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沁抓了一把头发,继续推他。 “头发已经干了,你快去快去!” 再继续吹下去,她真担心自己渣都不剩。 颜宸羽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关了吹风机,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起身往浴室走去。 亲眼看着他进了浴室,乔芷沁拿过吹风机,把还有些发潮的头发吹干,再次钻进了被子里。 想到刚才他们各种放肆的行为,红晕再次爬上脸,嘴角情不自禁翘起来。 十几分钟后,颜宸羽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床上的女孩眨巴着眼睛看他,瞬间心情大好。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吻了吻乔芷沁软软嫩嫩的小脸蛋。 “在等我?” 乔芷沁没答,拿过颜宸羽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这里没有我的换洗衣服,你能不能让你助理明天一早帮忙送一套?” 她也是刚才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的衣服都被他扔在浴室打湿了,明天肯定穿不了,她想来想去,也只能麻烦他助理给她送一套衣服过来。 颜宸羽落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心轻轻点了点。 “你能想到的,妈也替你想到了。” 乔芷沁疑惑,“嗯?” “衣帽间里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衣服,从内衣到外衣都有。” 乔芷沁当即愣住,神色诧异。 “你妈妈她……” 不等她把话说完,颜宸羽眯着眼眸打断。 “我妈?” 乔芷沁动了动唇,换了称呼。 “妈她……为什么会突然接受我?” 颜宸羽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扔到一旁,打开吹风机吹头发。 “你都拿孙氏科技的所有股份作为交换条件了,她不接受你岂不是言而无信。” 乔芷沁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很认真的想了两秒,严肃的摇摇头。 “不对。” “什么不对?”颜宸羽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关掉吹风机放进抽屉里。 乔芷沁一脸深沉,“妈她对我的态度不像是妥协。” 颜宸羽轻笑一声,掀开被子上了床,伸手搂住她的细腰。 “或许……是她自己也尝到了爱情的甜头。” 乔芷沁的注意力全然在颜宸羽说的话上面,没有注意到腰间落下的手掌。 听到他的话,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有担心闪过。 “爱情?妈她难道……” 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歪了,颜宸羽哭笑不得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想哪儿去了!你小脑袋瓜的脑回路还能再清奇一点吗?” 乔芷沁眨了眨眼睛,心虚的缩进被子里,语气弱弱的问: “不……不是吗?” “是爸暗恋妈多年,最近才从暗恋转为明恋。” 乔芷沁惊讶的挑了一下眉,很认真的想了片刻,才徐徐开口。 “你是说,爸妈当年会结婚不是因为家族联姻,联姻只是幌子,这段婚姻是爸处心积虑促成的?而妈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一直以为只是家族联姻?” 颜宸羽勾着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聪明!” 乔芷沁还处在惊讶之中,张着嘴消化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道: “爸竟然将这份感情隐藏了将近三十年?” 她就说嘛,结婚这么久了,要喜欢早喜欢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才尝到爱情的滋味。 原来是有人藏得太深? 可是…… “可是两个人都结婚了,爸为什么不让妈知道他喜欢她?” 颜宸羽平躺着,一手枕在后脑勺,轻笑。 “男人,好面子,嘴硬说不出口。” 似是想到什么,乔芷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翻身趴在男人身边,清丽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丝狡黠。 “我懂了,和你一样,明明喜欢我,还要在剧组针对我,其实看我跟男演员拍戏都快酸死了。” 当时她只觉得他是在故意针对她,不想让她进这个圈子。 后来她想了想,他无缘无故发火,尤其是看她跟男演员拍戏,火更大了,更像是吃醋。 颜宸羽眯了眯眸子,一直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动。 “精神了?嗯?有精力调侃我了?” 乔芷沁这才发现她腰间作乱的手,脸颊微红,躺回到自己的位置,往床边挪动着身子,试图躲开男人的手。 “我……我好累……我要睡了。” 颜宸羽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故意挠她腰间的软肉。 “我看你精神好的很,还能调侃我!” 乔芷沁连忙求饶。 “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颜导那是要求高,不是吃醋。” 颜宸羽俯身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就是吃醋,酸死了!” 听着他语气里咬牙切齿的意味,乔芷沁环上他的脖子,仰起头吻了吻他的薄唇。 “现在还酸吗?” 颜宸羽眸色渐深,俯身贴近。 “沁沁,这是你主动的。” 话落,便吻住了她的唇。 “我没……唔……” 乔芷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话音就消失在了唇齿间。 …… 第二天一早,乔芷沁明明累得很,还是起了个大早。 毕竟是第一次在颜家过夜,起的晚了,她担心惹颜家主和颜夫人不高兴。 身旁的男人还在睡,乔芷沁动了一下酸胀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拿开男人的手臂,缓慢坐起身,拿过床边的浴巾裹在了身上。 她进衣帽间找了件衣服换上,然后便进了浴室去洗漱。 之后,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乔芷沁刚刚出门,就遇到了打扫楼梯的佣人。 “少夫人,您起这么早?” 乔芷沁笑着点头。 “嗯,我看看厨房需不需要帮忙。” 佣人笑着道: “佣人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不需要您帮什么忙,您可以下楼去和夫人练瑜伽。” “好。” 乔芷沁应着,抬脚往楼下走去。 客厅里,颜夫人穿着一身瑜伽服站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余光注意到她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停下来拿过毛巾擦汗。 “醒的这么早?” 乔芷沁没解释,拘谨的笑着。 “妈。” 颜夫人呼出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笑着看她。 “怕起晚了惹我生气?” 乔芷沁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颜夫人不追问也知道答案,轻笑一声,放下水杯和毛巾,继续去练瑜伽。 “我既然已经接受你了,就不必担心这些,颜家佣人多的是,娶媳妇回来不是当佣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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