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情况虽然复杂,但要刺杀拿博文对周文来说也不是真的难如登天的事情。 你想想,当初在日军大军云集的中心地带的指挥部,防卫不可说不严密,警卫不可说不专业和严谨,但是他们的中将师团长和少将旅团长不照样被张晓平两枪就嗝屁了吗? 就是放到后世,远距离狙杀依然是各种刺杀行动的一个重要手段,就因为你防不胜防。 何况现在不要说暹罗这种落后贫弱的小国,就是西方列强大国,对于远距离狙杀的认识也不够,对于安全距离的评估更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感念。 而以周文和张晓平两人的能力,所以只要拿博文在7-800米距离内露头,就有可能一枪毙命。何况现在两人都有了当世最先进的狙击步枪,在双保险加持下,狙杀拿博文的把握性还是很大的。 但周文当初想的可不只是拿博文,还要搂草打兔子,将其他内阁成员也一锅烩了,这样就达到了这次暹罗之行的利益最大化。 周文不是小学生,不做选择题。成人的选择是我全部都要,最好一分都不少。而且还带来一个好处,就是拿博文及其重要党羽都嗝屁后,国王派系夺权的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这可是双赢……不,是三赢的大好局面。 所以他现在就只能等,等暹罗和英国方面最新的情报。现在暹罗国内局势越来越动荡,拿博文的内阁会议肯定要召开,只是他会在什么地方开会呢? 等到达素察说的小渔村后,周文发现这个所谓渔村其实并不靠海,只是村里的青壮大多都去港口谋生,靠帮人打鱼赚取生活费。现在这个只有十几户的小村子就剩下几十个老弱妇孺,倒也安全隐蔽。 卡车在一块空地上停下后,就有七八个孩童好奇地围了上来,看到素察跳下车后都激动得叽叽喳喳跟素察打招呼,然后又有小孩大喊大叫着去村里报信。 周文发现空地上还停着另一辆卡车,看着也眼熟,就是爱丽丝给他们运送武器的那辆卡车。想必妙花他们已经提前到了。 素察好像跟村里的人都很熟,笑着不断跟人打着招呼,又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糖果给小孩们分食。 不多时,周文就看见妙花和赵晓金他们都迎了出来。 许大成看到周文和张晓平一副僧人的打扮,头被剃得光溜溜,不禁裂开大嘴就哈哈笑了起来,却是被妙花给了他后脑一个枣栗子,呵斥道:“现在是说笑的时候吗?” 许大成哎呦一声捂着头,虽然面现痛苦之色,但还是不断向周文和张晓平挤眉弄眼,脸上古怪表情差点让人笑出来。m.biqubao.com 周文知道许大成从来就是这副没心没肺的脾气,自然也不会怪他。而且经他这么一搞笑,倒是让众人有些凝重的心情舒缓了少许。 妙花知道许大成就是个二皮子,你越说他就越来劲,当下也不理会他,径直上前跟周文低声说了一几句。周文才知道他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是爱丽丝带人紧急通知他们,然后就拉着他们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小村子。 “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爱丽丝也没跟我们解释,只是说情况有变,就让我们紧急撤离了。是不是咱们的身份暴露了?”妙花有些急地问道。 周文看看周围那些好奇打量着自己一行人的村民,就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再说。” 几人说着话,就跟着素察来到了一处竹木混搭的小楼前。 “周先生,这几天就委屈你们暂时住在这里。村里我已经打了招呼,他们每天都会有人来给你们送吃食。村里人都很可靠,也没人轻易会外出,所以安全上是没有问题的。”素察对周文说道。 这时,就见竹楼上现出一个暹罗女子的身形,正是爱丽丝。她站在楼上向周文他们招招手,意思是大家上楼来谈。 周文上了竹楼后,发现房间里没有任何隔断,就是一间大通屋,房间里的设施很简陋,除了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凉席,就只有一个树墩做的简易桌子。其它的……没了。 素察歉意地对周文笑了笑道:“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的家,我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因为事发突然,我们之前准备的几处地方都是陈先生布置的,现在他下落不明,我们也不敢带你们去,就怕他落到了拿博文手里。所以就只能请你们在这里将就几天,等我们把情况弄明了,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爱丽丝也接话说道:“我也要尽快跟上级取得联系,对最近的局势做一个分析,还有就是要尽快落实陈先生的下落。如果他被拿博文抓捕了,那我们只能暂时取消这次刺杀行动。” 周文知道爱丽丝的意思,如果陈伟文没跑得了,那他不一定熬得住行刑逼供,就有可能将这次行动的计划全部交代出来。这种情况下就只能撤离了。 前面英国人之所以有那么多顾虑,就是怕被暹罗人和日本人掌握了他们参与的证据,这样的话,那日本人可就有借口也参与进来,情况就会变得更复杂也更危险了。 而陈伟文如果被抓了,那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证,此时拿博文一旦被杀,日本人就有可能直接介入。 几人交流了一番,素察又让村民送来了些竹杯木碗之类的,他就和爱丽丝匆匆离去了。 随着两辆卡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整个村子就安静下来,周文这才有时间跟妙花他们解释事情突发的原委。 妙花一听就不忿道:“这个陈伟文就不是个干大事之人,还亏他是国王身边的心腹,做事居然如此不慎。身负国王的重托,肩负国家的命运,他居然还有闲心去给老婆孩子买礼物,这……这简直是开玩笑嘛。” 周文笑着摆摆手道:“师兄你也别太苛责他,这种事情涉及三国利益,如果算上日本的话就是四国在博弈,其中牵连的人太多,出现意外也是正常。何况这个陈伟文又不是什么受过训练的情报人员,就是一个政客而已。现在只要他没有落在拿博文手里,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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