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的队伍从汉口撤下来,在保定集结,准备进攻张勋的辫子军。 他的部队守着汉口本来是防守一山先生的北伐军的。 谁知道汤芗铭的湘军不争气,连几千人防守的武昌城都打不下来。 而且,吵吵闹闹的北伐有点雷声大雨点小,武昌没攻下,北伐军转而东进,向江西、福建而去。 冯国璋压力骤减,立刻抽调一部分兵力北上,准备解决张勋的辫子军。 段祺瑞回到了安徽,整顿了一下皖军,也是沿着大运河一路向北。 路过保安军的地盘,保安军也没难为他们,直接放行。 京城的常中正接到了老廖的密电,接触一下老黎和张勋,争取最好的结果。 老廖的指示模棱两可,不太明确,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只要能给北洋军添堵就行。 常中正接到了密电,却动开了脑筋。 不服不行,枭雄做事,就是与众不同。 他脑子转了几转,便有了主意。 就他这想法,说实在的,远远超过了一山先生等几个同盟会元老的想法。 论手腕,此时的常中正再历练历练,同盟会中无人可比。biqubao.com 常中正打定主意,连忙通知老黎的卫队长洪队长,言称有重要事情向总裁禀报。 洪队长知道常中正的秘密身份,马上通报给了老黎。 老黎这几天正是窝囊透了的时候,请了一个所谓“心腹”过来,结果闹了个大笑话。 那个张勋就尼玛的是个混球,搞什么清室复辟,弄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这就是典型的,可以列为标准的! 听说常中正求见,想了想,勉强同意了。 闲着也是闲着,磨磨牙也好。 不一合儿,常中正那瘦瘦高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老黎的书房。 “小友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老黎无精打采地问道。 “恭喜总裁,贺喜总裁!”常中正来了个三国演义中常有的桥段。 老黎先是眉头一皱,马上又展开了。 “小友说说,喜从何来?”老黎也按三国演义的套路问道。 “方下京城时局混乱,张帅欲扶清室重出,实乃不智。”常中正说道。 “嗯!”老黎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尼玛的怨谁呀?还不是自己造成的。 本来顺顺利利当了总裁,结果这小子一来,翻脸不认人,不帮自己,反倒去搞什么清室复辟。 “总裁勿忧,张帅此举,自寻死路。复群不得民心,必然无疾而终。这两天,宫里又传出了太监和内务府官员盗卖文物之事。更是引起了群情激愤,现在要求清室搬出皇宫,与平民一样生活的呼声日渐强烈。总裁,机会来了!” 常中正讲了一大篇。 “说说看!”老黎好像听明白了点什么,不禁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更多的好感。 是个人才! 他在心里暗暗赞许。 “本来还有不少百姓对清室存有希望,张帅在京城一折腾,盗卖文物之事又暴露出来,清室威望一落千丈,再无复出可能。此时,正是总裁大展宏图之时。” 常中正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他骄傲啊!自已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现在居然和华夏总裁在一起侃侃而谈。 “说具体点!”老黎急了,连忙催促。 “张帅此举,称倒行逆施不为过。现京城百姓不满,各省督军冷眼旁观,其势已孤。段大帅和冯大帅两路北洋军已逼近京城,张帅必败无疑。” 常中正可是在东瀛留学过,专门学的军事,水平很高。对于当前的形势,一眼就能看透。 “你的意思是,我们提前动手,拿下这个反骨仔?”老黎问道。 其实,他何尝看不透目前的局势,只是手中无兵,徒叹奈何! 常中正微微一笑,摇摇头。 若论当今之世,对于华夏而言,天赋异禀,洞察人世,常中正算一个,另外一个便是更胜一筹的李得胜。 “总裁,勿需妄动刀兵,吾有一计,可兵不血刃,尽得张帅人马!” 常中正轻轻地说道。 老黎一喜,此人真是大才,竟有此等计策。 他一急,连忙说道:“小友请讲,真能收服这支部队,便由你来掌控!” 老黎可不知道,他这一句话,便险险改变华夏历史进程。 一个超级枭雄被他推上了历史舞台。 二千年前,毛遂自荐时曾说过,是锥子,早晚要扎破口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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