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军攻了几次都攻不上去。 东瀛军这工事修得太坚固了,寻常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基本没什么效果。 反倒是保安军白白牺牲了近百名战士。 张怀芝下令停止进攻,保安军本来兵力就不足,全靠装备压着东瀛军打。 如果拼消耗,一个换一个,张怀芝都觉得亏得慌。 “参谋长,有什么办法没有?”张怀芝眉头紧皱。 “子敬,我看急不得,只能一个一个慢慢敲啦!”蒋方震也是眉头皱着,摇摇头说道。 “怎么敲?”张怀芝问道。 “挖壕沟,靠近了用霹雳火!”蒋方震咬着牙说。 “这速度太慢了吧?叶宏德和马占山被围住了,总司令希望咱们快速占领四平!” 张怀芝心急火燎的。 “不会!东瀛军阵地我观察过,工事之间都有交通壕连着。咱们只要占领了前面的,后面的一路烧过去就是了!” 蒋方震倒是蛮有把握。 “好,我马上去安排!”张怀芝急匆匆地出去了。 保安军停止了冲锋,各自找好方位,挥锹抢镐,吭哧吭哧开始挖沟。 早春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解冻,地还是挺硬的,挖起来很费劲。 但这是打仗,不是其它的。 一声令下,下面是石头也必须把他挖开。 为了让战士们省点力气,保安军的重炮又把东瀛阵地前的空阔地带炸了一遍。 别说,这招儿还挺管用,坚硬的泥土被炸开,形成了一个个大坑。 保安军只需要把这些大坑连起来,便可以冲到东瀛军阵地几十米处了。 这波操作把东瀛军看傻了! 纳尼?保安军炮兵的不行! 这炮弹落点都没落在阵地上,全落在前面的开阔地上了。 本来还担心保安军进攻,现在个个哈哈大笑。 这炮击,别说掩护冲锋了,真要冲上来,自己人先炸个精光。 果然,保安军没再发起冲锋。 从下午一直开始挖沟,连天黑都没停。 战士们轮番上阵,累了马上换人,甩开膀子大干。 眼见着,上百条壕沟弯弯曲曲的向着东瀛军阵地方向延伸过去。 阵地上的东瀛军看明白了。 这是不敢冲锋了,想着沿着壕沟冲锋。 胆小鬼!懦夫! 一帮东瀛兵冷眼看着,满脸的瞧不起。 情况迅速报告到西尾寿造那里。 西尾寿造听后,也是一阵子冷笑。 玩堑壕战? 不要忘了,当初我们和罗刹人在辽东大战时,早把堑壕战玩得滚瓜烂熟。 我们两家,跟地老鼠似的,满山遍野挖沟。 多少米转弯?多少米设出口?防炮、防手雷、防水灌,这都是有讲究的! 你保安军懂什么? 而且听说保安军直接把战壕向着阵地方向挖来,他更是满脸不屑,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丝杀气。 “多准备手雷!露头的枪射,随后扔手雷!” 他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 他现在看透了,保安军从上到下没打过堑壕战,竟然想当然的……。 “哈哈!哈哈哈!”西尾寿造大笑起来。 东瀛军是不会闲着的,他们就是以一种戏弄的心理折腾保安军。 重机枪没事儿打几个连射,掷弹筒时不时抽冷子来一下。 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却严重影响保安军的掘进速度。 保安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也是响了一整晚。发现哪儿有东瀛军的火力点,子弹、炮弹全招呼过去。 天一亮,保安军这壕沟已经挖到了离东瀛军地堡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 弯弯曲曲的,如同一条条小龙,在地上蜿蜒盘旋,看着还挺好看的。 其实,保安军也不傻,挖到五十米远也不敢挖了。 大家都是战场上打出来的,手雷能扔多远,心里可都有数。 一般的兵,扔个四五十米吧!碰上天赋异禀的,扔个七八十米的都有。 东瀛守军都接到了命令,射击任何冲出战壕的人,用火力压制住保安羊。接着扔手雷,不许放过一个人。 东瀛军守军现在憋足了劲儿,就等着保安军冲上来。 天已经大亮,太阳从东边高高的升起。 大晴天,万里无云。 张怀芝一夜没睡,一直盯着这战壕的进度,他已经把占领四平,打败东瀛军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里了。 不知道鞍山那边战况如何,他心里急的不得了。 保安军一半儿的主力都在那里,是绝对输不起的。 他看看怀表,焦急的等待着。 炮声准时响了起来,随着一声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大地都好像微微在颤抖。 一股股巨大的烟尘在东瀛军阵地上升起,瞬间便觉得天空一暗,连明亮的太阳都模模糊糊了。 保安军战士开始进入战壕,沿着战壕向前猛冲。 重机枪、迫击炮更是不计成本地开火,全面压制东瀛人的火力。 二十分钟后,战壕中的保安军已经冲到了离东瀛军阵地百八十米的地方。 他们在静静地等着,一旦炮火延伸,他们第一时间冲上去。 许多条战壕的最前面,都是一组身上背着铁桶的战士,手里的枪也是不一样,倒像是个长长的喷筒。 这就是保安军配备的火焰发射器,射击距离四十至五十米,风向有利的时候,最远可达六十米。 东瀛军知道保安军要进攻了,个个严阵以待。 只要保安军战士冲出战壕,密集的火力网将把他们打成筛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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