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七五二 瓶瓶罐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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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叶宏德部就打得很辛苦。
  东瀛军不仅人数上占优,而且还用上了重武器。
  再也不是以前抠抠搜搜的样子了,炮兵与保安军展开了对轰,炮弹不要钱一样砸过来。
  第一天白天,双方炮兵激战几次,都是损失惨重。
  差不多到傍晚的时候,保安军由于没有补给,炮声渐渐的弱了下来。
  三个重炮营,有两个已经被打残了。仅剩一个做预备队的还隐藏在山中。
  这仅剩下的一个炮兵营,叶宏德无论如何不敢用了。这必须等到最关键时刻才能出手。
  临时构筑的工事也不是很坚固,一天之内被东瀛军突破了不少。
  好在鞍山周围山多,地形复杂,对防守方有力。保安军的武器装备还是好过东瀛军,这才勉强保住鞍山不失。
  可是,保安军作战最大的短板也出来了,特别依赖后勤保障。
  一个白天,差不多消灭了上万人的东瀛军,可自己的弹药消耗的很厉害,估计再打一天差不多消耗完了。
  与锦州联系的道路已经被东瀛军封死,补给暂时过不来。
  城内还有张景惠的安国军近两万人,这也是一支不稳定的力量,叶宏德不得不防。
  万一张景惠突然枪口对准自已,与东瀛军来个里应外合,那自己的处境就惨了。
  两面作战,胜算不大。
  他命令卜凡军的两个特战队暂时停止清剿城内的东瀛人叛乱人员,转而潜伏在城内。如果情况有变,立刻对张景惠实施斩首行动。
  叶宏德的性格和刘大双不同,经历了义和团由盛到衰,最后全被剿灭的过程,他已经对任何人不再相信。
  当初太后一帮人利用他们打洋人,可转眼翻了脸,和洋人联手,又把他们灭了。
  还真的让叶宏德猜对了。
  此时的张景惠心思又活泛了。
  一个白天,他按兵不动,观察着双方的战况进展。
  大概的形势他也看明白了。
  保安军由于连续的胜利,开始骄傲轻敌。
  武藤信义抓住了保安军这一心理,不断示弱,做出要全面撤出华夏,逃往百济的架势。
  而自己在鞍山闹了这么一出,算是把双方的火药桶提前点燃了。
  这仗一开打,他又发现了,东瀛军不是那么不堪,保安军也不是那么强大。
  至少,双方现在算是打个平手,没谁占了很大便宜。
  武藤信义连着发了两封电报给他。电报内容几乎差不多,都是许诺张景惠,只要他配合东瀛军歼灭保安军,不要说小小的鞍山,奉天、旅顺任选一个地方做为他的驻地,军政全由他负责,东瀛人不干涉。
  张景惠不能说不动心,可是,他这次学精了,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行动。
  尼玛的,上一次就是有点猴急了,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末了还要向刘大双表决心。
  刘大双也发了一份电报给他,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坚守鞍山,胜利是我们的!”
  张景惠有点摸不清刘大双的路数,这仗打到这个份上,保安军胜算好像不大。
  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凭什么这么有信心?是安慰自已还是真有后手?
  张景惠这一天心大心小,内心深处在煎熬着。
  靖安保安军司令部。
  刘大双比谁都难受,这仗打得,已经超乎他的想象。
  不说麻爪,也是手足无措,毫无头绪。
  一天的战报传来,让他很不安。
  张怀芝部第一天打四平,几乎毫无进展,没有他想象中的摧枯拉朽。
  孙志勇部在奉天同样进展不大,虽然向前推进了一点,但同样遭到了东瀛军的顽强抵抗,离攻克奉天城远着哪。
  侦察机及情报人员的报告也显示,对于四平和奉天的攻击,似乎没有影响到东瀛军的战略布署。
  大批东瀛军仍旧从各个方向向鞍山集结,大有一举灭了鞍山保安军的趋势。
  刘大双现在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不得不佩服,东瀛军选择鞍山做主战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保安军最大的优势是空军,可鞍山这个地方正好处在“三不沾”的位置。
  不论从通辽、葫芦岛还是大连,鞍山都不在轰炸机的作战半径内。
  现在想轰炸东瀛军或者空投补给,都是不可能的。
  叶宏德已经发来电报,弹药告罄,急需补给。
  刘大双已经急破了头。
  参谋部的一群人也是灯火通明,不眠不休,研究出一个又一个方案。
  最终形成的主流作战方案就是放弃鞍山,向海城或者盘山方向突围。
  这个方案却是刘大双最不愿意看到的方案。
  放弃鞍山,意味着鞍山将变成废墟。
  他相信,东瀛人会把鞍山所有的工厂和矿山全部毁掉。
  大道理他不知道讲了多少次,可是,真的到实行的那一天,这些“瓶瓶罐罐”真的让他肉疼。
  这都是华夏的财产,毁了容易,再重新建起来,不知道又要多少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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