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入院内,只见大帐四周有许多军士肃立,一个个持枪握刀,甚是威武。看到众人走进院子,早有一名武官大步走上前来,伸手将众人拦住,口中叽哩咕噜说了几句扶桑话。叶逢春向那名武官拱了拱手,笑着用扶桑话应答。那名武官听叶逢春说完之后,不似先前那名武官那般骄横,打量了叶逢春几眼,向叶逢春拱手还礼,说了几句扶桑话之后,便即转身快步走进了大帐。 那名武官离开之后,叶逢春转头对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小声说道:“在下以为这个狗官也会讨要好处,正想摸出几枚金豆子送他,没想到这个狗官听在下自报家门之后,竟然没有丝毫为难咱们,只说要向池田一昭禀报,要咱们在此稍候,便即转身离开了。想来方才那个王八蛋是看门狗,一心只想从咱们身上弄到好处,这个狗官是池田一昭的贴身亲信,不敢公然索贿。” 厉秋风听叶逢春说完之后,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此间一切事情,尽由叶先生临机决断,万万不可有丝毫犹豫。我和穆姑娘必定尽力辅佐叶先生,叶先生尽管放心便是。” 叶逢春听厉秋风如此一说,正想开口说话,却见那名武官从大帐中走了出来,快步向众人走来。叶逢春顾不得与厉秋风说话,只是向厉秋风点了点头,便即转身朝向那名武官。那名武官走到叶逢春近前,向叶逢春拱了拱手,说了几句扶桑话,语气颇为客气。叶逢春拱手还礼,也说了几句扶桑话应答。那名武官听叶逢春说完之后,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子,向叶逢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逢春转头对厉秋风和慕容丹砚说道:“这位官爷说池田一昭大人请咱们进帐说话。厉大爷,穆姑娘,咱们这就进帐罢。” 叶逢春说完之后,转身便向大帐走去。厉秋风和慕容丹砚紧跟在叶逢春身后,打算与叶逢春一起进入大帐。只是两人刚刚走出了两三步,那名武官突然伸手拦住了慕容丹砚,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情,叽哩咕噜说了几句扶桑话,语气甚是严厉。厉秋风和慕容丹砚不晓得那名武官有何用意,心中惊疑不定,只是厉秋风虽然心中不快,尚且能够忍耐得住,慕容丹砚却是心中恼怒,暗想这个狗官没有阻拦姓叶的,又不敢拦住厉大哥,偏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摆明了是瞧不起我! 念及此处,慕容丹砚柳眉倒竖,左手微抬,便要出掌攻向那名武官。厉秋风眼疾手快,看到慕容丹砚双眼圆睁,知道她立时便要动手,急忙抢到慕容丹砚身前,挡在她与那名武官中间。那名武官只觉得眼前一花,慕容丹砚瞬间不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灰衫的年轻人,不由吓了一跳,仓促之间不及多想,踉跄着向后退开两三步,右手顺势拔出大刀,双手紧握刀柄,将刀尖指向厉秋风,口中叽哩哇啦说个不停。守在大帐近前的众军士见那名武官拔刀指向厉秋风,便也挥舞刀枪涌上前来,将厉秋风等人围在了中央。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身陷重围,不过并不畏惧,只是松鹤楼众伙计却是吓了一跳,以为池田家军士要对众人下毒手,急忙拔出大刀,只等池田家军士扑上前来,便要挥刀反击。叶逢春见势不妙,急忙跑了过来,一边奔跑一边喝令众伙计不要动手。他到了厉秋风身前,这才停了下来,张开双手将厉秋风和慕容丹砚护在身后,陪着笑脸对那名武官说了几句扶桑话。那名武官听叶逢春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嚣张蛮横,只是双手仍然紧握大刀,上下打量了一番厉秋风,这才对叶逢春说了几句话。只听两人不住以扶桑话交谈,叶逢春陪着笑脸说话,那名武官虽然不似方才那般疾言厉色,却是不住摇头,似乎叶逢春正在苦苦哀求武官什么事情,而那名武官始终不肯答应。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听不懂扶桑话,不晓得叶逢春与那名武官正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叶逢春一脸谄媚的模样,而那名武官却是一脸骄横,心中都是颇为不快。慕容丹砚双目圆睁,盯着那名武官,暗想这个狗贼竟敢如此轻视我,我若是不将他斩杀,教我日后如何在江湖之中行走?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厉秋风突然对她小声说道:“姑娘须得忍耐片刻,千万不可与人动手,我去去便回!” 慕容丹砚没有想到厉秋风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又不晓得他要到哪里去,正要开口询问,只见眼前人影晃动,却是厉秋风倏然抢出,犹如鬼魅一般绕过了挡在身前的叶逢春,瞬间到了那名武官面前。那名武官正与叶逢春说话,没有想到厉秋风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只道这个怪人要出手害了他的性命,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叫喊却也发不出声音,只是喉咙里格格作响。电光石火之间,他只觉得双手一轻,紧握在手中的大刀不晓得什么缘故竟然被厉秋风硬生生夺去。只见厉秋风双手捏住刀背,也未见他如何用力,大刀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刀片四处飞溅,片刻之后,噼哩啪啦地掉落在了地上。 厉秋风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将大刀从那名武官手中夺走,又凭借着精湛的内功将钢刀震成了碎片,不只震慑住了那名武官,更将围在四周的众军士吓得魂飞魄散,不由自主纷纷向后退去。那名武官此时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与厉秋风对敌,只想着转身逃走,可是心中太过惊骇,双腿已经不听使,只能直愣愣地站在当地,压根不敢再对厉秋风无礼。厉秋风见池田家将士已经被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不敢围攻众人,这才转头对叶逢春说道:“劳烦叶先生告诉这位官爷,就说咱们是寿王的贵客,受寿王之邀前来赴宴,要他前去向寿王禀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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