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制定了两套计划,一号方案就是在这个佛塔建立狙击点,利用能够俯瞰总理府的视野,等待拿博文露面的机会将其狙杀。 这个方案的优点是简单和安全,击毙目标后也可以从容撤离。但劣势也很明显,就是最多只能击毙拿博文和正好在他身旁的其他内阁成员,不确定性很大。而且当周文实地考察了佛塔的内部结构后就基本否定了这个方案。 就因为空间太狭窄,不是合适的狙击位置。别的不说,长达1米2的步枪必须将一半的枪身伸出窗口才有空间勉强能操作,这就极大限制了狙击手的发挥和隐蔽。更何况还要狙击手一直站在木梯上等待时机,时间一长就会产生疲劳感,影响狙击手的状态。 所以只能采用二号方案,那就是提前潜入总理府,在内阁开会之时发起突袭,然后再从警卫云集的总理府杀开一条血路后跑路。 这个方案就要危险得多,最关键的环节是两个,一个是怎么潜入,另一个就是如何撤退。这两个环节都需要对总理府及周边的地形做一个细致的了解。 至于潜入进去后怎么将目标干掉等问题,对周文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容易的事情。只要能够进去,总理府里就再不会有什么力量能阻挡这几大高手发起的迅猛攻击。这不是狂妄,而是周文经历了无数战斗后已经铭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既然选择在2月10日这天动手,那么就必须在2月9日晚上或是10日的凌晨趁着黑夜的掩护潜入进总理府。 潜入后藏匿的地方也很考验周文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因为周文现在只能根据陈伟文提供的建筑图纸来判断和选择,所以他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仔细观察总理府白天和夜晚的守卫情况。所以不只是今天,就是明天一个白天也要在佛塔里轮换观察记录,要做到将固定岗哨和巡逻警卫的时间路线都铭记于心。 周文的具体行动计划里,张晓平、许大成和左明青负责在总理府外面接应。进入总理府的就周文、妙花和赵晓金三大气劲境高手。 主要是潜入的人越少就越容易藏匿。而且,以他们三个代表佣兵团最高水平的超绝高手的能力,来完成绝杀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人多了反而是浪费。 主要的难点还是如何安全撤离的问题,所以接应的人也很关键。 潜入后的藏匿地点也没有多少选择,目前最大的可能是藏在位于总理府地下室位置的酒窖内。 那个酒窖是国王时期就留下的,据陈伟文说里面还留下了不少国王用于宴请的藏酒。想必拿博文占据总理府后,也没必要改变酒窖的功能。 按照暹罗的惯例,内阁会议时的午餐一般是不会安排含酒精的饮料,顶多就是一些果汁。只有到了会议结束后的晚餐才会安排上一些红酒以示庆贺。 陈伟文以前曾经是国王的顾问大臣,凭他的经验,总理府的下人在上午准备午餐时一般就不会进入酒窖。最起码在开会之前不会进入,所以酒窖就成了最好的藏匿地。 至于如何成功潜入进去,以周文在黑夜中的超强视力和感知力,以妙花和赵晓金两大高手的轻功身法,应该不会太难。毕竟周大公子暗夜精灵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其实这些前奏才是最难的,也最考验周文的判断能力。 等到确认了内阁会议开始,那时候反倒没什么顾虑了,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二楼的会议室,然后就是一个快、猛、狠,将里面的人全部杀死。简单而粗暴,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 按照陈伟文和爱丽丝提供的情报,总理府警卫队有100人左右,加上那些内阁部长们带的警卫和保镖,届时总理府里大约会有150人左右的武装人员。m.biqubao.com 周文他们考虑的就是如何在这150人的围剿中冲出总理府,这就需要外面的人提供足够的火力掩护。所以他才罕见的没有让张晓平直接参与刺杀行动,而是安排他在外面负责接应。 以张晓平的狙击能力,再辅以左明青不弱的精准枪法,加上许大成的迫击炮制造混乱和开路,相信三人应该能够为周文他们打出一个撤离通道。 而且许大成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盯住接应的汽车。 周文可不想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来到接应地点时却是没看到汽车和接应人员,那才是真正让他们陷入绝境的要命大事。 也不是周文不相信陈伟文和爱丽丝,但在前世吃了大亏并付出了生命代价后,周文就习惯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进去。 万一暹罗人和英国人过河就拆桥,你就是死了都没地方喊冤去。只要有了撤退的交通工具能够快速撤出曼谷市区进入丛林,哪怕后面英国人不安排接应或是想翻脸不认账都有办法应付。 大不了几人就从陆地一路杀回国去。 周文前世好歹在东南亚当了几年的雇佣兵,不说是对东南亚地形了如指掌,但起码在原始丛林中如何生存和辨识方向还是有些心得的。何况暹罗这个时期的交通和通信都很落后,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就组织起多少力量来搜捕他们几个,平安回国的把握性还是很大,只是要费些时间而已。 所以周文对爱丽丝的要求就是,接应的卡车必须在行动前就提前到达,看不见汽车,周文就不采取行动。而且计划中就让许大成在卡车上直接架炮。迫击炮只要事前测算好距离和标尺,又不需要直接目视,隔着墙照样能命中目标,这样一来就基本做到了万无一失。 计划在周文心中已经过滤了很多遍,就是接应地点他都想好了,就在这个寺庙的后门外的一处空地上。 这里地处偏僻,距离总理府也就是不到1公里的距离,而且有寺庙做遮挡,总理府那边无法观察到这边的情况。 卡车停在这里也不会引人注意,车上再拉上篷布,等到炮击时再掀开,那时候也不怕人看见,反正开不了几炮就要跑路的事,你就看见能拿老子奈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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