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六八二 自立为督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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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担麦子,对于冯玉祥就是雪中送炭。
  老冯脸上带着恭维,心里却是笑骂:“娘的,送麦子就送麦子,还弄得跟唱戏似的!”
  “先生留步,焕章怠慢了!”老冯如同戏文中的一样,喊了一句。
  于右任停下了脚步,扭头一笑,说道:“看来麦子比人贵重啊!”
  “先生说笑了,人贵重,人贵重!”老冯脸上一红,憨憨的一笑。
  双方重新坐下,又泡上了一壶好茶。
  于右任喝了口茶,笑着说:“听闻将军北上,粮草不济。于某特意召集几位乡党,凑了些麦子。今送至军中,略表心意。”
  “多谢先生,军中正好缺粮,这可是来的正是时候。”
  老冯现在也顾不上客气了,直接笑纳了。
  “将军深明大义,于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乃我辈楷模,右任自叹不如。”于右任抚着颌下几缕长须说道。
  “嘿嘿!焕章乃当兵吃粮之人,理当如此!理当如此!”老冯又是憨憨一笑,让人觉得人特别的厚道老实。
  “将军,不知何时动身?”
  “就这几日,略略安排一下,便拔营出发。”老冯担心于右任怕他不走,连忙说道。
  他知道,同盟会在陕西势力不少,已经发动了几次起义,但都被陈树藩镇压下去了。
  这老于送点粮食让自己早点离开陕西,也是减轻压力嘛!
  “不知将军去何处落脚?”于右任又问道。
  “出关,与东瀛军一战。”老冯说得很笼统,并没有说具体的去向。
  他只是发了个声明,具体如何,他自己也没有规划好。
  投奔刘大双,只是他的一个想法。
  联络过靖安方面,人家表示欢迎,共同打击东瀛侵略者。
  至于如何安排,靖安没有说,老冯也没有提。
  实际上,并不是刘大双疏忽了,而是现在全国打着抗战旗号的队伍太多了,他也不知道谁是真心的,谁是蹭流量的。
  对于老冯,他更是心里暗笑,这位大哥真的假的?连个后勤保障都没有,恐怕连黄河都过不去。
  “焕章将军,由此北上,需要经过陈树藩的地盘,过了黄河天险,山西可是阎百川的地盘,此君乃北洋系,能否让道还很难说。”
  于右任接着说道。
  这些,老冯也不是没考虑过,可他现在没别的办法。
  自已的靠山倒了,陈树藩暂时没对他下手,那是忌惮他的军事实力。一旦老陈准备妥当,兵强马壮了。第一个对付的肯定是他。
  “纵有千难万险,冯某心意已定。身为军人,上阵杀敌,马革裹尸,乃是应份之举。”老冯一副诚恳的表情。
  于右任看看老冯,心里也是暗笑,这个年月了,还唱高调。
  “焕章将军,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陈树藩已秘密勾结河南镇嵩军,准备入陕,夹击贵部。”
  于右任喝口茶,又爆出大料。
  这下子,冯玉祥脸色大变,这镇嵩军他是知道的。
  镇嵩军名义上是北洋部队,实际上就是一伙土匪。土匪能干的坏事,他们都干了。烧杀抢掠,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现在盘踞在豫西一带,人数也有上万人。
  首领名叫刘镇华,原来是豫西观察使,也曾经是同盟会的人,后来投靠了老袁,纠集豫西一带的土匪、刀客成立了镇嵩军。
  虽说是土匪部队,战斗力还是较强的,没人敢惹。
  “陈树藩这是引狼入室,早晚要被反噬!”老冯气乎乎的说道。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针对的是你冯大将军啊!”
  于右任微微一笑。
  “好,既然敢来,冯某定叫地有来无回。”老冯豪气上来了。
  “将军神勇,天下皆知。然贵军现为无根之浮萍,粮草人员无法剂充。如镇嵩军自东,陕军由北,两面夹击,将军必败无疑。”
  于右任脸上带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可是冷冰冰的。
  老冯看着是粗人,可粗中有细,心思远超常人。
  于右任话音未落,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光亮,瞬间有了明悟。
  这个姓于的有备而来,必是打定主意了,我不妨一问。
  于是,他眉头紧锁,低头不语,作苦思状。
  良久,方抬起头来,双手抱拳,表情诚恳地说道:“焕章鲁莽了,还请先生教我?”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味道好像不对,《三国演义》中不是常出现类似的对话嘛!
  “不瞒将军,吾等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救将军,不忍将军被北洋军阀所害。”于右任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先生有何良策,还望不吝赐教!”
  老冯继续着三国中的剧本。
  “挥兵北上,驱逐陈氏,将军自立为督军,还陕西一个青天白日。”
  于右任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
  老冯这下子真被雷倒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自已本来走投无路,突然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
  “先生说笑了,以我军实力,并不足以击败陈氏陕军。”
  老冯可不傻,短暂的喜悦过后,恢复了平静。
  “如果加上我同盟会呢?”
  于右任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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