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卡逐渐对徐烦烦有了欣赏。 虽然说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能做到识时务,却没几个人。 徐烦烦好像做到了,虽然初期是无比的抵抗,但是在意识到反抗没有效果之后,她适应起来好像也只是用了几个小时。 其实对一个人的观感,是会随着不断深入而变化的。只不过有的人层次浅,有的人层次深。 王太卡就是层次浅的,因为不管在哪個层次,都感觉这个人不是好东西,而且不是好人。 就算是再爱他的人,对王太卡的唯一期待,竟然也仅仅是不要随地大小便了。这大概已经是对一个成年人的最低标准了。 而徐烦烦就是层次非常多,又非常深的那种人。最看见看到,是好感,越来越好,熟悉了就会发现问题,但慢慢又觉得无伤大雅,然后再次发现更多的问题,看到本性的功利心,觉得不行。但是随着徐烦烦的努力,又会觉得,这个人好像还不错。 王太卡就是陷入这样的怪圈里。本来已经烦到不行,要不然也不会叫她徐烦烦。可是随着慢慢帮王太卡处理工作的事情,又涉足到起居,竟然配合的格外默契。虽然知道徐烦烦有些其他的小心思,竟然也觉得无伤大雅了。 以至于在某一刻,王太卡都恍惚间忽然问道:“现在是真的你吗?” “什么?”徐烦烦疑惑的看向王太卡,顺便还在给王太卡做简餐。 “没事。”王太卡坐在餐桌上,看着徐烦烦在那忙活的样子。因为只是简单的三明治,所以不需要帮忙。 只是徐烦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穿着王太卡的大衬衫,好像偏偏要把气氛搞得温馨起来,让王太卡不会莫名其妙的发癫。 但效果确实挺管用的,王太卡安安静静的坐着,默默看向徐烦烦。 也许是在演,也许不是。但是这一切改变不了王太卡的想法。他没有打算把徐烦烦变成一个傀儡,那样才没意思呢。但是他又不想看到徐烦烦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所以现在需要耐心,不是为了抹杀徐烦烦的性格,而是让徐烦烦只在王太卡面前......没有性格。 这个,很重要。 “主人,要喝什么呢?”现在的徐烦烦,已经可以在两个人的时候,非常丝滑的把这羞耻的称呼叫出口了。 “冰水。”王太卡答道。 徐烦烦摇摇头:“不行哦,三明治已经是凉的了,喝冰水,都是凉的,不好吧。” “在韩国不是一直这样吗?”王太卡问道。 “我以为主人也是喜欢喝热水呢。”徐烦烦笑了,给王太卡去倒冰水。 王太卡心不在焉的说道:“你显然还是不了解我。韩国就算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有一点我是喜欢的,那就是喝冰水。但是,这可不是韩国的特产,其他的国家都是这样的。只有在这里,我们国家喝热水,是一个特别的利益。” “是呀,我也很奇怪呢。”徐烦烦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这是她新养成的习惯,算是入乡随俗。而且听说喝热水比较养生,这算是对了徐烦烦的想法,专业对口了。 王太卡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还行,基本都是这些东西,怎么做都是这个味道。随后说道:“这习惯是建国后才有的。早些年国家穷,资源不足,病虫害多。所以提倡多喝热水,增加血液循环,可以发汗排毒,增强抵抗力,还能御寒。效果虽然不算高,但起码能预防。” “原来是这样啊。”徐烦烦抿了一点热水,开始接受了这个习惯,问道:“那为什么主人不喝呢?” 王太卡说道:“性子急,渴了就想痛痛快快的喝水,不想等待。” “嗯,主人不是一向如此吗?有什么想法,或者什么欲望,就一刻都不能等,必须马上得到。别的事情没有行动力,但是在满足自己贪心这方面,有着难以理解的执念和执行力。就连渴了想喝水的想法,都必须痛痛快快的满足,一刻也不能等。所以主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养成的。”徐烦烦点点头。 王太卡看向徐烦烦:“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啦,主人。合理分析,就是这样的。”徐烦烦坐到王太卡身边,缓缓说道:“但是我相信,欧巴也有善良的一面。只不过欲望太多,遮住了本心。其实如果有时候别急着赶路,停下来看了看,没准有别样的风景。” “是啊,其实我现在真的茫然无措,而且非常后悔。”王太卡低下头,羞愧难当:“但有些事已经没办法回头了。但是我内心知道我是错的,包括我这么对你,也是因为我小肚鸡肠......嘿嘿,你是不是很想看到我这样悔恨难当的愚蠢样子?” 徐烦烦被吓到了,王太卡的变脸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忏悔绝望的样子,变成了阴冷的笑容。 给王太卡洗脑,真不知道徐烦烦是吃错什么药了。 王太卡并不制止徐烦烦,甚至有些刻意的纵容。他就是想让徐烦烦知道,就算她使尽浑身解数,也动摇不了王太卡的思维。 这样让徐烦烦真的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特别是“意志力的差距”之后,嘿嘿,才能让徐烦烦的反骨,真的被磨损掉一些。 只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王太卡看向徐烦烦,说道:“你说,我该怎么疼爱伱呢?” 徐烦烦叹了口气,口服心不服的说道:“主人,请惩罚吧。” 王太卡指了指那个地上的垫子,说道:“跪在那,面壁十分钟吧。” 就这!徐烦烦心中冷笑,天大的委屈都受了,现在还差这个?你等着,下次我收拾死你! 心中这么想,但徐烦烦还是恭顺的起身,说道:“那我去了。主人,记得好好吃早餐,要不然肚子会不舒服的。我做的三明治很好吃,而且绝对无毒。” 王太卡气笑了,恶心人是吧,没有毒你还故意提一嘴干嘛啊! 可是刚想说一句话,徐烦烦却已经乖乖的到那准备接受惩罚了。现在她也明白了,自己越反抗,王太卡兴趣越浓厚。所以干脆不反抗了,让你觉得没意思,气死你。 王太卡指了指徐烦烦,又挑不出别的毛病,于是思来想去,说道:“跪着的时候,穿尖头的高跟鞋,高跟鞋不许掉跟。” 高跟鞋掉跟,就是脚和高跟鞋已经分离了。这样跪着的时候,只有脚指头在高跟鞋里面,而且脚指头和脚掌脚背不是一条直线,可以用脚撑着屁股的位置,比较省力气。 可是如果不许掉鞋跟的话,徐烦烦就得保证脚要和地面保持近乎直角。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用脚撑着屁股,没办法偷偷省力气。而且尖头的高跟鞋,跪着的时候鞋尖更是没有着力点,不好平衡,只会更累。 这样一来,虽然只是十分钟的时间,但保证徐烦烦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酸痛的。因为这十分钟她没有歇着,完全是在保持一个不舒服的姿势坚持着。 所以说,变态也是一门学问。可不是拿着刀到大街上随便砍人,就可以说他是变态了。那种只是单纯的沙比而已。 当然了,王太卡也不懂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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