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人会问,怎么校长现在会那么好说话,对周文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其实,从校长的角度来看,整治已经混乱了几十年的长江航运也是他内心所想。 作为一国之首脑,他怎么可能容忍号称华夏水运大动脉的长江一直处于这种无序状态。 但奈何目前的他还有心无力。除了江苏,虽然其它省份也算是置于国民政-府的治下,但很多地方政权充其量只能算是盟友,还不能直接掌控在手里。 这些盟友都是当年北伐或是中原大战时支持自己的势力,他现在不能也不敢就卸磨杀驴,引起全国的混乱和乱战。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派大军去别人地盘上剿匪,那就容易引起误会,但只是派少量部队,说不定就反被匪给剿了,那可就成笑话了。 而现在周文主动承揽了这个烫手的山芋,校长自然乐得顺水推舟。成功了当然是军委会的功劳,失败了又不用承担什么责任,还不用花一份钱。 当然,从校长的角度出发,不管是国家战略还是军委会在长江公司的分红,他也希望周文能够成功,所以才会对周文的要求大开绿灯,就连侍从室的密令都给了一份。 而且他还知道周文这个人身上有种奇特的运气,加上他和手下那些兵王的超强战力,活脱脱就是一条过江龙。也许别人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情,到了他手上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周文拿到密令的当天就带着兄弟们雇了一艘船就沿江而上。 至于对付几个土匪,周文还不至于把一分队的兄弟们全带上。毕竟上海的事业刚刚起步,还需要有人看守。 于是,经过他与妙花商议,赵晓金带着牛宝和孙大柱以及众多武当弟子都留守大本营,负责看护正在建设的卢家桥基地和丰裕码头,当然还有防卫公司的生意。万一这个期间又有生意上门,就让小亨利和赵晓金酌情处理。 而丰裕码头的事情则是完全交给了杜先生的师弟苏继先全面管理,毕竟这方面周文手下没人擅长,而苏继先可是搞了多年的货运,又是青帮身份,还有一个是张晓平准岳父的身份,由他来管理是最为合适。 但是别看周文这次带的人不多,但可谓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了。 想想当年在大王庄,那时的兄弟们几乎都是青瓜蛋子,也不过在周文手下训练了几个月,就将伏牛山一带的土匪打得哭爹叫娘,很是发了几笔横财。 而现在的队员们,不说张晓平、体净和许大成他们几个,就是包括铁牛在内的李虎和二嘎子两个组的一般队员,个个都已经是战场经验及其丰富的老手了,随便派个人就能将一股无所谓大小的水匪搅得鸡犬不宁。 而事实也是证明了这一点。 就在三天前,他们悄悄来到了湖口县相邻的彭泽县,由一个当地人带路直接找上了彭泽县势力最大也是最穷凶极恶的一股水匪,水匪头子姓名不详,江湖匪号叫做水上飘。 要说这个水上飘可不是什么渔民出身,也不是什么官逼民反的江湖好汉,他是祖孙三代都吃打劫饭的,在一个叫做铁索帮的水匪窝子当强盗。 要论起渊源,这个铁索帮跟当年清代时期专以运粮为生的漕帮有些关系。 但乱世来临后,当初的槽帮早就分崩离析,代之而起的就是各种小帮会和水匪恶霸势力。 这个水上飘祖孙三代都靠着在水上打劫为生,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早就拿人命不当回事,不但是别人,当然也包括自己的。 据说他的水匪爷爷和水匪老爹都是在一次争夺帮主的内部火并中死于非命。而当时的他是凭着一身好水性跳进了长江里才得以幸免。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过几年光景,这个水上飘居然就带着七八个亡命徒又回到了铁索帮。 但这次他回来就不是拿刀跟人拼命了,而是端着黝黑发亮的钢枪。 轻车熟路的他带着手下在夜间摸进了山寨,劈里啪啦一阵乱枪之下,那些平时就靠着大刀长矛欺压百姓的水匪们顿时就慌了,也怂了。 任你如何武功了得,敢杀敢拼,在子弹面前也得当孙子。 所以在得到水上飘只找仇人算账,绝不伤及无辜的承诺下,众水匪们也就只能跪地求饶,将他们的帮主也就是水上飘的仇人给卖了个干净。 水上飘当着全帮百十来号人的面,将原来的帮主一家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而帮主本人则是他亲自动手,将那人活活给刮了。 据说整整刮了三天,那凄厉的惨叫声让这些帮众在随后无数年都记忆犹新,每每在夜晚都被噩梦惊醒。 而他也是就此就坐上了铁索帮的第一把交椅。 而水上飘经历了无数生死拼杀才取得了今天这般地位,知道干这行的就别想求个好死。所以就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根本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和帮会规矩,干什么都由着性子来。自然就得罪了其他一些帮会和同道。 但是,在十几年前,这些水匪大多都是当地的渔民,打家劫舍就是凭着手中的一口大刀,最多也就只有几支不知道能不能打响的火铳,怎么可能是水上飘手上七八条快枪的对手。 结果就是,在彭泽县方圆上百里内,水上飘成了这一带水匪黑道的总瓢把子。 加上这人当年潜逃在外时不知是不是从过军,反正还知道几分似是而非的军事常识,不但通过坑蒙拐骗到处买枪买军火,而且还有模有样地练出了几十个心腹爪牙,个个一身黑衣背着钢枪,枪法都还过得去,在彭泽县一带就张狂起来。 由于此人心黑手辣,陆路水路一概通吃,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又根本不鸟官府,什么上供孝敬一概不给,自然就惹恼了彭泽县的官老爷。 彭泽县虽然没有驻军,但是保安团还是有的,在县长老爷的亲自指挥下,近三百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团就向水上飘的山寨进发。决心为名除害,还彭泽县父老一个朗朗乾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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