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本来庆幸项南的死去,但一想到他死之后,自己体内的生死符就要发作。 到时无人再帮自己压制,自己非得活活痛死、痒死不可,就不禁又害怕起来。 “他这是被冻僵了,那我去找点柴来,烤一烤他,是不是能把他烤化?”阿紫又想道,随即到处找起柴禾来。 等她好容易攒起一堆柴火,燃起之后,想要把项南拖上岸烤火时,却见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把阿紫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哎呀,诈尸了!”她惊声叫道,往后一趔趄,一下子摔进水中,变成一只落汤鸡。 却见项南身子一震,身上覆盖的冰块立刻爆裂开来,他随即一飞而起,将阿紫也给带上岸来。 “游大哥,你是死人还是活人?我胆小,你可千万别吓唬我。”阿紫看着项南,一脸惊恐的问道。 “你胆子还小,我看你是胆大包天!”项南斜了她一眼道,“刚刚我冻僵时,你还拍手来着,巴不得我死吧。” “没有,没有,我要是那么想,干嘛还生火呢?”阿紫连忙道,“我还是想救你的嘛。” “你那是怕我死了,没人帮你解生死符。”项南一语道破了阿紫的小心思,让她顿时做贼心虚,脸色一白。 “不过算了,我就当你还有一点善念,不希望看到我冻死算了。”项南摆摆手道。 “是啊,是啊,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死的。”阿紫连忙点头道。 “你还真是厚脸皮,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项南撇撇嘴道。 游坦之把自己的眼睛都给了阿紫,也没见她对他有一点愧疚之情。可见在她身上全无善念可言,项南本不抱什么希望的。 “别这么说嘛,我真的想救你的。”阿紫连忙道。 “罢了,我们回去了。”项南懒得理她的瞎话。 …… “对了,游大哥,你那条蚕是什么名堂,怎么你一下子就被冻僵了?”阿紫好奇的问道。 “那叫做冰蚕,是天下间至寒至毒的奇虫。”项南解释道,“毒性之烈,与莽牯朱蛤不分伯仲。” “哇!”阿紫出身星宿派,最善于玩毒,听说冰蚕如此厉害,不禁一阵心驰神往。 若将这只毒虫给她练功的话,怕是立刻就能练成化功大珐,无敌天下了。 “游大哥,这冰蚕你还有没有了,送我一只玩玩吧。”她连忙向项南道。 “这冰蚕是天下奇物,十分罕见。你当是大白菜,一文钱一斤呢。”项南撇撇嘴道,“再说,就你这武功底子,给你冰蚕,你也招架不住,碰一下小命就不保了。” 要不是他有神足经,这门可以化解外来魔头的妙法,这冰蚕他也不敢随意招惹。 阿紫见他这么说,顿时不忿的哼了一声。 …… 回到城内之后,项南开好房间,马上开始修炼。 他摆出神足经中所绘的姿势,依着真气运行的轨迹存想,就感觉一道凉气沿着经脉徐徐运行,令他说不出的舒服畅快。 而且随着练功姿势的不同,他的身体也是忽凉忽暖,各有不同的舒泰。 项南知道,这是内功大进的迹象。 书中,游坦之就是靠着神足经和冰蚕,采用了一年时间,就自修了一身超绝的内功。 连载版中,他的内力之深,甚至与段誉不相伯仲。 少林寺一役,他的冰蚕掌威力之强,连乔峰都难以招架。若非他拳脚功夫太差,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项南也是因为自己内力进步太慢,所以才想借助冰蚕这件异物练功。 神足经,是一门化解外来魔头的妙法。外来的魔头越是强横,神足经的效用越显著。 冰蚕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毒,堪称是最强魔头。神足经将它化解之后,自然令项南获益匪浅。biqubao.com …… 随后,项南雇了辆马车上路,自己每天待在车厢内,苦练不休。 他的内功修为也是一日千里,相比之前练功速度大大加快。 “游大哥,你这练得什么功啊,姿势好奇怪?”阿紫见他每天在车厢内,摆出各种古怪姿势练功,不禁好奇的问道。 “你想学?我教你。”项南瞅了她一眼道。 “好啊,好啊。”阿紫立刻点点头。 “那先叫我一声好听的。”项南笑道。 “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游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大英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阿紫一听,立刻一连串马屁就送了上来。 “停!!!”项南立刻喝止道,“这是说给丁春秋听得话吧。只有他才这么卑鄙无耻,让自己的徒弟们大吹法螺。” “咦,你怎么知道?”阿紫惊讶道。 她刚才说得这套词,还真是丁春秋最喜欢的。 星宿派所有门人弟子,无不把这套词说得滚瓜烂熟,因此阿紫也才可以张口就来。 “不行,不许把星宿老怪的词用在我身上。”项南摆手道。 “那你想听什么?”阿紫好奇的问道。 “嗯……”项南想了想,“就先叫我一声‘好哥哥’吧。” 阿紫一听,却是脸色羞红,勃然大怒,“你居然轻薄我!你就算殺了我,我都不会叫得。” 她在星宿派虽然只是小师妹,但因为人长得精灵可爱,又嘴甜舌滑,所以其实很受丁春秋宠爱,在门内也是不得了的角色。 但她之所以还会起心动念,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冰丝渔网逃往中原。就是因为在她长大之后,丁春秋看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淫邪。 她知道自己再不走,迟早落在他手里,因此她才苦心孤诣,偷走两样镇派之宝,逃出星宿派。 她也最恨别人轻薄于她,因此项南这么说,让她感觉很是屈辱,宁死不从。 项南见状一怔,竟没想到小妖女阿紫居然如此清纯,倒是自己冒昧了。 “好了,是我言语轻浮,不该轻薄于你。”他连忙致歉道,“你想跟我学武功,我直接教你就是了。” “哼,你想教我啊,我还不学了。”阿紫却是把嘴一撇道。 “你可想好了。”项南见状笑道,“你学会之后,没准还能自行化掉你体内的生死符呢。” 神足经能化解外来魔头,而生死符本质上,是一道异种真气,应该也算是外魔之一。 “真的?!那好吧。”阿紫终于点点头。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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