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兄的话,不要留在香江,因为最多半年之内,东瀛人就会打过来了。”项南解释道。 “不会吧,这可是英格兰的地盘,他们也敢打过来么?”小豆子惊讶的道,就连菊仙也不敢信。 “小鬼子连苏聯都敢打,英格兰又能怎么样?”项南劝道,“听我说,最好劝你女朋友,跟你一起离开。” 三九年,东洋入侵蒙國,与苏蒙联军在诺门坎爆发战斗。战斗持续近四个月时间,东洋损失惨重,被迫签下停战协定。 “师兄,我……”小豆子一时很为难。 他无法说服女友跟他一起去澳門,毕竟澳門跟香江可是差着行市呢。 澳門最多算五线城市,而香江可是一线城市。而且章若晗一家都在香江,还是经营纺织业的富商。 在香江,人家有人脉、有产业、有家庭,不会跟他去澳門发展的。 项南见状,倒也不强求,甚至心里还暗暗高兴。 小豆子为了女朋友,不愿意回澳門,恰恰是他成长的表现,说明他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和人格,这是好事。 “行吧,既然你愿意留下,那我也不好强求。等到十二月份,你自己就明白了。”项南随后说道,“反正你有武功,就算遇到危险,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只要记住,不要硬抗就是了。” 小豆子习武十余年,如今不敢说比肩五绝,但也是一流的高手,相当于归云庄郭靖的水平。 有这样的武功,即便面对火器,也有相当的自保能力,打不过就逃,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逞强,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豆子点了点头,随后又愧疚的道,“师兄,对不起,一直让您替我操心。” “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做什么。”项南摆摆手道,“总之,你万事保重。” …… 很快半年过去,来到十二月份。 八号凌晨,东洋主力在炮兵、空军、海军的配合下,向香江发起了猛烈进攻。 空军首先轰炸了启德机场和停泊在海面上的英军舰船,摧毁了英军薄弱的空军力量。 东洋步兵随即向九龙要塞发起攻击。英军瓦利斯准将指挥的大陆旅疏于防范,九龙要塞被东洋轻易攻占,英军被迫转守港岛。 十八日,东洋军从东西两侧攻入港岛。驻扎在港岛的英军,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仍然是节节败退。 到了十二月二十六号,东洋军隊彻底攻陷香江。由于该天正是圣诞节,因此也被称为黑色圣诞节。 东洋攻陷香江之后,立刻就在香江施行了非常残酷的统治。 政治方面,东洋在香江建立军政府,制定了相当严厉的法例,用以约束管辖全港的市民。 只要有反抗行为,或者涉嫌反抗,他们就会立刻擒拿,然后关在深水埗、赤柱的战俘营,随意囚禁并施以酷刑。 经济方面,他们将香江的主要工厂都接收过来,并接管香江所有的银行,将资金和不动产全部充公。 同时发行军票用以取代市民手中的港币。港币跟军票最开始的汇率为二比一,不到半年时间就降为了四比一,导致民众的积蓄顷刻化为乌有。 另外,东洋对香江还进行经济封锁、资源管控。导致基本的民生所需,如米、糖、面粉和食油,都面临短缺,需要定额配给。 而且,为了减少供给压力,他们还强迫香江市民离开。许多百姓被迫离开家园,扶老携幼,踏上归途。 因为一路上饥饿、疾病,再加上流氓、地痞趁机打劫,导致不少民众死于途中,可以说是哀鸿遍野。 到了此时,小豆子才知道,项南所说的“等到十二月份,就什么都知道了”。果然一切都被项南言中了,而他现在也开始后悔了。 …… 小豆子随后和章若晗一家,踏上了逃亡的旅途。 因为此时他们不走也不行了。 章家本来在香江经营纺织厂,东洋人攻陷香江之后,他家的纺织厂立刻就被征收,一毛钱赔偿都没有。 而且,他们在银行的存款,也全部被东洋收缴了,就连手上的港币,都被迫兑成了不值钱的军票。 港币在省港澳、东南亚,乃至国际上都能通用,是币值十分坚挺的货币。而东洋人发行的军票,没有储备金做保证,根本就是一堆废纸。biqubao.com 因此原本家境殷实的章家,不说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但大半家财也已经化为乌有。再留在香江,怕是饭都吃不上了。 所以他们只能前往澳門,投奔项南。 在这逃亡的过程中,差一点就出事了。 先不说船票有多么难买,本来一张票五毛钱,如今大家都忙着逃难,客船票直接涨到十块,翻了二十倍之巨。 而且以往船上都有座位,如今却丫丫叉叉挤得都是人。别说有个座位能坐下,就算是站都站不稳。 最惨的是,客船刚驶离港口,就被东洋人的炮艇发现了,对他们进行了一通猛追,甚至还向他们发射了几发炮弹。 那几发炮弹,差一点点就要落到他们头上了,把船上的人吓得都吱哇乱叫,魂不守舍。 就连小豆子见此一幕,都一阵后悔。如果在陆地上,他并不怕被人用槍指着。以他的武功,躲过子弹是没问题的。 项南教过他凌波微步,神妙无比,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根本无法瞄准。 但是现在他人被困在船上,被挤在人群中间别说施展凌波微步,就连动一动都难。更何况就算能施展凌波微步也没用。 他们现在是在大海中间,一旦船沉下去,他武功再高也只能喂鱼,因此真是后悔死了。 好在那艘炮艇似乎还有别的任务,只是开了几炮就掉转头了,他们才终于算是逃过一劫。 到了澳門,重新见到师兄,小豆子真是想大哭一场,“师兄,我错了。” 要早听项南所言,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就很好。”项南抱着他,一阵安慰道,随后又招呼章若晗一家回家。 这让章家人非常感动。 如今战乱不止,动荡不安,人人自危,光顾好自己都难,项南还能招呼他们一家人,真的是太难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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