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分别向湘军、川军、黔军发出了求援电报。 “……焕章向往革命,崇尚共和,反对专制,造福百姓。今刘匪陈贼倒行逆施,残害百姓,欲犯我西安,故请伸出援手,救民众于水火,复革命之气象。……” 老冯的电报言辞恳切,立场鲜明,很能打动人心。 于右任带着同盟会的人员,挨家挨户动员百姓上城墙协防。 富裕人家,都开上汽车,坐上马车,逃出城去。 穷苦人家,也没地方去,反正这里是自己的家园,愿意不愿意,都上了城墙。 最积极的是从韩城逃难来的难民,他们心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听说是打镇嵩军,马上就同意了。 心里有仇恨的人,只要有人组织,就会变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刘大双也收到了老冯的求援电。 看完以后,刘大双少有的叹口气。 国难当头,外侮犹在,自已国内人却闹得一塌糊涂。 争地盘,争权力,祸害百姓,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王八犊子!”他少有的骂出了一句粗话。 韩城的情况他已经详细的知识了。对于镇嵩军的罪恶行径,他恨得牙齿直痒痒。 镇嵩军头目刘镇华在他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对于老冯,他是又恨又气,这个人,长着一副西北汉子的粗糙面孔,实际上却是个精明无比的安徽人。 既有朴实的一面,也有投机取巧的圆滑。 可以说,也是个枭雄似的人物。 对于这些历史上的响当当的人物,刘大双并无太大的兴趣。 时代、经历限制了他们的眼界,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所以,对于那些军阀间的混战,他很少干涉。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他不是神,改变不了许多东西,只能尽最大可能,保护华夏国民不再受外族的入侵和奴役,让华夏人的腰杆子挺起来,堂堂正正做人。 按地理上来说,他可以从内蒙出兵,渡过黄河,直取西安。 可是,保安军现在的兵力已经不够用了,绝大部分集中在吉林和奉天地区,紧紧地围住了东瀛军。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再投向其它地方。 如何击败东瀛军,让东瀛人早日投降,是他现在最大的目标。 最近的侦察显示,东瀛军开始向鞍山方向集结,有可能会沿着安奉铁路退回百济境内。 围三阙一,这是孙子兵法中讲过的。 刘大双有意在安东方向留下缺口,就是希望东瀛军从那边撤退。 一旦离开了城市,没有了误伤百姓及破坏城市建筑的顾虑,保安军将大开杀戒。利用空中优势及武器装备上的优势,最大限度消灭东瀛军,打断东瀛人的脊梁,让他们再也不敢对华夏有非份之想。 如果没有张小个子意外被刺杀,安国军守住奉天及辽东半岛,也许东瀛军早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现在,他必须重新布署兵力,寻找新的战机。 北洋军在徐世昌的带领下,接管了葫芦岛及山海关,让他可以把兵力向锦州一带集结。现在,山东及江苏的援军已经陆陆续续渡海而来,集结在旅顺和大连。 大体上,保安军已经重新完成了对东瀛军的合围,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发起进攻。 萨镇冰率领保安军舰队,游弋在黄海、东海上,把东瀛人进出口的贸易路线卡死了。 东瀛人的货船已经不敢出动了,来往于东瀛各个港口的全是挂着几个列强国旗的商船。 现在东瀛航线运费暴涨了几倍,这些趋利的船东如闻到了臭味儿的苍蝇,纷纷涌了过来。 萨镇冰已经几次请示,击沉这些为东瀛运货的商船。 可是,为了大局,刘大双没有批准,一直在忍着。 茫茫南海上,有一条重要的航道,那就是马六甲海峡。 海峡中间有一个小岛,叫做淡马锡,现在是约翰牛国的殖民地,也是东南亚的贸易枢纽。 淡马锡岛上主要是华夏人和马来人、天竺人组成。 贸易全部控制在约翰牛人手中,华夏人经商做劳工,马来人做渔夫和水手,天竺人做警察。 这是约翰牛人一贯的做法,把各种族人分而治之,让他们之间矛盾重重,不得不听从约翰牛人的统治。 天竺人是最早被约翰牛征服的民族,这个由几百个城邦组成的国家没有什么国家民族概念,一二百年下来,已经分不清自已的身份了,甘心做约翰牛人的仆从。 东南亚好多约翰牛人的殖民地,都是由天竺人做警察,也包括华夏的租界。 马来人一天天稀里糊涂的,只要每天打点鱼,换上几个钱,有饭吃,有酒喝,其它的事情,他们一概不操心。 华夏人多是早年过来的广府、福建一带的劳工。凭借着吃苦耐劳,勤俭节约,慢慢的都过上了温饱的生活。 有部分脑袋灵活的,看准商机,做起了小买卖,很快便成了富人。 但华夏人又是最没有社会地位的一个民族,天竺人、马来人都欺负华夏人。 淡马锡岛上,各个民族是分开居住的,有各自的聚居地。 岛的北边,便是华夏人聚集地,也是全岛人数最多的。 北边的码头也大部分由华夏人做劳工,上货、卸货,维修船只等都是华夏人在做。 当然,小饭店、小旅馆、小歌舞厅也是华夏人经营的多。 岛上男多女少,个别华夏人也经常组织一批失足妇女过来,让大家嗨皮嗨皮。 这天,华夏聚住区,一间小旅馆里,来了几个操着广府口音的华夏人。 淡马锡岛素有“陈天蔡地余皇帝”的说法,也就是说这三个姓的人控制了华夏人。 现在,三个姓的代表都来了。他们要和华夏大陆来的人认真地谈一件事情。 驱逐约翰牛人,华夏人自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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