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阿星,你再看看,这几张是什么牌?”黑仔达又来到麻雀桌前,随意捡起几张牌,扣在项南眼前道。 项南瞄了一眼,随即脱口而出,“七万、九万、一万、东风、二条、五饼、白板、发财、八饼、幺鸡。” 黑仔达将牌揭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我靠,真牠玛神了!” 随后,他都顾不上打麻雀牌了,热情的一把拉起项南道,“好侄子,饿了吧,走,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项南见他前倨后恭的样子,都不禁感慨,这人还真是势力。 当自己是大陆来得穷亲戚时,是一副面孔。当意识到自己能帮他发财时,马上就变了一幅面孔。 不过项南并不怪他。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质上就是利益交换。亲戚、朋友、同事、同门……无不如此。 就算是父母,都有偏有向,更何况是多少年都没来往的叔叔。 …… 黑仔达拉着项南出去吃饭。 项南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吃早茶,结果却只是在麦当劳,买了一个汉堡包,买了一杯可乐而已。 “怎么样,这在大陆可吃不着吧?”黑仔达笑道。 项南撇撇嘴,真当大陆有那么落后嘛。 买个汉堡包就当是天赐美食了?!真是太抠了,难怪阿星明说赚钱了也不养他。 “乖侄子,现在你看见这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就是一座座金山呐。”黑仔达边吃边向项南道,“香江这个地方,是有钱佬的天堂。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像他们一样……” 黑仔达指着路上那些豪车、靓妹道,“吃美食、住豪宅、穿靓衫、开豪车、泡靓妹……” “要是没钱呢?”项南问道。 “没钱?!没钱就像我们两叔侄这样,站在这里有得看,没得吃,讲到口臭。”黑仔达愤愤的说道,“乖侄子,放聪明一点。在香江只要有钱,做什么都可以。要是没钱,那就什么都不行。” “叔叔,你说得道理我都懂。”项南点点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又哪里赚得到钱呢?” “哎呀,不要小瞧自己嘛。你不是什么都不会,你是有特异功能的。”黑仔达立刻给他鼓劲道。 “就算有特异功能又怎么样,香江也需要人巡街查水管么?”项南假装懵懂的问道。 他当然知道特异功能的威力,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乡下土包子,不能表现的太聪明。 “哎呀,笨呐,查水管能赚几个钱,叔叔决定带你去賭。”黑仔达意气风发地道。 “嘘,叔叔,耍钱是犯法的,我们乡下连麻雀牌都不能打。”项南连忙道。 “哎呀,放心了,香江没这规矩。”黑仔达得意的笑道。 “可是我不会啊,我从小到大,麻雀牌都没打过几回。”项南又装无辜道。 “放心吧,叔叔都会。这几日,我会好好栽培你的。”黑仔达笑道,随后便拉着项南回家,开始传授他賭技。 …… “香江这个地方,人人都爱耍钱,大致分为四类,骰宝、扑克、麻雀、牌玖。”黑仔达介绍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教你怎么耍钱。” “是,叔叔。”项南点点头,按部就班的学了起来。 其实黑仔达的賭技非常一般。若按江湖等级划分,项南至少是五绝级别,而黑仔达连黄河四鬼都不如,他就是最普通的賭徒而已。 他也没传授项南什么賭技,只是讲解了最基本的规则。 不过项南还是跟他装模作样的学了几天。他的目的,就是尽量不扰乱时间线,顺利结识绮梦,毕竟前期还是稳妥一点好。经过几天的闭关培训之后,黑仔达见项南已大致熟悉了,于是当天晚上,便带他来到一家地下賭场。m.biqubao.com 就见里面乌烟瘴气,聚集了不少人,分别围在不同桌前。有玩牌玖的,有玩纸牌的,有玩骰宝的,有玩猜枚的……不一而足。 “叔叔,我们玩什么?”项南开口问道。 “自然是骰宝了。”黑仔达说道。 骰宝就是三粒骰子猜大小,三颗骰子点数加在一起,十点以上是大,十点以下是小,押大押小,压中就可以赔一倍。但如果压中了豹子,那就是庄家通殺。 项南点点头,跟着黑仔达来到桌前。 “阿星,押哪一个?”黑仔达立刻问道。 “别急叔叔,我先看看。”项南摆手道,他不准备动用特异功能赚钱。 因为用特异功能赚得钱,不能给自己用。不然第一次破戒就会倒霉,第二次破戒就会扑街,第三次就直接没命了。 项南不想有命挣钱,没命花钱。所以特异功能,能不用就不用。反正以他的賭技,不用特异功能,他也一样能赚钱。 黑仔达点了点头。 …… 项南在骰宝桌前听了两次,两次都确认无误之后,等第三次就开始让黑仔达下注了,“叔叔,四五六,十五点大!” “好咧。”黑仔达一听,立刻将钱压在了十五点上。 片刻之后,荷官揭开骰盅,果然就是十五点大。 黑仔达压中十五点,一赔十四倍。一千元钱立刻变成一万四。 喜得他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 随后,荷官再度摇骰子。 项南树耳一听,“三二三,八点小~” 黑仔达继续押中八点,一万四赔八倍,变成了十一万二。 随后几轮,项南陆续都猜中了骰宝点数,也让黑仔达赢得盆满钵满。 很快一千块本金就已经翻到四十多万。 其他玩家见黑仔达运势这么旺,不禁都大为惊奇,纷纷跟着他押了起来。 这下庄家可撑不住了。 黑仔达已经赢走四十多万,其他人再跟着赢,就算他们场子实力再强,也架不住有亏无赢的。 荷官脸色都变了,冷汗频频而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玩家跟着黑仔达下注,连赢几回,好容易见到回头钱了,却是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不停地催促荷官,“摇啊,摇啊,开啊,开啊!” 让荷官越发的冷汗直流。 “三四六,十三点~”项南听出了点数,偷偷告诉黑仔达道。 黑仔达想了想,把一沓钱压到了“小”上。 “叔叔,是‘大’。”项南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不能把庄家赢垮了,那叫‘杀鸡取卵’。”黑仔达解释道。 项南点点头,心中却想,“现在才想起做戏,未免晚点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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