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呢,你们嚎什么?” 轮回老祖道:“就算是最后一世,我也可以活很多年,你们这些子孙后代虽然都是大乘修士,但是没一个能活过我,倒头来还是我给你们送葬,你们悲个什么劲?” 阿这…… 锁住等人顿时尴尬不已。 老祖说的没错,他们肯定活不过老祖,有啥可悲的,还不如哭自己。 “何况,我已经找到了长生者。” 轮回老祖含着笑意看向陈浩三人:“只要融合了他们的意识,我就会得到真正永久的长生,那才是我毕生所追求的啊。” 说到这里,轮回老祖的声音也不免变得激动起来。 “就算我们是长生者,那也是我们的事。” 高希月蹙眉道,“你杀了我们和玲姐,依然得不到长生。” “对一般人来说,确实得不到。” 轮回老祖微笑:“但是你刚才说过了,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万灵族的轮回老祖!” “仙界大帝我都做过了,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只能说,大帝都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 高希月叹息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万灵族的老祖,德高望重,城府深厚,没想到你是个疯子,为了长生不择手段。” 轮回老祖道:“你以为活得时间长,就肯定德高望重,城府深厚?这是谁给你的刻板印象?” “活得时间长,只能说是老不死而已,和性格,和见识和任何都没有关系。” “而且像我这种存在,你觉得除了永生之外,还能有什么追求?” “对我来说,永生就是唯一的追求,没有这个追求,我早就死在无数的轮回里了。” “我不在乎别人,不在乎天地,甚至不在乎万灵族的种族,只要能得到永生,我就是唯一的神祗。” 众人默然。 听完这番话,他们隐隐理解了轮回老祖。 对轮回老祖来说,修炼没意义,能力没意义,神通没意义,甚至一切都没意义。 因为修炼,她已经到达过顶点,甚至可能不是一次到顶点,以后全是重复,生活也没意思,所有的事情她几乎都经历过,甚至她自己就是一部活历史。 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感受过了,对她来说,修真世界也好,仙界也好,其实都是一样的。 来去多了,也就习惯了。 也许唯一能吸引她的,就是永生了。 或许,永生之后,她没有了追求,反而觉得活着更无趣。 但是眼下,永生毕竟是她最大并且唯一的追求。 “那看来我们没必要再谈了,只能决一死战。” 陈浩说道。 本来还想和轮回老祖谈谈的,现在看来,就算他不想要轮回老祖的命,对方也想要他的命。 他和林素欣、高希月还有曲灵玲,就像是唐僧一样,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夺回曲灵玲的问题,而是要活命,就得打。 “那也不尽然。” 轮回老祖看着他,“你叫陈浩是把,陈浩,我给你个机会,我们单挑,只要你赢了我,我就把曲灵玲的意识还给你,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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