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倾情_第397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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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逢春说到这里,略停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而且扶桑国几个大岛孤悬于大海之上,极为潮湿,若是将屋宅立于地面,受了潮湿之气侵蚀,木头建造的屋宅极易腐烂,是以扶桑人建造屋宅之时,便将屋宅悬于地面之上两三尺,以免湿气侵蚀屋宅,还要在屋子地面贴上一层木板,方能安心居住。这几个猴崽子投入松鹤楼之前,曾经做过木匠,知晓扶桑人建造木屋的法子,是以在这里建造木屋之时,虽然用料简陋,仍然将木屋悬于地面之上,倒叫厉大爷和穆姑娘见笑了。”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听叶逢春说完之后,各自点了点头。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几名伙计又用狼皮将一栋木屋上上下下裹得甚是严实。一名伙计走到叶逢春面前,请叶逢春亲自察看刚刚搭好的那栋木屋。叶逢春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口中说道:“老子不是说过了嘛,先把兄弟们住的木屋搭好,他们在雪洞里面忙着挖掘通道,须得让他们能够好生歇息。若是兄弟们无处安身,老子宁愿睡在雪地上,也不肯先住进木屋!”
  叶逢春说到这里,瞥了那名伙计一眼,这才接着说道:“这栋刚刚搭好的木屋留给兄弟们居住!什么时候兄弟们都有了歇息之处,再给老子寻一个地方歇息即可。”
  那名伙计虽然被叶逢春喝斥,仍然满脸堆欢,待到叶逢春说完之后,他连连点头称是,又吹捧了叶逢春几句,这才转身离开。慕容丹砚见叶逢春如此做作,暗想看这些伙计在叶逢春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可以知道姓叶的一向作威作福惯了,众伙计搭起木屋,自然要请姓叶的先住进去。姓叶的如此做作,无非是在众伙计面前作戏,只是为了收买人心罢了。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厉秋风将遭遇白眉金雕的经过说给叶逢春知道。叶逢春听了之后大惊失色,颤声说道:“依厉大爷的意思,难道这里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其他人窥伺在侧不成?”
  厉秋风摇了摇头,口中说道:“眼下尚不能断言。只是白眉金雕是鞑子皇帝、大臣的宠爱之物,虽说大明立国已有百余年,鞑子远遁漠北,但是中原一直没有白眉金雕出现,可是咱们却在扶桑国见到了这种异兽,此事太过古怪。若是无人将白眉金雕带到扶桑国,单凭白眉金雕这个畜牲,又怎么能飞过汪洋大海,在这里现身?”
  叶逢春听厉秋风说完之后,心中惊疑不定,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在下在扶桑国住了十余年,对于扶桑国的情形倒也知道一些。扶桑国孤悬海外,离着中土几有万里,一年到头天灾地变不断,毒蛇猛兽甚多,要想在这里过活绝非易事。昔年徐福受了秦始皇的旨意,到海外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曾经到过扶桑。那时扶桑诸岛上只有一些野人,如同山野间的禽兽一般,只能以树皮树叶裹身,以野果兽肉果腹。徐福见扶桑诸岛如此荒凉,自然不会相信有仙人在如此凄凉的穷山恶水居住,心中沮丧,只得怆然离开。待到他重回中土,前往咸阳向秦始皇复命之时,途中遇到留在咸阳的弟子骑着快马前来报信,说是秦始皇花费重金,请了许多方士为他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可是最后炼出的丹药不只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反倒毒死了数十名为秦始皇试药的死囚。秦始皇大怒,以为这些方士图谋不轨,想要害他的性命,竟然将十几名为他炼制丹药的方士活活烹死,又将四五名方士车裂,而且扬言若是还炼不出长生不老的丹药,便要将剩下的方士尽数活剐了。眼下在咸阳为秦始皇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方士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炼丹?只想着逃出咸阳,寻一处稳妥之地藏匿,逃过秦始皇的毒手。只是这些方士被秦始皇派出的武士看守得甚是严密,连大门都无法出入,想要逃出咸阳,势比登天还难。”
  叶逢春说到这里,略停了片刻,这才接着说道:“那名弟子对徐福说道,秦始皇残杀了许多方士,对世间是否有长生不老丹药已经起了疑心。徐福是众方士的首领,从秦始皇手中得了许多金银珠宝,屡次出海寻找仙人,求赐长生不老丹药,可是每次都是空手而回。何况众方士依照徐福写出的方子炼制长生不老丹药,耗费珍稀药材无数,用了数年工夫,仍然没有将丹药炼成。眼下秦始皇已经起了疑心,徐福回到咸阳向秦始皇复命之时若是露出了破绽,只怕是凶多吉少,说不定会遭了秦始皇的毒手。
  “徐福听弟子说完之后,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恨不能立时逃走,寻一处妥当之地安身。可是他知道秦国已经一统天下,正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自己逃到了天涯海角,也难逃秦始皇的毒手。到时不只自己会遭受酷刑,父母妻儿也必定是死状凄惨。念及此处,徐福断了逃走的心思,召来了几名心腹弟子,商议如何才能侥幸躲过秦始皇的毒手。众人商议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出了一个能够蒙骗秦始皇的法子,这才继续西行,前往咸阳拜见秦始皇。
  “待到众人回到咸阳之后,徐福立时请求入宫拜见秦始皇。秦始皇正在皇宫中生闷气,听侍臣禀报徐福求见,立时命人在大殿门口立起一口大铁锅,锅中盛满清水,然后点大铁锅下的木头,将铁锅中的清火烧得沸腾起来,这才命人召徐福进殿。待到徐福进殿跪拜之时,秦始皇阴恻恻地说道,朕前几日已经烹死了十几个该死的方士,还将他们的父母妻儿一并斩杀。朕杀掉这些方士,是因为他们竟然敢花言巧语骗朕,甚至想要谋害朕!你是这些方士的首领,今日你若是不将实情说了出来,外面那口大铁锅就是你毙命的所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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