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熟睡的人脸上。 简兮蔓觉得脸颊有些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躺在床上放空了好一会儿,她才察觉外面已经大亮。 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扬了下眉梢。 她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昨晚她明明记得又梦到了她母亲死的那个晚上。 她记得她坐在她母亲的尸体旁不停的哭。 后来…… 她好像在梦里看到她母亲回来看她。 她母亲笑了,笑的很好看。 她母亲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会在天上一直守护她。 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左手很暖,像是有人握着她的手陪了她一整夜。 简兮蔓抬起自己的左手盯着发呆,数秒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跑出了房间。 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离开,只留下叠好的被子。 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简兮蔓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室去洗漱。 十几分钟后,简兮蔓从浴室出来,径直往厨房走去。 白色的冰箱上贴着一张蓝色的便签,格外引人注目。 简兮蔓上前扯下来,上面的字字如其人,遒劲有力,肆意张狂。 【美人儿,我去公司了,醒了给我打电话,我让助理给你送早餐。】 看到便签上的内容,简兮蔓笑了,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回房间找来手机,找到祝琂景的电话拨了过去。 似是一直在等她电话,她拨通没多久,祝琂景就接起来。 “美人儿,你醒啦!” 听到祝琂景满是兴奋的声音,简兮蔓忽然觉得心情更好了,这一整天都充满了期待。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祝琂景向眼前的几位高管摆摆手,看着他们出了门,这才开了口。 “昨晚睡得好吗?” 简兮蔓微勾着唇,倚靠在料理台上。 “还不错。” “那你得感谢我!昨晚你做噩梦,是我陪了你一整夜,害我都没睡好。” 祝琂景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像是故意的,听起来又有点真实。 简兮蔓想到昨晚左手传来的温度,盯着左手看了几秒,漫不经心的问: “那我……谢谢你?” 祝琂景不满道: “就这样?枉我昨晚在床边坐了一夜,拖鞋都没穿,冷死我了。” 听着他惨兮兮的声音,简兮蔓的眼睛里盛满笑,继续问: “我以身相许?” “好啊好啊!”祝琂景想不想兴奋的应着,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不对,你不是已经是我的人了吗?这算哪门子感谢。” 她都是他女朋友了,这怎么能算是感谢! 不算不算! 手指轻轻敲击着料理台,简兮蔓思忖了几秒。 “中午请你吃饭,怎么样?” 祝琂景想了几秒,“也行!在哪儿?” “你办公室。” “啊?” “中午等我。”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简兮蔓就挂断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公寓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简兮蔓去开门,助理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她。 “简小姐,这是您的早餐,小笼包和豆浆。” “谢谢。” 简兮蔓接过早餐,就看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举到了她面前。 “这些是需要您现在签字的文件,您看您能不能在早餐前先给我几分钟时间,您签完字我正好拿回公司。” 简兮蔓垂眸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疑惑的问: “什么文件?” 助理:“祝总的股份转让协议和他名下资产的赠予协议,这是祝总名下所有动产和不动产的明细,您先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在这几份文件上面签字。” 简兮蔓没想到昨天刚与她提过的事,今天祝琂景就让她签字。 昨天也只是嘴上说说,晚上他没提,她也就没再和他谈及这件事。 现在文件放在她面前,她觉得她有必要和他谈清楚。 “你先进来,坐在沙发上等我片刻。” 简兮蔓说着,打开门示意助理进来,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拿着手机去了卧室。 她关上门,就拨通了祝琂景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祝琂景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美人儿,这么一会儿不见我就想我了?” “别贫,有正事问你。” 察觉到简兮蔓严肃的语气,祝琂景正色道: “你说。” 简兮蔓沉声问:“真打算把你所有的资产都给我?” 祝琂景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脸上的神色松了松,勾唇一笑。 “对啊,我们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也答应我的。” “祝琂景,你真的想好了?”简兮蔓再次确认道。 祝琂景轻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手里把玩着。 “美人儿,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个小孩子,做决定都是一头热?” 简兮蔓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否认: “不是……” “那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我打算一辈子缠着你,你就当是我提前预支你的伙食费和生活费,我以后可就是穷光蛋了,还得靠你养我。” 简兮蔓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你记得下午去办张银行卡。” 祝琂景神色一顿,“办银行卡干什么?” 简兮蔓勾起单边嘴角,笑得一脸狡黠。 “不是让我养你吗?我给你打生活费啊,一个月一千。” 祝琂景猛然从椅子上坐直身子,弱弱的开口。 “美人儿,一千是不是有点……”少。 简兮蔓挑眉,“嫌少啊?” 祝琂景笑得狗腿的很。 “美人儿……男人在外,总得找点面子……” 一千都不够他一顿大餐的。 这要是让陆哥他们知道,能笑他半辈子。 “那就好好表现,说不定我最近睡得好了,一高兴给你转个十万八万的。” 祝琂景眸光立刻亮起来,“没问题!每晚的陪伴服务包美人儿满意!” 简兮蔓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走出卧室,简兮蔓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来。 “哪些文件需要我来签字?” 助理把那份资产明细递给她。 “简小姐,您不需要先看看祝总名下的资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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