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老!常师兄他人呢?” “该不会是被水底蛰伏的妖物吃了吧?” “这绿洲中的潭水,太可怕了!” 入水的常姓弟子的惨叫和失踪,令其他金丹修士十分惊恐,纷纷退后。 裴长老脸色阴沉,跟同来的两名元婴长老对视了一眼:“潭中有古怪!而且阻隔了神识,看不透啊!以老夫推断,常敬之没有死,一定是被水中的阵法所困,不然的话,早有鲜血涌上来了。” 另一名元婴长老点了点头:“嗯!根据老夫的经验,三天之后,待神隐之地的历练结束,常敬之一定会被这里的大阵安然无恙的传送出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跟他们同来的金丹弟子,默然无语,但任由是谁,都离着潭水远远的,不敢再下水寻宝。 叶凌在远处地底,悄然观望着,他也没有看出其中端倪,只是感到潭水剧烈翻滚的时候,潭底都是一震,似乎不是寻常的阵法,那个常敬之绝不是被潭中的漩涡和暗流吸走的。 三名元婴长老商议再三,当着弟子们的面,不得丢了脸,最后还是裴长老亲自出马,为众人表率:“老夫亲自下去查探一番,不管有什么古怪,出手灭了就是!倘若常敬之被困在水下的暗阵中,老夫也会设法解救,你们放心好了!” 金丹弟子们轰然而应,萎靡的气势,再次活跃了起来。 “裴长老威武!” “裴师叔,我们给你观敌掠阵!” “以裴师叔之威,必定能将潭中妖物镇压!” 裴长老微微点了点头,祭出一个金灵巨盾开路,随即一跃而下,跳进了潭中。 潭水立刻翻滚,就像煮沸了一般,没过了多久,重新恢复风平浪静,仿佛一潭死水一般。 然而元婴期的裴长老,始终没有上来! 这下子,来的这伙人,面面相觑! “裴长老呢?” “裴师叔还在潭底,应该是借着水遁,追杀深潭妖物去了?” “定是如此!” 金丹弟子们猜测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是在往好的方面想。 唯有剩下的两名元婴长老,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俨然将这绿洲深潭视作了不详之地! 足足过了有三炷香的工夫,潭水依然是没有半点动静,裴长老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其中一名元婴长老沉声道:“潭中有古怪,裴长老多半是被困在潭底了,我们走!此事得向苍梧宗求助,仅凭我们一宗之力,全都下去也是白搭!” “啊?” 金丹弟子们尽皆傻眼,但是见元婴长老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他们!于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绿洲深潭。 叶凌在地底观望着,见他们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荒漠的风沙中,他这才驾着土灵舟,不疾不徐的来到了绿洲潭边,往里面丢了一块中品水灵石。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潭水明显在翻滚,但起伏了一会,又重归于平静。m.biqubao.com “水灵石上的神识烙印,消失了!似乎被潭中的什么东西给吞了,隔绝了一切气息。” 叶凌不厌其烦的往里扔一些初品和中品灵石,甚至连幽冥洞府尸山骨海里收集来的兽骨,齐晋古战场上捡到的残破法宝,将这些破铜烂铁一一丢进潭水中。 然而没过了多久,潭水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打饱嗝的声响,冒出了一连串的水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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