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宸羽没答,反问道: “你觉得呢?” 乔芷沁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明白了答案,伸手抚上他的脸。 “难过吗?” 被迫放弃自己喜欢的事,应该会很难过吧。 见她眼底流露出几分伤感,颜宸羽的黑眸中闪过笑意。 “所以你也觉得这部戏是我的收官之作?” 乔芷沁抿着唇没否认,微微垂下眸子。 “也因为如此,我做了很大的努力才争取到这部戏。” 颜宸羽凑近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明知故问: “为什么一定要争取?” 乔芷沁轻咬着唇瓣,有些话不太想说出口。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曾经的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她并不想让他知道。 只要结果是好的,至于曾经那些过往,又何必翻出来,摊开在他们之间。 颜宸羽捏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的眼睛看向他。 “现在我们结婚了也不能说?” 乔芷沁紧紧抿着唇,显然是不想说。 颜宸羽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循循善诱。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喜欢我?嗯?” 乔芷沁眼眸微动,心里有一瞬的动摇。 颜宸羽握住她的手,继续开了口。 “沁沁,在爱情里我也是凡人,我也会患得患失,我也会担心你没那么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你总该给我一点安全感。” 乔芷沁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眼睫微颤,犹豫了几秒,低声开口。 “因为这部戏可能是我和你最后的联系了,以后你继承颜家,我一个娱乐圈的小演员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瓜葛了,所以我想,在你退圈前离你近一些,拍过你导演的戏的女一号,留下一些合照和视频,以后只要想你了,也算有过回忆。” 当时她拿到剧本后,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在研究剧本研究人物。 为了更能贴近女将军的身份,让Della姐给她找来武术指导学习打戏。 每个剧组都配有武术指导,所以她明知学了这些进剧组用不上,她还是努力去学了。 不为别的,只为能改变她身上那股子温柔的气质,也能让她以后拍打戏的时候动作更利落。 为了能演出女将军身上浓重的杀气,她一个眼神都不知道练了多少个夜晚。 试镜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有天赋。 但台上的一举一动,都是她私下不停的练习来的。 她为这部戏付出的努力,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Della,也只看到了其中的三分之二,剩下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颜宸羽越听越心疼,拥着她的腰身把人抱进怀里。 “傻不傻!就算我继承颜家,只要我喜欢,也依旧能拍戏。” “啊?”乔芷沁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听到他的话还有些懵。 颜宸羽垂眸看她,笑着道: “爱好和工作我都能兼顾,不是只能选择其一。” 乔芷沁仰起头,疑惑的看他。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当初为了当导演,和爸妈闹得很不愉快,如果能兼顾,又怎么会闹得不愉快?” 颜宸羽徐徐开口: “因为不想被安排,不想按照他们规划好的路线走,你可以理解为……叛逆,他们越不让我做,我就要做出些成果给他们看。” 他们几个,能无忧无虑长大的,只有祝琂景和陆昱霄。 他和陆哥的未来,早就被决定了。 陆哥从小就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所以对于继承人的培养,毫无怨言。 可他不一样,一边学着继承人该学的课程,一边又向往阿景和霄的自由。 至于当导演,说来也意外。 上大学的时候,电影学院的老师来做讲座。 他被抓去充数,却也因此对导演这个行业有了兴趣。 所以他私下找了老师,表达了他对这个行业的热爱。 后来老师给了他导演专业的课表,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电影学院去上导演课。 毕业之后,他父亲早早就给他在颜氏集团安排了职位。 他没去入职,直接跟着老师去做了副导演。 他父亲知道后勃然大怒,又见他执意要进娱乐圈,就停掉了他所有的卡和资金来源。 他们以为这样他就能回家管理公司,可他却在娱乐圈里混的风生水起,名声大噪。 “爸妈其实不知道,只要我想,公司和拍戏我都能兼顾,无非是作品产出不会太快,可能一年拍一部,或者两年拍一部。” 乔芷沁闻言,撇撇嘴,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果然传闻都不可信!” 害她当时为此难过了好久! 结果都是谣传,骗人的! “你怎么不辟谣!?”乔芷沁气鼓鼓的瞪他。 颜宸羽轻笑一声,挑眉。 “每天关于我的谣言在网上一抓一大堆,我辟的过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谣言越传越真,这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目的是想鱼儿上钩。 现在鱼儿已经是他的了,这种事就更不能让她知道了。 乔芷沁不满道,“可这件事在圈子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就连吃瓜网友都听说过类似的消息,你简单回应一下也行啊。” 要是回应了,她当时也不会那么难过。 颜宸羽双手掐住她的腰身往上一提,把人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紧紧圈住。 “知道了~” 乔芷沁努着嘴,“知道什么?” 颜宸羽唇边带着笑,俯身抵住她的额头。 “知道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很难过了,我跟你道歉?” “不接受!” 乔芷沁气鼓鼓的扭过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解释道: “不对,我根本不难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没人在圈里针对我,我拍手叫……唔……” 不等她说完,颜宸羽低头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红,眼底泛起水光,没过多久,颜宸羽松开她的唇,在她充血的唇上按了按。 “嘴硬!” …… 第二天,关于颜宸羽新戏的热度已经渐渐平息。 就在所有人都在无聊冲浪的时候,官博又放出另一支预告。 如果说昨天的预告看完后热血沸腾,今天的预告每一幕都在牵动着观众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60_60069/687968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