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依双臂轻轻向前左右分开,做划水状。 法阵被打开,牛小田立刻进入,随后法阵重新被合拢。 原地停留片刻,确认法阵的短暂异样,没有引起血魂宗的警觉,牛小田这才继续小心的向前飞行。 不到一刻钟,便看到一潭池水。 水潭圆形,八个方位竖着八块大小一致的圆柱巨石。 水面碧蓝色,目力透过池水,下方呈现诡异的幽黑色,探查不到底部所在。 “老大,这片区域被法阵笼罩,还有禁地的标识。”白泽说道。 “这就怪了。” 牛小田背手凝视潭水。 设置法阵,禁制通行,意味着这是一处秘境。 可如此重要,又怎么设立在宗门外围? “青依,打开法阵看看。”牛小田吩咐。 “是!” 青依照做,牛小田放开感知,似乎只是普通的水。 “老大,潭水极深,奥妙都在下方。”白泽说道。 牛小田点头,叫出小蛟龙,让他潜入水底查看一番。 小蛟龙应声潜入潭水,很快出来报告。 “老大,潭水深千米左右。下方设置了屏障,这些水都是被托起来的!” 果然有机关! “水下面是什么?”牛小田连忙问。 “是个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难道,藏着什么宝贝? 牛小田眼前一亮,又叫出万年神龟。 “宗主!” “神龟前辈,将水全部抽出,一探究竟。”牛小田吩咐。 “是!” 万年神龟浮在空中,现出原身虚影,下方潭水被抽出,宛若水龙游走,全部聚集在半空中。 “神龟伯伯威武!”小蛟龙嘻嘻笑。 “这有何难,很快你也能。” 万年神龟宠溺口吻,故友之子,总是让他另眼相待。 “老大,我跟神龟伯伯守在这里。”少年模样小蛟龙拍着胸脯保证。 “蛟蛟也长大了。” 牛小田笑着摸摸小蛟龙脑袋,带着白泽和青依,立刻落下去。 果然,看到了下方的屏障,随后被青依轻松打开。 进入通道,快步行进。 时刻保持警惕,但一路通畅,来到尽头,竟然只是一间宽敞的石头密室。 门口屏障形同虚设,牛小田进入密室,诧异发现,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捆绑着吊在空中。 脚下一个大号的玉碗,里面有少许凝固的血液。 滴答~ 一声细微的水滴滴落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还有微弱的回音,令人毛骨悚然。 细细一看,老太太裸露的脚踝处,有个一公分的创口。 创口没有完全愈合,还是有少量血液渗出,来不及凝固的,便会低落到下方的玉碗当中。 “她还活着。”牛小田幽幽道。 “嗯,尚有气息。”白泽点头,又说:“此人修为几乎殆尽,却是飞仙期后期的修为。不过,她的所有经脉已经被封闭,连普通修士都不如。” “但是却不会轻易死去。”牛小田盯着玉碗说道。 “生不如死。”白泽道。 “飞仙期后期修为,血液本大都被炼化了,所剩极少。当然,剩余的每一滴,都弥足珍贵,定是有人想要取走她的血液。”青依分析。 “这个人啊,又坏又有钱。”牛小田冷笑。 不错! 哪个高阶修士的修为,不是用天材地宝堆砌起来的。 况且,老太足下玉碗品相不俗,非常人所有。 “这个老太,又有用又没用。”白泽学着牛小田的口吻。 总之,将此人藏在深潭之下,必有说法。biqubao.com 再无其他宝物或者机关,牛小田下令,将老太带走,务必救活,问出缘由。 灵王等人现身,抽出混天剑就要砍断绳索,白飞急忙挡在前面:“灵王,这绳子一看就不一般,不如拆下来带走。” 青依赞许点头:“此为血蛟筋,打造法宝,可以收付自如,困住飞仙期修士不在话下。” “幸亏我多一句嘴。” 白飞嘻嘻笑着邀功。 灵王则抱着膀子饶有兴致旁观,看你这个贪财狐狸,怎么解开血蛟筋! 白飞一通折腾,根本就无从下手,最后还是讪讪求助灵王,这才将血蛟筋完整拆下。 随后灵王拉起老太太,牛小田一众迅速返回到地面。 万年神龟重新释放潭水。 退出法阵,一切如初! 本打算继续前行,白泽预警:“老大,前方有片黑云移来,看穿着和修为,至少是血魂宗的一名长老级人物。” “打他!”灵王傲气道。 “还不知道这人是途经此地,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先撤吧!” 牛小田下令。 迅速回返! 等黑云靠近时,牛小田已经脱离了血魂宗的防护法阵。 青依立刻启动传送盘,就在那名长老现身时,眨眼便回到了玄蛇岛。 玄蛇岛上,老太太依然昏迷。 洞箫检查过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情况?”牛小田问道。 洞箫躬身,如实汇报。 “回禀宗主,此人除了脚踝,身上并无其他伤痕。” “一点都没有?”牛小田问道。 “正是。” “也就是说,她昏迷不醒,纯粹只是因为体内血液流失的缘故。”白泽补充。 “飞仙期后期修士,没有任何打斗,怎么就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呢?”牛小田也很不解。 更高修为者,一击将她控制。 这个设想,很快被推翻。 中了某种毒。 也不会,因为毒素会留在血液里,玉碗背后之人,放血有什么意义? 心甘情愿付出。 更不是了,否则不会用血蛟筋将她控制。 修为晋级时疏忽大意。 有可能,但未必。即使走火入魔,也有一战之力,不存在等死一说。 …… 众人讨论十分热烈,龙茱端茶倒水,听得热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有人给她打药了呗,用量还挺大那种的,所以一直昏迷不清醒。” “跟中毒也没什么区别。”灵王不认同。 “有区别啊。嫲药不会死人,但用毒会啊。”龙茱强调,嘿嘿笑道:“在人界做手术,管他什么身份地位体格,嫲药一打,都老老实实躺着不动。” 众人被逗笑了。 灵界也有使人这种药物,但对飞仙期无效。 牛小田却捕捉到一丝灵光,拍手道:“茱儿提醒得好,还得是自身因素导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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