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在乎他们?” 出乎意料,轮回老祖听完,丝毫没有动容,淡淡道。 陈浩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在乎长生,在乎自己,这是你的最后一世了。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徒子徒孙,侍奉你为老祖,把你捧得这么高,你一点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 轮回老祖道:“说实话,我在乎也不在乎。”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们都是我的子孙,侍奉我,我岂能无动于衷。” “但是如果我有事,他们就都没有意义了。” “他们的意义,就在于为我成就长生。” “如果我不能永生,他们就没意义,如果我能永生,即使他们都死了,也有意义,只要我活着,万灵族的复现,就只是时间的事。” 陈浩道:“你想让他们试探我的极限?” 轮回老祖道:“没错,看得出来,你还有底牌没施展,全部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陈浩。别让我失望。” 陈浩冷笑:“你是不会失望的。” 他催动死尸怪,越涌越多。 至于他自己,则和轮回老祖瑶瑶对峙着。 死尸怪其实也在攻击他俩,只是两人一个是伪道,一个是大帝,死尸怪无法产生伤害而已。 但是万灵族众大乘就惨了。 他们一开始还不在乎。 合体期的诅咒,大乘期根本不在乎,本以为这玩意须臾间就可以反手覆灭。 但是没想到,这些诅咒杀之不尽,越杀越多,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妖魔能力,大乘神通……这些对合体期都有效,覆灭就能覆灭一片,但是转眼间就重新被填满。 他们就好像处于一个诅咒的海洋一般。 到处都是恶毒的诅咒。 渐渐地,大乘期万灵族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在这种诅咒里,即使都是合体期诅咒,也极为耗费他们的力量。 就像在冰山上烧火一样,无论怎么烧,火都旺不起来。 大乘期的力量即为强大,原本耗费多少时间也没问题,但是在这等高强度的诅咒攻击下,不到一时三刻,修为飞快的消耗,竟然已经下降到令人骇然的地步。 更不用说来对付陈浩。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临近窒息般的恐惧。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个人就出了一支大军,湮灭了他们。 “老祖,请出手,我们要坚持不住了。” “老祖,救命。” “老祖,快出手啊。” …… 万灵族恐慌了,纷纷叫道。 原本以为他们这么多人,又有轮回老祖坐镇,强大无匹,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生死危机。 轮回老祖缓缓道:“我看过了,你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使的了吗?” 陈浩道:“没错,但就是这些你能阻止?” 轮回老祖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道:“杀死这些诅咒其实是没意义的,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诅咒的源头在你的体内的另一个世界里,如果不杀死她,那么这些诅咒就无穷无尽。” 陈浩神色一凛,没想到轮回老祖这么容易就看出死尸怪的本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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