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代替曲灵玲受过。 这九个女人,无论哪个,都是他的心尖,看见她们受苦,比自己受苦还要煎熬痛苦。 一瞬间,陈浩恨死了轮回老祖。 轮回老祖没说话。 她似乎笑了,又似乎没笑。 强烈的光线下,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无法琢磨她的思想。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轮回老祖轻轻笑道。 “不甘!” 陈浩咬着牙齿,重重吐出两个字。 “没错,就是不甘。” 轮回老祖道:“她不甘被我淹没意识,不甘死亡,不甘被夺舍,不甘消失……就因为这不甘两个字,我虽然可以让她受尽苦楚,但是就是抹除不了。” “我很费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这么普通的人族女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执念?” “就算是真仙,不,上人,不,天君,不,仙王的执念,我也能抹去。” “难道这个人族女子,是大帝转世吗?” “我觉得她不是,但她也不可能是大帝,否则不会这么容易被夺舍,但是为何抹除不了?反而越来越强烈。” “我一直不解。” “直到现在,你出现后,我才终于明白,原来她所有的不甘,都是因为你!” 陈浩脸庞肌肉抽动。 听到不甘两个字,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曲灵玲的意识没有消失。 因为曲灵玲不甘和他没有见面,就被人夺舍消失。 不甘和他就此阴阳两隔,彻底消逝。 不甘地球的时光,甜蜜的记忆,化作烟云。 所有的不甘,让曲灵玲有了无与伦比的执念。 她要活,活下去,活到见到陈浩。 因为只剩下一个意识,所以强如轮回老祖,也无法把她怎么样,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刷,想要让曲灵玲的意识化为虚无。 但是越冲刷,曲灵玲的意识就越强烈,甚至有时候反客为主,重新接管身体。 尽管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轮回老祖,但是少部分时间,却是曲灵玲。 轮回老祖用尽各种办法,让曲灵玲吃尽苦头,却始终没法让曲灵玲屈服。 这是个永远不屈的灵魂! 尤其是在陈浩三人来到轮回城时,曲灵玲的意识变得无比强烈,哪怕轮回老祖也压制不住,竟然短暂的让曲灵玲夺回了身体,飞来见陈浩,并且还说了几句话。 陈浩一瞬间就理解了曲灵玲。 心胆俱裂。 “年轻的人族,你好像很恨我?是想要杀我,给你的心爱之人受到的苦报仇雪恨吗?” 轮回老祖慢条斯理的说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浩咬牙切齿,厉声道:“没错,轮回老祖,放过玲姐,否则我把你碎尸万段!” “你敢!” 锁柱大怒,暴怒喝道。 “你敢!” 身后,无数万灵族齐声喝道。 声如滚雷,传出无尽边远,形成无数回响。 一瞬间,万灵族的敌意大增。 虽然不愿意得罪陈浩三人,但是在万灵圣地,面对最尊贵的万灵轮回老祖,居然当面说要杀之的话,万灵族众人如何能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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