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流了两星期后,这艘渔船也终于靠岸了。 “你想起你自己是谁了么?”简卡罗关心的问道。 “没有。”项南摇了摇头,“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会阅读,我会写字,我会捕鱼,我会开船,我会烹饪,我会调酒,我会打扑克,我会煮咖啡……我几乎什么都会,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我究竟是谁。” “别担心,像你这么能干,就算一无所有,我想你也能行。”简卡罗劝他道。 虽然跟项南相处只有两星期,但他对项南却是评价极高。不说别的,单凭他的厨艺,就能迷倒成千上万的食客。 “谢谢。”项南点点头。 “这里有笔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你去瑞士了。”简卡罗递过一笔钱道。 从项南臋部取出的激光照射器中藏着一处银行账户,而那家开户的银行就位于瑞士的苏黎世。 项南将钱接了过来,“谢谢你们。我虽然忘了很多事情,但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保重,上帝保佑你。”简卡罗点点头道。 项南随即登船上岸。 …… 上岸之后,他便稍事乔装后,乘车赶往苏黎世。 他没有选择乘坐火车,而是从路边偷了辆车。 因为公共交通工具,安保较为严密,售票处、登机处、站台会安装摄像头,很可能会使他暴露行踪。而且公共交通工具,行进路线固定,也容易让他遭遇拦截。 项南现在还是顶着杰森·伯恩的那张脸,而CIA早就对欧洲进行了全面的渗透。 他们在欧洲的情报分部,可以监控所有公共场所摄像头、警方的通讯电话,甚至个人的电话、手机,因此项南不能够冒险。 而他之所以不能先整容,再去苏黎世找玛丽·克鲁兹,则是因为玛丽现在已经穷困潦倒,没有公寓,没有电话,没有信用卡。 按CIA的说法,她就是一个“吉普赛女孩”,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因此一旦错失线索,想要找到她是很困难的。 而杰森·伯恩在《谍影重重Ⅰ》结尾,之所以能够找到玛丽,则是因为经过几天相处之后,已经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 比如,她曾经在法國比利亚兹接手过一家冲浪店,那是她最开心的三个月;比如她的睡衣上写着“CORFU”五个字,那是希腊的科孚岛…… 在综合了这些信息之后,伯恩才会推理玛丽有钱之后,很可能会在希腊海边开一座小店。即使如此,他都说“找到她有点难”。 而现在玛丽一无所有,项南不敢肯定,她会开着她的minicooper去哪儿。因此一旦错过,要找到她很可能极难,而且还不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 要知道在瑞士,卖X可是合法的。 所以项南只能先赶到苏黎世。 …… 偷车对项南来说,一点都不困难。 他选了一辆八零年代产得大众汽车,低调内敛,关键是防盗功能差。 随后,他便开车上路。 马赛位于法國东南部,距离苏黎世约七百公里。 而法國和瑞士都属于申根公约國,彼此之间取消边境检查,持有任意成员国有效身份证或签证的人,就可以在所有成员国境内自由流动。 因此说只要在任一申根国顺利入境,就几乎没有被驱逐的可能。所以那些非法移民才会想方设法,进入申根国。 项南在下午出发,晚上便已到了苏黎世。 到了之后,他便将车丢弃。 弃车之前,他擦去了车上的指纹,然后把它推进了利马特河。 利马特河贯穿苏黎世,将其分为了两半。最深处约有一百四十三米,甚至比渤海还要深。往里丢进一辆车,跟在大海里撒一根针,没有任何区别。 搞定了汽车之后,项南步行来到苏黎世的红灯区。 瑞士从一九四二年就解禁了桃色产业,在这里开妓院是合理合法的。 项南潜入其中一家,轻而易举,便从老板办公室的保险箱中窃取了十万欧元。 他这样做,是为给自己储备行动资金。 他未来整容也好,生活也好,资助玛丽也好,都是需要钱的。而他现在,几乎可以说身无分文,因此必须搞到一笔启动资金。 片中,杰森·伯恩是去苏黎世的戈曼萨银行,通过激光照射器上得账户,领到了自己的保险箱。从那里得到了护照,以及不下三十万美元的资金。 但项南却不能去戈曼萨银行。因为他知道银行里有CIA的眼线,他一出现在银行就会立刻被监控。 片中,伯恩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份,只能沿着唯一的线索,那支藏在臋部的激光发射器,找到戈曼萨银行。 而他一进到银行,就立刻被眼线监控。原本CIA以为他任务失败,又失去联络长达两周时间,应该已经是死了的。因此见他再度现身,自然大为意外。 再加上之前翁波西在媒体面前,叫嚣自己掌握了CIA的证据,还要做一场好戏给大家看。他们据此做出结论,就是伯恩很可能已经叛变,所以他才没有完成任务,而且与组织失联。 并且,伯恩到银行之后,只带走了钱和护照,却把手槍给留下了。这样的举动,在CIA看来,自然更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尤其伯恩又大闹美國驻苏黎世大使馆,让CIA越发肯定伯恩就是个威胁。 其实身为特工,任务失败不可怕,《谍影重重》系列中,很多特工都曾失败过,却并没有被灭口。 关键是伯恩已经失控了。 他不仅与组织失联,还在苏黎世打伤两名警察并大闹大使馆,他已经成了危险人物。因此CIA高层才会启动清除计划,对其格殺无论。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于伯恩去了戈曼萨银行。 不然,CIA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根本不会再大张旗鼓的搜寻。 所以项南只要不去戈曼萨银行,就基本上没有暴露的风险。 毕竟两千零二年,监控还远没有普及,智能手机更连影儿都没有,互联网也远没有后来那么发达,因此要隐藏起来还是不难的。 天网监控系统普及之前,多得是潜逃二三十年,老婆、孩子都有了的罪犯。 但项南不去戈曼萨银行取钱,那就要自己来解决资金问题。 好在对项南来说,赚钱并不难。 而且偷妓院老板的钱,对他来说,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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