菱邝已经是十分的不悦。 这些人,别看个个都是圆满境的存在,但在他面前,都是言听计从的属下,菱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哪里容得下反对的声音。 “主人。” 众人见状,连忙跪地,苍髯老者说道,“可先派一两人,前去查探究竟,我等慢慢向西大陆靠近,这大海之中,藏有不少隐士高人,我等一边休养,一边想办法吸收这些强者,壮大势力,等到了西大陆,摸清了他们的情况,再下手不迟。” “是啊主人,不可冒失。” “主人,还请三思。” …… 众人还是清醒的,他们都知道菱邝对灵种很看重,不得不取,但是,就这么杀回去,对方八成会有准备,就等着钓他们上钩。 菱邝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理。 当下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由你先行一步,前去查探吧。” “啊,这……” 苍髯老者闻言一滞。 让我独自一人去查探? 我特么还不如不提这个话茬呢。 这可是個极其危险的活,他本想着让别人去的,谁想到会有这般反转。 “就这么定了。” 菱邝拍了拍苍髯老者的肩膀,“班鹤,这些人里,就数你实力最强,也最让我放心……” 一通pua,苍髯老者的脸上,只余下苦笑。 一张脸都成了苦瓜脸。 “是。” 无可奈何,主人已经发话,他无法违逆。 只是周围众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菱邝握了握拳,“离开之前,尔等将这北大陆大肆劫掠一番,该杀的,都给我杀干净了。” “是。” 众人齐应。 说起这事,对这帮人而言,可就太简单了。 …… —— 万界站。 陈牧羽还在犹豫去哪儿的时候,站里传来消息,魁侯要见他。 办公室里,魁侯略显慌张。 “主人,出大事了。” 魁侯见到陈牧羽,立刻走了过来,看样子是真遇上了什么急事。 “别急,慢慢说。” 陈牧羽示意他坐下,并让沈飘飘给他倒了杯水。 魁侯道,“数日之前,从西方来的巨浪,席卷了鸿蒙宫辖下东大陆东境的大片区域,地脉被巨力扯动,整个东大陆的地脉都发生了迁移,平民伤亡无数,北境和北疆交界处,本源长城崩塌了一个缺口,露出了长城下的一个洞府,从中跑出来不少凶兽异物……” “这些凶物非常嗜血暴虐,北境诸国与北疆诸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区区数日,便已经有多国沦陷,小灵山派了不少强者前往阻击,但似乎效果不佳……” “此外,最重要的,是夔山的事。” 陈牧羽听得一愣一愣的,“夔山又有什么事?” 魁侯道,“是夔山宗,我们在夔山挖掘灵矿的时候,意外掘到了一处墓穴,疑似夔山宗祖墓,墓中存放有大量棺椁,年深日久,诞生了不少本源尸……” “本源尸?”陈牧羽有些错愕。 魁侯解释道,“所谓本源尸,乃是本源法则融合尸气所生,夔山宗那地方,经历过大战,不缺逸散的本源,也不缺尸气,所以,出现本源尸也正常,这类生物,已经很少能在四域世界见到了……” “很强么?”陈牧羽问道。 “有强有弱。” 魁侯继续说道,“只是这东西十分难杀,普通修士容易被其本源尸气沾染,一旦沾染本源尸气,如不及时救治,极易被侵蚀神智,最后沦为行尸走肉……” 听到这话,陈牧羽皱起了眉头。 魁侯道,“我们的人,虽然及时退了出来,暂时封住了入口,但是,那墓穴之中,本源尸的数量惊人,墓穴深处应该有更强的存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破封而出……” “兄长去了西大陆,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已经在召集各国强者一起商量对策……” …… 魁侯娓娓道来,声音中全是担忧。 陈牧羽心中微沉,想不到,就这么点时间,东大陆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也就是说,现在东大陆三大势力,都各有各的麻烦。 应该是受西大陆诸多圆满境强者自爆的影响,鸿蒙宫所管辖的东部区域,遭遇了海啸和地震,损失惨重;和大灵山利益牵扯的北境也遭遇了未知生物的侵袭。 剩下一个南方伥魁神国,虽然暂时安稳,但是,却也被夔山的本源尸给埋了隐患。 陈牧羽捏了捏鼻梁,话说,咱又不是救世主,你跟我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啊。 东大陆的事,还不是得让你们东大陆的人来处理? 魁侯说道,“主人,本源尸,也是本源。” “哦?” 陈牧羽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坐直了几分。 魁侯这话中的意思,他当然听得出来,他是想告诉陈牧羽,那地方有搞头。 魁侯怕陈牧羽没听懂,解释道,“这本源尸,乃是至尊本源融合尸气所化,按道理来说,只要能将尸气抽离,剩下的便是纯粹的至尊本源,那墓穴中的本源尸数量不少,如果主人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冒一冒险。” 听到这话,陈牧羽略微沉默。 他在考虑。 刚刚从太巫一族获取了50万道至尊本源,陈牧羽是暂时不为本源发愁的。 但是,并不代表他不需要更多。 50万道本源,能凝聚出5000道高级本源,也就刚好足够给他送入巅峰境界。 但是,巅峰境之上,还有圆满境的存在。 要进入圆满境,只怕消耗的本源会更多。 所以,如果有门路,他还是要早做绸缪的。 “那洞穴中的本源尸,最强的大概有多强?”陈牧羽问道。 虽然魁侯说的是挺诱人的,但是,他也不傻,有高回报,肯定会有高风险,情况没弄清楚就贸然闯进去,是会吃亏的。 魁侯说道,“就目前探知的情况,最强的本源尸,实力在圣主境巅峰,但是,毕竟行尸走肉,这些本源尸,并不能和正常的修士相比,空有圣主境巅峰的力量而已……” “当然,也不能小觑,可以肯定的是,那墓穴之中,应该还有更强的存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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