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寺内正教内阁向天皇提出辞呈,希望有另外的人出来拯救东瀛,收拾这副烂担子。 天皇批准了他们的辞呈,但必须留下做留守内阁,直到新内阁组建。 东瀛华夏派遣军司令官武藤信义发出强硬声明,效忠天皇,宁为玉碎,绝不投降! 奉天、四平、铁岭、本溪、安东等东瀛军占领城市已经出现了粮食危局。 老百姓不仅没有隔夜之粮,当天的粮食都没有了。 老百姓没有粮食了,东瀛军日子也不好过。 当初东瀛军抢劫了张小个子的粮仓和军需仓库,获得了大批的粮食和武器弹药。 仅就粮食而言,也足够东瀛军吃上一年。 可是,这粮食都囤在奉天,其它地方没有多少。 张小个子人长的矮小,心眼也小,他为了控制手下的安国军,每月的粮饷都是从奉天拉过去的。 除奉天外,其它城市的安国军最多也就是拥有一个月的口粮。 东瀛军占领了奉天后,深知粮食的重要性,派重兵保护,甚至抓来华夏百姓做人质。 刘大双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下达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 轰炸奉天的粮仓和军需仓库。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点,即使后来晚年后,他也常常泪流满面,深深的自责。 四平,已经被保安军攻占了一半。 连四平火车站都被保安军占领了。 几辆巨大的铁路装甲车停在铁路线上,巨大的炮口指向南边东瀛军占领区。 如果不是刘大双有指示,尽量避免误伤百姓,张怀芝早就把四平拿下了。 四平并不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只是因为修了中东铁路,这里设立了一座车站,又连通了四洮铁路,才发展成一个小城市。 四平没什么崇山峻岭,基本上都是平原和丘陵。 城市也没有城墙这些防御性设施,要攻占并不难。 东瀛军修建的密密麻麻的明碉暗堡,在保安军的火力面前都不是事儿。 东瀛军很狡猾,知道自已的火力不如保安军,就丧心病狂地把城里的民房都改造成堡垒。城里的大街小巷也修满了地堡。 他们打的主意就是玉石俱焚,只要你保安军用重武器,肯定要伤害到华夏百姓。 他们在赌,赌的就是保安军不忍心伤害百姓。 粮食没有了,东瀛军也不挑剔了。 以前是除了大米、白面,别的粮食不吃。 现在却是玉米、高梁、土豆,什么都往肚子里塞了,只要饱肚子就行。 东瀛军士兵现在是一日两餐,每餐都是一碗稀饭配一个玉米面或高粱面窝头。隔一天,每人配发两个煮土豆。 投降的张海鹏旅就惨了! 每日一餐,一个窝头加一个土豆。 土兵们个个吃得胃里泛酸水,浑身无力。 到这个时候,谁都没心思打仗了,只想找个地方吃口饱饭。 可是,东瀛军防着他们,重武器全没收了,每个人五发子弹。 一间小屋里,几个人正在抽烟,一股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 烟草早就没有了,现在都是捡些树叶子过把瘾。 “连长,张海鹏这王八犊子投降了东瀛人,咱们跟着受罪!” 一个排长不满的嘟囔着。 连长没出声,他叫孙宇光,在安国军干了十多年了。 五年前,保安军谍报人员和他接上了头,把他发展成保安军内线。 “是啊!连长,咱们不能跟着那小子干了,要不饿也饿死了!”另外一个排长也忿忿地说道。 “那咋办?四周都有东瀛军,逃也逃不掉!”孙宇光苦笑一声说道。 几个排长不出声了。 他们连反水的心思都动过,可是,没有重武器,每个人五发子弹。 这要是反水,那就是送死。 孙宇光也很着急,现在和保安军通不了音信,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他暗中打定主意,一有机会,马上率领全连弟兄杀出去,投奔保安军。 “倒大霉了!真要饿死在这里,连祖宗都没脸去见!”一个排长继续抱怨着。 “行了,再埋怨也没用,咱们得想个法子!”孙宇光说道。 “连长,有啥法子?”几个排长眼睛亮了。 “我再想想!”孙宇光没有继续往下说。 “连长,你就说吧!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哥几个也跟着你干了!” “连长,都这时候了,干啥都行,跟东洋人拼命都行!” 三个排长可是急了,直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这两天,我听这枪声,最多离咱们五里地。……”孙宇光说了一半,停下了。 “差不离!”一个排长点点头说。 “按照保安军进攻速度,再有个一两天,就能打到咱们这块儿了!” 孙宇光轻声说道。 几个排长没出声,都等着孙宇光继续往下说。 “只要保安军打到这儿,东洋人要不让咱们顶上去,要不把咱们换防,他们顶上去!” 孙宇光说到这里,又停下了。 “我看这帮孙子得把咱们顶上去!”又一个排长说道。 “我琢磨着,咱们就这么干,只要咱们上去,一枪不放,举白旗投降。要是让咱们换防,咱们也立马反了,冲出去,投奔保安军!” 孙宇光把话说完了。 三个排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点头。 “这个事儿暂时保密,就咱们四个知道,跟谁也别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孙宇光说完,眼睛里有了杀气。 “放心,我要是说了,全家不得好死!” “我要是漏一个字,天打五雷轰!” “我要是说了,出门让车轧死!” 几个排长发了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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