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汤岗子阵地上的东瀛军,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战车。 听是听说过,保安军有一种铁壳子战车,真正实战见过的很少。 可这战场上见到,心里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庞大的钢铁车身,长长的炮简,隆隆作响的履带,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种恐惧感。 特别是这种并排冲上来,排山倒海、无坚不摧的气势,让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战车后面,是无数保安军士兵保持着冲锋队形一路紧随。 吉住联队的枪声响起了,步枪、机枪雨点般射向隆隆前进的战车。 面对靖安工业最高技术水平的陆军装备,要是被子弹打穿了,刘大双还不得把他们劁了。 子弹密集,响声密集,但根本影响不到战车分毫。 东瀛军的火炮响了,炮弹落在了冲锋的保安军队伍里,掀起了一团团的烟尘。 战车沒有丝毫停留,仍旧径直冲向东瀛军阵地。 听到了炮声,步兵开始变换阵形,全部伏在地上,以最大限度避免伤亡。 吉住联队的火炮都是七五山炮,威力还不是很惊人,没有造成保安军大量的伤亡。 这是武藤信义下达的最新命令,抛弃重装备,轻装前进,以求最快渡过鸭绿江。 不是武藤信义果断,那些重炮他一门都舍不得抛弃。 这里有原来从东瀛带出来的,还有缴获奉天安国军的。 东瀛资源短缺,一年生产那么几十万吨钢,做火炮的特种钢更少。所以,这火炮珍贵的不得了。 可是,只能眼看,却无法带走。 安东铁路桥已经被保安军炸断,不要说重装备过江,就连人过去都困难。 马占山可不是什么好鸟儿,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脸皮厚,心里黑的人。 接到了要跟东瀛军开战的命令,他可是压箱底的东西都带上了。 东瀛军的炮声一响,二分钟过后,保安军的重炮也响了,这可是直接飞向了东瀛军炮兵阵地。 马占山那是典型的败家子作风,直接就是一个基数的炮蛋射过去了。 这一下子炸得是地动山摇,飞砂走石。 东瀛军一共也才十几门七五山炮,剧烈的爆炸声响过之后,连人带炮就见不到囫囵个的了,全部变成了零部件。 两个战车营轻松地突破了东瀛军第一道防线。 东瀛军顺着交通壕向第二道防线撤退。biqubao.com 剩下几个胆大的负隅顽抗,被后面冲上来的步兵三下两下收拾干净了。 干掉了吉住良辅联队的炮兵,保安军的打法就有点肆无忌惮了。 重炮十发急速射,东瀛军第二逼防线上立刻就是尘土飞扬,一个个深深的弹坑密布,东瀛军阵地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守在此处的一个大队的东瀛军也是死伤大半。 这可是重炮,不要说直接命中,光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都能把人震死。 好在东瀛军修建了防炮洞,要不然,就这一轮炮击就可以团灭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战车打头,步兵尾随,轻轻松松地攻占了东瀛军第二道防线。 这仗打得太没劲了,简直就是碾压。 可是,第三道防线却让保安军头疼了。 那是几个小山头,树木不多,怪石嶙峋,坡度很陡。 以保安军战车的性能,基本上爬不上去,也无法越过那些乱七八糟分布的巨石。 炮兵炮击,步兵冲锋,这一次却失败了。 东瀛军凭借着地形,打退了保安军的第一次冲锋。 大孤山这边也是战况激烈,保安军、安国军、东瀛军三方战在了一起。 安国军现在就好配角,宋大方领着几百残兵死守铁矿。 卜凡军带着两个特战连直接清剿东瀛叛乱人员。 这是他们的特长,犄角旮旯、擒拿格斗最适合他们作战。 最牛逼的现在是牙什带领的骑兵旅。 前两天安家窝堡的战斗让他们有劲儿无处使,还差点让一把火把自己烧了。 这次对付已经没有了指挥的两个东瀛军联队,简直快乐的不要不要的。 战马奔腾,如一股股洪流,把东瀛军阵地冲得七零八落。 马刀闪闪,每一次高举劈砍,都有一个东瀛军倒下。 “杀!狠狠地杀!”牙什站在高处使劲儿喊着,一张大圆脸兴奋的通红。 他可是打着主意,把肉吃光了,连汤都不给步兵兄弟喝。 靖安,保安军司令部。 一幅巨大的地图,摆在一个大桌子上。 电话响个不停,电报一封接一封的送进来。 前方作战的信息不断汇集过来,一帮参谋手里的铅笔、直尺、圆规不停地舞动着,紧张地标注着敌我双方最新动态。 刘大双坐在办公室,悠闲的喝着茶。 这些事情,他帮不上忙,地图也看不大懂。 讲讲大道理、大原则还行,这具体的事儿真的不行。 “这仗打早了!”他心里不断地叨咕着。 按他原来的“宏伟蓝图”,是把东瀛军都吓跑,直接去安东渡鸭绿江。 然后,这仗就好打了。 中学时学过一篇古文中讲过,叫做“半渡而击之”。 哪怕东瀛军跑去百济他也不怕,追杀过去就是了。 只要主战场不在东北,不打碎“坛坛罐罐”,其它的都好说。 谁知道,张景惠这老小子立功心切,提前把战火点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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