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诸天单身汉_3456【螳臂当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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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以及“耗羡归公”三项政策推出之后,群臣虽然都倍感肉痛,但此时此刻却也没几人敢跳出来反抗。
  原因也很简单,项南这三年来,殺得贪官污吏多达十万余人,殺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比朱元璋在位三十一年殺得人还多。
  真可谓是铁面无私,心狠手辣。
  面对这样的暴君,他们怎么敢跳出来,自己的项上人头还想要的。
  况且,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三项政策都是利国利民的。
  如果他们逆势而行,跳出来反对,就算将来被殺头,史书上对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称颂。
  而人生一世,要么求生前贵,要么求身后荣。
  生前贵已经保不住了,要是连身后荣也没了,那这一辈子不就白活了么。
  所以没几个朝臣敢跳出来反对的。
  倒是江浙有一帮士绅、学子跑去孔庙哭庙,想要皇帝收回成命,认为不该违反祖制,对天下读书人如此刻薄寡恩。
  那些朝臣一见,都像是得了理,立刻也上折子,随声附和。请求项南收回旨意,不要薄了天下士子之心。
  ……
  项南闻听,勃然大怒。
  哭庙是明朝特有的现象。每当官府有不法之事不当之举,士子们每每聚集文庙,作《卷堂文》,向祖师爷孔圣人哭诉后,更召集民众向上级官府申告。
  而明朝是内阁制,就算是皇帝也要受内阁的辖制,做不到为所欲为,所以对士子们哭庙这种事,就不能不慎重对待。
  因此每次士子们哭庙,朝廷都不得不做出让步。
  但是那些士子们代表的,可不是最底层民众的利益,而是他们士绅阶层的利益。他们并非是为公道发声,而是为自己的利益发声。
  士子哭庙,守护的是自己的利益,戕害的则往往是朝廷、百姓的利益。
  明朝末年,朝廷之所以缺钱,税收收不上来,就跟哭庙很有关系。因为江浙一带的士子,动不动就哭庙,搞得当地的税官头疼不已。m.biqubao.com
  而江浙是全國最富庶之地,他们那都不肯交税,直接影响朝廷的税赋。而朝廷没钱就无力抵抗外寇,因此导致满人入关。
  清朝建立之后,同样向江浙征税。当地士子还要哭庙,结果清朝统治者根本不吃那一套,直接将哭庙之人绑缚刑场,十八位士子全被咔嚓。
  经此一事之后,江浙一带再无哭庙之事。
  因此项南也有样学样,直接命锦衣卫将带头哭庙之人绑缚法场,开刀问斩,一时间人头滚滚,吓住不少人。
  ……
  但是即便如此,士绅阶层仍然不肯罢休。
  到了秋季科考,江浙一带的考生居然集体缺席科考。
  原本江浙一带出学子,每次出来应试的学子,多达几十万人。
  但是如今参加考试的学子,甚至都坐不满考场。
  项南见此,自然知道,这是士子们在向他示威抗议。
  朝臣们也趁机又上奏折,希望项南收回旨意,不要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是朕寒了天下士子之心,还是天下士子寒了朕的心。”项南呵斥道,“他们一个个锦衣华服,珍馐美味,家有良田,厩有肥马,光考上個举子,投献之人就踏破门槛,当朕不知道么?
  跟他们相比,普通百姓过得又是什么日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要交税,还要当差,还要服役。
  他们居然还不知足,对朝廷毫无感恩之心,对百姓毫无怜悯之心。这样的学子就算考中进士,当了官,也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贪官罢了。”
  一席话,骂得群臣都不敢回嘴。
  “士子闹事,必有牵头之人。”项南又道,“传旨,命锦衣卫指挥使哈铭立刻前往江浙调查,看看是哪些人祸乱朝政,将为首之人通通缉拿严办。
  傅中堂,你马上赶去江浙,向民众阐明,朕推出三项政策的苦心,不要妄听了小人的煽動,并尽快择期重新补考。
  而且告诉江浙学子,这次是朕特别开恩。如果他们还不肯悔改,朝廷从此之后终止江浙科考。”
  旨意一下,朝臣哗然,全部被项南的狠辣所吓倒。
  江浙一带自古就出读书人,如果朝廷终止江浙科考,那江浙上百万学子可就完了。
  而且,就项南三年殺十几万贪官的作风,他们也相信项南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他真的有可能终止江浙科考。
  如此一来,江浙读书人的前途可就毁了,哪怕将来迁籍、移民都不管用。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再冒险了。
  随后,锦衣卫指挥使哈铭到了江浙,很轻易的就将煽動江浙一带学子罢考的几位学子逮了起来。
  另外,纵容和间接支持罢考学子的江浙学政、布政使、按察使、知府、知州等,也一并治罪。
  带头煽動罢考的几位学子全部处决,而且地点就在科考的贡院之外,以儆效尤。纵容、支持罢考的官员,全部革职,流放塞外,永不叙用。
  随后,内阁大学士傅宗铭主持补考。
  这一次,再没有学子敢罢考,江浙科考由此顺利完成。
  不过之后的几十年,江浙一带的学子就再没有考中过状元,甚至连前三甲都没有。
  就算考中进士当了官,也都是分配到偏远地区,迟迟得不到晋升。甚至内阁、六部、九卿之中,也再没有一位祖籍江浙的大臣。
  而且,项南还多次下旨,要求天下读书人,守分读书,不出入衙门,不抗欠钱粮,不武断乡曲,不挑唆词讼,不诡寄田地,不包揽粮差。如有违禁,与民一例究治。
  并警告各地士绅,严禁绅衿把持词讼,包揽钱粮,一经发现,即行严拿,详报以凭,照例分别褫革枷责。
  这两道旨意,彻底抹去了明朝读书人和士绅的体面和特权,让他们从此之后老老实实的做个顺民,休想再兴风作浪,搞风搞雨。
  而经过这些风波之后,“摊丁入亩”、“耗羡归公”、“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三项政策也得以顺利推行。虽然还有不少阻力,但总归来说,仍挡不住浩荡的大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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