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嗅觉是最灵的。 汉唐公司在收购蚕茧,而且人傻钱多,加价两成收购。 江南的几个财团一下子活跃起来,迅速开始收购蚕茧。 江南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收蚕茧更是轻车熟路,指令一下去,大大小小的商行、个人都行动起来了。 沉寂了两年的蚕茧行情一下子好起来了。 现在轮到刘大双头疼了,他原本是想着,对东瀛实施了“天罚计划”,东瀛的蚕会死掉,蚕茧产量一定会大减。他高价收华夏农民的蚕茧,也是让百姓多挣几个钱。 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鞍山大捷后,他有点打不动了。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缺钱,这打仗简直就是无底洞,砸多少银子都填不满。 保安军现在武器弹药跟不上,再发动一场大战役的储备都不够。 没办法,只能暂缓进攻,和东瀛军僵持着。 华夏谁有钱啊?目前看还是江南财阀们最有钱。 但这些财阀,或多或少背后都有列强的影子,甚至有东瀛人的影子。 列强的资本对江南的渗透、控制很厉害,对江南的政治走向有很大的影响力。 时不时的鼓动一些地方势力搞点事情出来,反正是不让你华夏强大,不让你华夏拧成一股绳。 刘大双手里没钱,自然盯上了江南财阀。 知道今年蚕茧、生丝必大涨,所以,他提前布局,高价收购蚕茧。 为了套住江南财阀的资金,让他们没有财力再去兴风作浪,刘大双的设想是让出一部分利润,套死江南财阀的资金半年左右。 利用这半年时间,边区可以组织几次大的战役,彻底干翻东瀛人。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还是低估了这些生意场上的老手。 这些人,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能活下来的都有两把刷子。 说句实话,差不多每个人都有骗人和被骗的经历。 汉唐公司和姚家平白无故地加价收蚕茧,而且自已不收,反而向他们收,白给钱赚,这事情里面就透着古怪。 所以,在付款条件这块上,张人杰为代表的几个财阀死不松口,一定要求现款现货。 姚平治和他们谈了两天,张人杰的让步就是货到付一半货款,余款三个月内付清。 另外,在货款未付清之前,他们有权利监管货物的走向,售出的货款必须优先付给他们。 一边谈着,一边下手去收蚕茧了。 什么姚家、汉唐公司,背后的人就是刘大双。 刘大双为什么在市场低迷的时候收蚕茧,他们看不懂。 可这么多年,见惯了刘大双的神奇,他们心里认准了一条,跟着这小子做,绝对差不了。 当年上海的橡胶风波,谁赚钱了?不就是这小子进来捞了一把,盆满钵满的走了。 剩下的可没几个赚钱,连大清朝都赔进去了。 姚平治谈了两天,做不了主,他现在多少有点看明白了,刘大双是缺钱,收蚕茧八成是个幌子,套人家资金才是真实目的。 “世风日下,这小子也学坏了!”姚平治心里感叹了一句。 但嘴上可是半句不敢说,他们姚家已经和刘大双绑在一起了,必须同进退才行。 不过,他还是觉得刘大双太嫩了,这么明显的招教,瞒得了谁啊? 已经回到靖安的刘大双,在办公室里接听了姚平治的电话。 听完和张人杰等人的谈判情况后,刘大双脸儿都黑了。 靠,我把明月照沟渠,一片冰心向玉壶,结果,这帮王八蛋明里暗里防着老子,好像背后有多大阴谋似的。 我不就是想让百姓多收入点,早日打败东瀛侵略军吗? 现在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姚先生,再谈谈,有没有可能把付款期延长?”刘大双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长官,这事情恐怕难,张人杰这帮人主要还是担心咱们还不上他们的货款!” 姚平治也摊开话题,直接说了。 就差一句:“人家担心你设局下套”没敢说。 在他心里,刘大双还是个五好青年,再缺钱,也不至于做局骗人。 可偏偏这事情又太像一个局了。 “这可如何是好?”刘大双也听出了姚平治的话外音。 人人都认为自已是个大骗子,不可能放心赊账给自己。 半天没出声,姚平治也感觉到了刘大双的为难。 于是,他又说道:“明天,我继续和他们谈,看看能不能多争取几天。” 也没抱什么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吧! 刘大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和这帮老狐狸斗,还真是挺难的。 关键是自己这招教太简单了,目的性太强,让人家看破了。 那句话咋说的?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既然你们不上路,老子就玩把狠的! 按古书上讲,此时的刘大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对着话筒说道:“姚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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