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强挑着两个食盒,轻轻地敲了两下院门。 等了一下,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 “这位爷,小的是送饭的!”范文强大声说道。 “等一下!”里面的人应了一声。 只听见里面的房门响了一下,便有人踢踢踏踏地走了出来。 门轻轻地开了,探出个人脑袋,看着范文强说:“东西放这儿,你先回去吧!” “好嘞!”范文强微微一笑,肩膀一歪,把担子放下了。 里面的人出来,伸出手来接扁担。 范文强身子一动,左胳膊搂住了那人的脖子,右手一把尖刀顶在了那人的喉咙处。 “别出声!”范文强低声说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人吓得脸都白了。 几条人影一晃便进了院子。 范文强用刀顶着那人的喉咙,全神贯注听着屋里的动静。 也就是几个呼吸间,都没听到屋里有什么打斗声,便听见了孩子的哭声。 一个人快速出来,冲着范文强一点头,高兴地说道:“老大,两个孩子都救出来了。” 范文强一笑,把手里的人拖进屋里,顺手把院门关上。 右手抓住那人的脑袋一扭,一声轻微的闷响传过,那个人全身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范文强连看都没看一眼,疾速向屋里走去。 里面的大房子里,三个男人跪在地上,脑袋上都顶着一支手枪。 旁边两个奶妈抱着孩子,战战兢兢的。 “说,这两个孩子是谁的?”范文强脸一绷,一脸杀气地问道。 “回爷的话,这,这是,孟,孟姑爷的两个闺女!” 肇元现在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牙齿打战,结结巴巴地说。 “人是你们绑的?”范文强瞪着眼睛问道。 “爷,好汉爷,这俩儿姑娘不是我们绑的,是那帮山西人干的,我们就是负责看着。”肇元都快哭了。 他知道,今儿晚上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叫什么名字?”范文强又问道。 “名字不知道,俺们兄弟几个都叫他乔掌柜的。”肇元回答的很利索。 范文强点点头,知道了酱香坊的掌柜的姓乔。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范文强问道。 “小的叫肇元,也是郑亲王一脉的。论起来,还要叫姑爷一声姐夫。” 肇元顺杆爬,攀着交情,指望着能过了这一关。 范文强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禁骂道:“真尼玛的犊子,还知道他是你姐夫!” “爷,我的亲爷呀!我这是浆糊迷了心,我不是人,我该死!” 肇元绝对是个好演员,瞬间涕泪交加,“啪啪”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两个特战队员带着奶妈和两个孩子出去了。 范文强也抬脚迈出门去。 “别浪费粮食了,按照公子说的办!”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有什么声音,屋里的三个人变成了三具尸体,连血都没流,全部都是被扭断了脖子。 于大魁看得心惊肉跳,现在知道了,这个老土匪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会眨的。 回到了汉唐公司,范文强对于大魁说:“这事儿还没完,必须找到酱香坊那个乔掌柜的!” “这人怕是不会再出现了吧?”于大魁说道。 “狗改不了吃屎!做他们这行的,赚快钱赚惯了,肯定不会收手。” 范文强说道。 “那咱们怎么下手?”于大魁又问道。 范文强笑笑,冲着于大魁说道:“老弟,你这次事儿办得明白,立了大功。我在想啊,于小顺这帮人有大用。” 于大魁一听,马上明白了。确实是,这帮掏粪的,天天走街串巷,挨家挨户上门,收集到的情报可不少。 “范哥还是要用这些人?” “对,酱香坊那边掏粪的,肯定见过姓乔的,让他继续盯着,只要姓乔的出现,咱们就去拿人。” “好,我这就去找于小钱儿!”于大魁说完,就要动身。 “不急,天晚了!明天去吧!” 顿了顿,范文强又说道:“你琢磨琢磨,能不能把这伙人收了,这对咱们靖安太有用了!” 于大魁听了,也是眼睛一亮,这老土匪脑袋转得真快,真要是收了这帮人,靖安的情报来源可是多了许多。 “范哥,这掏粪的一年收入可海了去了,于小钱儿能听咱们的吗?” 于大魁有点担心。 “哼!听话就让他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不听话,就让他回老家。” 范文强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他是土匪出身,行事作风还是土匪思维。 第二天一早,京城里又炸了锅,号外满天飞。 “看报看报!又出命案,连杀四人!” “看报看报,东城连毙四人,独家报道!” 京城内务部迅速报告了民国副总裁老黎,含糊说道,此事必是刘大双出手,解救他舅舅的两个孩子。 老黎听了,长叹一声:“此等贼人,死不足惜!刘小子长大了,以后说不定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靖安的刘大双也收到了报告,两个孩子已救出,即将秘密送回靖安。 刘大双也是松了口气,总算是对老妈一家子有个交待了。 至于那几个绑匪全部毙命,他什么都没说。 自从上次托娅受刺杀重伤后,他就发了誓,战场上真刀真枪怎么打都行,谁再干这种针对他亲人的事情,追杀到天边也不放手。 他早就想明白了,老子就是一军阀,也不用什么青史留名,只要把华夏弄强大了,其它的事情留给别人去干吧! 当官太累,还是做个小技术员算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广州、上海、京城、西安的一些报纸,把这件事情发酵了。 直接指责刘大双是幕后黑手,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山西太原也有了一些不合谐的声音,私下里都在传说,刘大双这是看上了山西人的银子,要对山西人下手。 多少年了,放印子钱一直是某些人谋取暴利的手段,还没有什么人敢这么直接对他们动手的。 靖安这边动作很快,直接以走私资敌罪判了孟会发十年徒刑,进了大牢。 边区的市场恢复了平静,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走私贩私的人一下子老实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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