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神鸦炮”,就是火箭炮。 这是靖安军工厂根据刘大双画的示意图,秘密生产出来的。 这玩意儿也不是啥新鲜玩意儿,明代时,就有种叫做“一窝蜂”的东西,就是火箭炮的雏形。 一辆推车上,排列着三十二个木制圆筒,内置装有火药的箭矢。 使用时,点燃药捻儿,三十二支箭一起射出,声势挺吓人的。 刘大双生产的神鸦炮,就是一个大号钻天猴,只不过是在汽车上安装导轨,发射时沿着导轨射出,比钻天猴准确度好点。 这神鸦炮落点不是特别精确,但胜在发射数量多,每车一次可发射二十四枚。 而且神鸦炮口径大,都是一百二十毫米的,杀敌力惊人。 要是几十上百辆车同时发射,弹着点可以把几平方公里的地区完全覆盖了,连个耗子洞都不能幸免。 所以,身处弹着点范围之内的敌人,前后左右都是一百二十毫米炮弹在爆炸,一个一个大弹坑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 如果炸不死,绝对是上辈子拯救宇宙的人物。 神鸦炮早就生产出来了,刘大双一直保守秘密,没有投入战场。 他原来计划是把东瀛军引入长春以西的大平原地带,利用神鸦炮大面积杀伤东瀛军。 神鸦炮特别适合在平原地区作战,那轰起来才叫一个爽。 只可惜后来形势有变,变成了山地战和攻坚站。 尤其是攻坚战,东瀛军故意把华夏百姓和东瀛军混在一起。 刘大双心软,不忍心误伤百姓,所以还是迟迟未让神鸦炮露面。 现在逮着机会了,东瀛军在辽河平原上布署,四周一马平川,人烟稀少,最适合神鸦炮发挥作用。 为了阻止保安军救援叶宏德部,武藤信义在辽河岸边投入五个师团,构筑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就是准备在此大量消耗保安军的有生力量。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双方阵地上都是一片寂静。 除了北风吹得树枝哗哗的响,再没有其它声音。 凌晨三点,坐在指挥部的刘大双轻轻地说了一句:“开火!” 三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一瞬间,大地仿佛颤抖了一下,无法闷雷般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一条条明亮的火光划破了夜空的黑喑,如同璀璨的烟花,光彩夺目。 几秒钟后,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东瀛军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巨大的爆炸力将方圆几公里的泥土掀起,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毁掉了地面上的一切。 人员、弹药、运输队的车辆、骡马、高大的树木等等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徐世昌、蔡东坡、徐树铮每个人都举着一架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当爆炸声响过,东瀛军阵地上火光熊熊,烟尘四起的时候,他们虽然看不清具体的伤亡情况,可心里都明白,东瀛军完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每个人心里都在庆幸。 天佑华夏!诞生出如此逆天人物! 根据作战计划,神鸦炮发射的同时,保安军的重炮也开始轰鸣。 他们瞄准的是东瀛军的炮兵阵地,这是侦察机连续几天侦察的结果。 十发急速射,神鸦炮覆盖范围外的东瀛军炮兵阵地遭受了无情的炮击。 一处处伪装的很隐蔽的炮兵阵地,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泥土、破碎的零件四处飞溅。 不仅仅是徐世昌等人吃惊,东瀛军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进攻。 除了目瞪口呆,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神鸦炮火覆盖的区域,几乎没有生还的东瀛军。 直接炸成渣的、冲击波震死的、被前后左右爆炸声吓死的……,各种死法,不一一列举。 又是三颗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一个战车连九辆战车打头,轰轰作响,向着东瀛军阵地冲去。 从归绥调来的两个蒙古骑兵旅,一个个从地上站起,翻身上马,默默地等待着命令。 他们的任务就是凿穿东瀛军的防线,打通通道,接应叶宏德部。 “进攻!”一声命令传来。 无数的马刀举起,在星光下闪出片片寒光。 疾骤的蹄声响起,一左一右,如同两条滚滚长龙,径直杀向东瀛军阵地。 徐世昌的北洋军也动了,开始向东瀛军左翼进攻。 蔡东坡的讨袁军、川军开始向右翼进攻。 刘大双现在意气风发,右手猛地一挥,也发出了命令。 保安军、徐树铮的北洋军,高高举起枪来,呐喊着向前冲去。 谁都知道,打败东瀛军,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是完全碾压东瀛军的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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