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七六二 残酷的战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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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瀛军的大炮没有任何先兆地响了起来。
  “防炮!”张金玉大喊一声,一个箭步窜进了防炮洞。
  其实,不用张金玉发出命令,其他战士都是在炮响的第一时间进入了防炮洞。
  少数来不及的也是就地卧倒,身体弓起,标准的防炮姿势。
  “轰!轰轰!”爆炸声连续不断的响起。
  炮弹的威力很大,炸得高地上的山石乱飞,灰尘大作。
  不大的小高地上,仿佛地震一般,整个山体都在不断地颤动。
  躲在防炮洞里的保安军也都感受到了一阵阵的地动山摇。
  呛人的灰尘和烟雾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张金玉用手捂着口鼻,艰难的呼吸着。
  随着一声声爆炸,五脏六腑都似乎跟着一起摆动,人难受极了。
  他是军校毕业后,知道这都是105口径以上的重炮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卧槽!东洋人这可是花了大本钱,看来守住这阵地挺难的!”
  张金玉多少有点担心。
  保安军的反击也开始了,北龙头山上也响起了急促的炮声。
  听着炮弹飞行的啸音,应该是对着东瀛军炮兵阵地去的。
  保安军现在弹药不多,尤其是炮弹更少,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猛烈轰炸东瀛军阵地。
  只能是等到东瀛军火力点暴露,对其进行打击。
  所以,比较起来,保安军的炮声弱了很多,稀稀拉拉的。
  但就这稀疏的炮声,也吸引了东瀛军的火力。
  马上,一部分炮弹开始向北龙头山上射击。
  谁都清楚,干掉对方的重武器,不仅减少己方的损失,也是胜利的保证。
  保安军的炮击只进行了一轮,便没有声息了。
  炮弹太少,只能是节省着用,必须用到最关键的地方。
  炮兵们很憋屈,多少年了,他们习惯了压着敌人打。现在却要躲着敌人打,真的是窝囊到家了。
  张金玉能够感受到,东瀛军对小高地的轰击弱了许多。
  地动山摇的感觉小了一点,人也稍稍好过一点。
  可是,没过几分钟,东瀛军的炮火又猛烈轰炸起来。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小高地又笼罩在烟雾中。
  战争说起来是残酷的,也是毫无人性可言。最终目的都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张金玉他们防守的这个小高地,说白了,就是个死地和绝地。
  这个小高地像把尖刀一样突出在最前沿,毫无疑问,将遭到东瀛军最猛烈的打击。
  隐蔽在北龙头山上的保安军就可以凭借着东瀛军弹道轨迹,发现东瀛军的重火力点,从而进行有效打击。
  张金玉他们,完全是以自身的牺牲,创造出歼灭东瀛军的机会。
  二十分钟的炮击过后,小高地已经面目全非,泥土和山石被炸开,好像被巨大的犁仗翻过一遍。
  一百六十人的整编连,已经牺牲了三十多人,剩下的受伤的也不少。
  每个人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头晕、恶心是每个人都有的反应。
  花了三天时间修建的工事,多多少少起了点作用。否则,这一轮炮击,全连还能剩下几个人都难说。
  炮击停下了,东瀛军的重机枪又开始对小高地进行火力压制。
  阵地前面也出现了东瀛军士兵的身影,排着散兵队形,开始向小高地包抄过来。
  张金玉连的人开始钻出防炮洞,伏在战壕边上,准备向东瀛军士兵射击。
  东瀛军重机枪火力很猛,子弹如雨点一般从头上掠过,根本抬不起头来。
  保安军北龙头山上又响起了炮声,这次是七五野战炮,专门瞄准东瀛军的重机枪火力点。
  三发炮弹射完,立即转移,以免遭到东瀛军的炮火反击。
  保安军隐藏在山上的重机枪也喷出了火舌,开始向冲锋的东瀛军射击。
  冲锋的东瀛军立刻出现了伤亡,其他人马上隐蔽、卧倒,躲避保安军的重机枪扫射。
  同样,保安军的重机枪也是打完一个弹链便迅速撤走。否则,东瀛军的炮火会迅速覆盖他们。
  双方的重火力都跟捉迷藏一样,不断地变换位置。
  保存自已,杀伤敌人,这就是战场上的最高行为准则。
  东瀛军的冲锋进行得很慢,都是借助于地形,慢慢的接近保安军阵地。
  这是个乱石山,视线并不是特别好,可供隐蔽的地方太多了。
  巨大的岩石,也让保安军无法清理出一块开阔地出来。
  冲锋的东瀛军士兵,互相掩护着,不断向保安军阵地进攻。一步一步,渐渐的只有一百多米远了。
  冒着敌人的弹雨,张金玉连的士兵们也开始向冲锋的东瀛军射击。
  战斗进行的很慢,双方的枪声也不激烈,都是瞄准了打,不会乱放一气。
  半个小时过去了,东瀛军冲锋士兵也只前进了一二十米,都是躲在岩石后面或弹坑里和保安军对射。
  双方都有伤亡,东瀛军大概伤亡了四五十人,保安军也伤亡了二三十人。
  张金玉连从一百六十人已经降到了一百人。
  卫生兵在紧急地忙碌着,包扎伤员,沿着交通壕向后面运送伤员。
  张金玉冷静地估计了一下,不免苦笑,自已想的太乐观了。
  不要说一天,能守住半天就不错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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