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这一番柔中带刺的话说完之后,二姑,小姑,大妈开始面面相觑了,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说话了,气氛可能稍微的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大姑和二妈赶忙出来打圆场,先是安慰妈妈说,是的,是的,只要孩子们过的好,给座金山咱们也不换啊,彤彤妈妈,你也别难过了,都过去了,明天就是咱孩子大喜的日子,不要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了...... 妈妈点点头,擦了一把眼睛,说,姐姐,二嫂说的对,我是这么想的,咱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只要他们小两口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我们两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两个孩子以后估计大事小情都要靠自己的,出门在外,不容易啊,我这做妈妈怎么能再去扯他们后腿呢....... 其实这些长辈之间的争论,并没有影响到我,我是真的没有觉得怎么样,也没有对那几个挑事的亲戚心生怨言,毕竟梓彤的爸爸不在了,其中有些亲戚和家里关系又不是太和睦,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咱们就不深究了,那都是老一辈人之间的恩怨,我们做小辈的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去搞个明白。 而且,我在心底是愿意相信无论他们是出于什么出发点,应该都是为了梓彤好,再怎么说,梓彤也是她们的嫡血子侄啊。咱是一切都从好的方面出发,更主要的是,要知道这是咱的婚礼,如果闹出什么不快来,最后难过,伤心的还是咱自己家人啊。 不过,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说实话,从梓彤这里论起,她们也都算是我们的至亲了,无论从哪里说起来,我当然都不可能对她们心怀埋怨了,再说了,老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在哪个地方都有,我家里也有,所以我的处理方式就是,我们作为小辈的最好是不牵扯到其中去,平时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毕竟血缘关系在那里摆着呢,这也是任何人都否认不了的啊。 但是,后来我从别的渠道得知,她们这些人并不是这么想的。原来,首先啊,她们觉得我是一个外地人,既没有显赫的家势,也没有足够的财富,充其量也就个是穷打工的而已,虽然这表面上每个月还能挣不少呢,可是那又如何呢,你的日子过的还未必有她们舒服呢。其实,她们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这也是事实,呵呵呵,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后盾,有什么背景,那又怎么会辛辛苦苦地上完了大学还要跑到遥远的广东去打拼啊。 其次呢,她们这次忽然听说了我和梓彤已经在深圳买了房了,不禁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恼怒,为什么呢? 惊讶的原因是,自从梓彤的爸爸走了之后,这几家人里面日子过的最苦的就属梓彤家了,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全家抱以期望的梓彤也辍学了,她们都认为这家人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连她们家的老宅都还有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呢。 根据我这二十多年的观察,喜欢看人家的热闹,不希望别人比你过得强,是绝大多数中国人的陋习,就算你是她的亲戚,那她们也过不了这一关的,最起码从心里能获得一定的满足和兴奋。但是,让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才短短几年的时间,梓彤她们家不仅还完了所有的欠债,就连比梓彤大上不少的堂哥,表姐都还没有结婚呢,她倒风风光光的要出嫁了。 恼怒的是,这次还听说了梓彤在深圳买了房子,开了店铺,还很挣钱呢,这一切的一切居然都还被梓彤妈妈瞒了个严严实实,要不是这次来参加婚礼,梓隆这个小家伙说漏了嘴,可能她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眼看着这一家子的日子就要蒸蒸日上了,她们的心里还真的是有点怪不得味的。既然如此,那又怎么能舒服呢,又怎么能高兴,有怎么能不生气呢? 所以,她们就想着借此机会给我一个下马威,一是展现一下作为长辈的威严和存在感,二是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挣到钱,这个一试便知啊,也有可能传言有误,我就是个纸老虎啊。 说实话,关于彩礼这个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南方还有这个规矩,梓彤之前确实也没有给我说过,妈妈也没有提过,有人说了,难道你们老家没有这个啊? 说实话,在我们老家好像还真没有给现金这个传统,在我的印象里,7,8,90年代,我们那里的年轻人结婚,倒是一个礼数叫做“传笺”(是这个音,字不一定对),其实就是下聘礼。可是那些都是一些实物啊,譬如布料啊,衣服啊,自行车啊,还有缝纫机啊等等。然后呢,女方家也是要出嫁妆的,包括家具,被褥什么的,并没有听说给钱的事。 不过若干年后,彩礼在我们那里已经非常普遍了,而且数额还很吓人,还很有说头,最出名的就是什么万紫千红一片绿,啥意思?万紫,是指10000张5块的,千红是指1000张100块的,一片绿是指50-100张50块的,这数一数,也至少要18万以上啊。 如果我是和梓彤一个地方的,就算她没有爸爸,这个程序也是必须要走的,可是你想想,现在我们两家相隔2000多里,传笺似乎不大现实啊。不过,我父母也是懂礼数的人,一直让我汇点钱给梓彤妈妈,说办婚礼的钱不能让梓彤妈妈出等等。 真的,要是我提前知道了有彩礼这个事,那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拿钱出来的,10万,8万,都可以的,虽然我知道,妈妈肯定是不会要的,到了最后也一定会返给我们的,可是这总比让人说闲话强吧,多麻烦啊,还惹得大家伙心里都不痛快,何必呢...... 结婚酒席就设在街上的红旗大酒店,10月1号,中午吉时,婚礼开始,非常简单,就是妈妈说了两句话,不过,她还没有说上几句呢,就已经泪流满面了,我想妈妈一定是喜极而泣的,妈妈这一哭可不得了,小姨,梓彤,梓弘,梓隆,包括柳澧都跟着哗哗的流泪,最后还是大姑上来打了圆场,草草的结束了讲话,宴席正式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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