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他们在离开藏匿地的时候,并没有跟素察告别,而是悄悄的出村,打枪的不要。 虽然这样有些没有礼貌,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在刺杀拿博文成功后,周文跟暹罗人和英国人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起来。 之前大家全都是盟友,是合作者。 但在拿博文被狙杀后,暹罗国王和英国人都想把自己从这次事件中摘出来,不想承当幕后黑手暴露的风险。 所以目前对于这两方的人来说,也许都巴不得周文他们出什么意外,最好从此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英国人很有可能会在他们回程的路上下手,但现在已经被周文有所洞察而规避。 而暹罗国王派系的人也许暂时还没有能够对付周文他们的手段和实力,但保不准他们就会将周文他们的撤退计划透露给英国人。 周文知道,这跟素察的为人和人品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跟政治有关系。所以周文平时以养伤为名,对苏格拉瓦和帕查特保护严密,不给素察有单独跟他们见面的机会。 而且现在有了苏格拉瓦这个带路党,素察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周文他们悄悄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树叶。 暹罗空军目前就只有两个机场,一个作为暹罗空军基地的曼谷机场,位于曼谷东北方,距离市区也就五六公里的距离。另一个则是在暹罗北部,是当时暹罗空军专为国王陛下巡视北方而建立的一个简易机场。 五六公里的距离不算远,但是考虑到帕查特的身体状况,周文还是做了一副简易担架,让赵晓金和许大成两人抬着他前行。而苏格拉瓦则是由妙花沿途照顾,这倒不是担心他的体力问题,而是从夜间行路安全考虑。 要是他不慎崴了脚或是摔跤伤了手,那还开什么毛线的飞机,一切谋划都前功尽弃。 好在一路走来还算顺利,暹罗2月份的夜晚气温也不高,大家就像是游玩踏青一般,走了不到两小时后,就来到了机场的外围。 但是,在进入了写着军事禁区的牌子的区域后,周文和妙花他们都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 在机场外围,周文他们就遇到了好几个临时增加的岗哨和几支巡逻队,戒备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当初他们潜入第4军时的状况。 而从苏格拉瓦反馈的情报来看,以前的机场可没有那么多的警戒岗哨,更没有什么巡逻队。 虽然暹罗人的水平也就那样,再是如何戒备也不可能难住周文他们。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暹罗人知道了他们要来抢飞机的打算? 周文于是让队伍停止了前进,他跟妙花几人找了个僻静处低声商议了一会。他们一致认为自己几人的计划被泄密的可能性不大。m.biqubao.com 要知道,除了自己人,外人中也只有苏格拉瓦一人知道周文想要抢飞机回家的计划,就是躺在担架上的帕查特也不知情。而且这几天周文可是跟苏格拉瓦形影不离,就是去个茅房也是在门口守着,根本不会有接触外人的机会。 当然,周文采取这些举措倒不是怕苏格拉瓦泄密,而是怕这小子万一起了别样心思,拔腿溜了,那可就坏了。 想了半天都没想通,几人面色都有些凝重起来。 要知道这次来机场可不是杀个人就走那么简单,而是要抢一架飞机,之前还需要检查飞机状况、加油、装副油箱等一系列操作,一旦有暴露的危险,事情就不好办了。 根据苏格拉瓦的描述,空军机场的戒备水平比起第4军那种稀松平常的水平都不如,周文所以也没有做什么详细的计划,想来机场夜间也不会有多少人值班,想着只要悄悄摸进去把少数警卫拿下,飞机就是自己的了。 现在看来,怕是想的有些简单了。暹罗人在外围都布置了这么多的岗哨,那机场里面还不知会有多少警卫呢,事情有些复杂啊! 妙花说道:“要不抓个舌头问问情况?” 周文点头:“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抓舌头其实是有风险的,倒不是说抓的过程有什么风险,而是对方一旦发现有士兵失踪,将会更加警惕戒备。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对方是组织比较严明的日军,周文可不敢冒险。以小鬼子的严谨,一旦发现士兵被抓舌头,有可能整个机场都会警声大作,所有部队都被全部动员起来,那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主意已经,周文就让队伍暂时停在原地,而他跟张晓平两人很快就顺着来路消失在夜色之中。 抓生不如抓熟,他们要去之前路过绕行的一个岗哨,哪里就有两个哨兵。 以他们师兄弟两人的身手,抓两个暹罗士兵自然不会费什么周折。 苏格拉瓦感觉周文他们好像就是去树林中解了个手的时间,就见他们一人扛着个人就走了回来。 在这两人手上,就连捆绑都省了,直接打晕了事。 将两个暹罗士兵放下,拍醒,堵嘴,然后周文拿出一把小刀,在其中一人惊恐的眼神中,在他脖子和裤裆两个部位比划了一下,就让苏格拉瓦来当翻译。 而周文问一句,小刀就在那人裤裆里贴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滑动一下,冰寒刺骨的刀锋让其讲话都紧张得结巴起来。 另一边,妙花则是提着另一个暹罗士兵在问话,由帕查特做翻译,要核对口供。 不多时,审问结束,周文他们几个脸上却是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机场的戒严还跟他们大有关系。 这倒不是他们偷飞机的计划泄露了,而是他们刺杀拿博文的行动让暹罗的军官们害怕了。 苏格拉瓦他们当初被陆军来强行接管的时候,第4军也只是派出了611旅的一个团,按照暹罗军队的编制,一个团也就是七八百人而已。 但是,在拿博文被狙杀后,除了当场陪着拿博文一起死在露台上的第4军的军长和613旅的旅长外,当时不在现场的另外两个旅长却是害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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