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打到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 虽然战场中心是轮回城,但是战火蔓延到了整个万灵圣地。 庞然大物投影在各处彰显出来。 人们在天空中,清晰的看见一个个巨大的黑球体。 这些黑球就像是一个个巨大星球一般,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看着有种令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但是这才仅仅是开始,因为随着时间推移,黑球在不断发生变化。 黑球上面,出现一个个斑点。 那些斑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给人一种密集恐惧症的感觉。 而且斑点还在变得越来越大,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只只眼睛。 那些眼睛和人眼一样,里面有瞳仁,会眨眼,似乎很会传递眼神。 但是没有人明白眼神里的含义,给人一种无比诡异的感觉。看了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然而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世界一切如常,生活似乎病没有变化。 但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 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就是在变。 依然没有人说话,大家对此讳莫如深,彼此喘着明白装糊涂。但是心里都有一种沉重感。 就像是万斤巨石一样,死死压在心头,一天重于一天。 但是始终没有人在发声,一切还是平静的过着,好像整个世界和原来一样。 不过渐渐地,有些人发现了细微的变化,那就是大家的眼神在变。 不只是凡人,修真者,其他种族,妖魔还是什么别的生命。 他们的眼睛本来各不相同,但是在黑球上的眼睛出现后,他们的眼睛就开始趋同。 这一点的变化是细致入微的,开始没有人发觉,等到后来发现时,众人或者说生物们的眼睛已经变得一样了。 不仅眼睛一样,而且眼神也一样,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就在诡异的转动着,传递出某种不可言说的意义和信息。 至于是什么意义,没有人知道。 总之,每个人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非常诡异,也越来越可怕。瑟瑟发抖。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同样可怕,在被别人吓住的同时也在吓唬别人。 于是这样一来,所有的生物都活在了恐惧当中,他们无法再顺利的吃喝拉撒,无法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正常生活。 他们越来越封闭,白天安静在家里呆着,夜晚才出门。 但是他们依然能看见其他人或者生物的眼睛。 那一双双眼睛,就像是夜里饿灯笼一样,闪闪发亮,传递着诡异的眼神和信息。 没有人说话了。、 渐渐地,乡村,城镇,城市,哪怕最热闹的集市都变成了沉默之地。 大家用眼神来交流,用眼神来完成日常所需,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不正常。 心里的万斤巨石一日重于一日。 终于,到了某个承受的极限。 咔嚓! 每个人似乎都听见了,有什么东西被挖断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每个生命都听到了自己的心弦断裂的声音。 这一声断裂,好像撕下来正常人的最后一个面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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