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项南摆摆手,“她之所以要害你,是因为你不像常人一般,被她的美色所迷倒。因此她心生嫉恨,故意要害你。” “什么?!”乔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上还有这种荒谬绝伦的理由么?就因为自己没被她的美色迷倒,她就要千方百计的害自己? 简直荒诞至极,可笑无比。 “这是你不懂女人的心思。”项南解释道,“若一个女人一向以美貌自负,自忖天下无男人不为自己着迷。可突然却有一人,对自己不屑一顾,自然会令她恼怒。 就像皇帝大权在握,所到之处人人俯首。但就是有个硬骨头,死活不肯跪拜的话,你想皇帝会不会殺他?” 乔峰愣了片刻,随后摆摆手道,“但理还是说不通的。在下与马夫人在杏子林才初次相会,而她谋害我却在前,她怎会提前知道我不为她美色所迷?” 他之前跟马夫人从未谋面,马夫人怎么会先嫉恨他呢? “因为杏子林那次,并非是你们初相见。”项南解释道,“两年前,洛阳花会,马大元就带着马夫人去了。 当时与会英雄千余口,无不对马夫人侧目,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唯独你只顾着与人划拳喝酒,对她不屑一顾,因此她才会心生嫉恨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乔峰听罢,依稀有了些印象,记得当年花会上,的确有几位女子。但他对女色一向不打紧,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 却没想到,就是为此,自己落得身败名裂,千夫所指的下场。真是恍如噩梦一场! “世上之人千奇百怪,形形色色的都有。你是义薄云天的好汉,豪迈不羁,哪知道小人内心的险恶。”项南说道,“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乔峰又问道。 项南所说的事情,都是极私密的事。 比如慕容世家的复国大计,比如马夫人与白世镜、全冠清、徐长老的奸情,比如当年雁门关的真相…… 这些事情,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这你就不必多问了,总之我不会骗你就是了。”项南摆摆手道,“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爹其实没有死,现在正藏身少林寺。” “什么?!”乔峰大吃一惊,继而大喜过望,“你说的是真的?” 项南点点头,“他那日跳崖之后,挂在了大树上,侥幸不死。而后恼恨中原群豪殺他妻子,污蔑他偷窃武功秘籍,因此索性潜入少林寺,偷学武功,现在已经学会好几门少林绝学了。” “……”乔峰一时无言已对,终于还是拱了拱手,“多谢相告。” “嗯,没事了,我先去了。”项南说罢,纵身一跃,如谪仙一般,飘然而去。 见到如此神乎其技的轻功,乔峰再度心生无限钦慕之情。 “如此轻功,堪称神技,此人定然来历非凡。”他心中想道,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会知道这么多武林秘辛。 随后,他便动身,先去少林寺找父亲,然后再去姑苏燕子坞。他要把这些事情搞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 项南离开树林后,便往聚贤庄赶去。 走出去不到五里地,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回身说道,“出来吧,不要再跟着了。” 过了片刻,却不见动静。 “你以为我在唬你,还不现身!”项南曲指一弹,一枚铜钱立刻如子弹般激射出去。随即荆棘之中,一个黑影蹿了出来。 他身形魁梧,脸蒙黑布,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两只眼睛精光灿然,神蕴内敛,一看便知是位高手。 “原来是你。”项南点点头道。 “你认得老夫?”黑衣人略感惊讶道。 “自然认得。”项南点点头,“你是当年雁门关一役,侥幸不死的萧远山吧。” 萧远山虎躯一震,没想到,项南真的认得他。 “你究竟是谁,居然会认得老夫?”他疑惑地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对你们父子并无恶意。”项南拱拱手道,“不要再跟着我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话不说清楚,不许走!”萧远山喝道,随即猱身便上,要将项南强行留下。 他觉得项南极为可疑。既知道他的身份,又救助他的儿子,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问清楚,他怎么睡得着。 萧远山武功本就极高,在少林寺潜伏三十年,更练成无相劫指、般若掌、伏魔杖法,武功更上一层楼,已经臻至绝顶。biqubao.com 因此他一出手,自然犀利之极。 好在项南也非庸手,右手使太极剑防御,左手使般若掌,双手互搏,左右发招,令萧远山一时都难以招架。 “般若掌?!你也是少林寺门下?”萧远山惊讶的道。 他在少林寺潜伏三十年,虽然不像慕容博那般贪心,把七十二门绝技通通抄录,但也对少林寺的武学知之甚多。 般若掌刚柔相济,奥妙无穷,他自己都偷学过,自然认得。 项南不答话,紧跟着又使握石掌、须弥山掌、大力金刚掌、如来千佛手,而后改掌为指,施展多罗叶指、拈花指、一指禅、去烦恼指、大智无定指、大力金刚指,而后改指为爪,又使龙爪手、寂灭抓、因陀罗爪、虎爪手,再改爪为拳,又使七星拳、闯少林三十三路神拳、大摔碑手、波罗蜜手、大金刚拳…… 萧远山越打越吃惊。 对手如同炫技一般,不到半炷香时间,已经连变了数十套少林绝技。 而且每一套都练得无比纯熟,仿佛有着数十年造诣一般。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据他所知,少林寺并没有这样厉害的僧侣。 最强的玄澄,也不过精通九门少林寺绝艺,但已经被推许为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了。 项南却似将少林七十二绝技都学会了,难道是达摩再世不成? 项南同样越打越吃惊。 萧远山不愧是四绝之一,武功之高,甚至还在华山二论的五绝之上。 项南连变数十套少林绝艺,仍无法在招式上占到一点便宜。 若非萧远山也有意看他掌握了多少门绝艺,因此未曾出尽全力,否则他已经落败了。 眼见于此,项南立刻有了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0_60549/739605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