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他们这几千年,活得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时间,几人沉默不语。 “如果你错了呢?” 玄真子道:“如果问缘传给我们的仙法是真的,真能百分之百渡劫,甚至就是不是百分之百渡劫,只要达到百分之六七十,我们就足以度过天劫,那你的报仇算计岂不是落空了?” “我们会飞升仙界,成为仙人,而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飞升,毫无办法。” “到那时你岂不会痛悔莫及,没有杀死我们?” 听到这话,古铜等人又看向陈浩。 的确,他们都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而且,他们已经修炼问缘传授的秘法几千年了,无数次确认,早就养成了肯定是真的坚定自信,岂会因为陈浩说了几句没有根据的话,就动摇道心。 陈浩选择这么报仇。 固然是最杀人诛心,但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旦渡劫成功,飞升不可避免,那陈浩才会追悔莫及。 “呵呵,你们这么问,本身就已经在怀疑秘法了。” 陈浩淡淡一笑,丝毫没有犹豫或者色变。 听到这话,六人脸色全是一变。 “如果你们真有信心百分之百渡劫,此刻就不会再问我,而是会欢天喜地,准备渡劫,这才是百分之百有信心的样子。” 陈浩道:“可见,在你们内心深处,虽然及其渴望百分百渡劫的办法,但是潜意识并不认识是真的,所以即便到了渡劫的前一刻,还有所犹豫。” “别说没有百分之百渡劫的秘法,就算有,以你们这样不坚定的道心,渡劫也必定失败。” “所以我没必要把你们千刀万剐,给我师父报仇雪恨,你们必定会在渡劫中粉身碎骨,在无边悔恨中死去。” “至于你们飞升,百分之百不可能。” 玄真子等人沉默了。 陈浩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击中他们的心脏。 “陈浩,你为什么笃定没有百分之百渡劫的方法?” 玄真子忍不住问道。 “因为天道不允许一切投机取巧。” 陈浩道:“就是这么简单,你要成仙,与天争命,那就要付出代价,想要靠走后门或者其他手段,没有任何可能。” “仙人也是天道诞生的,不可能违反。” “所以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渡劫办法,那就是老老实实修行,提升自己实力,达到能度过天劫的地步,其他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我愿意跟你们赌,因为我相信我是对的,不信你们就试试。” 玄真子沉默道:“陈浩师侄,你没有我师兄的修为,但是境界却比他高超的多,实力也比他高超,你成熟了,师兄有你这样的弟子,也瞑目了。” 他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陈浩一个人,炼虚后期修为,就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六大大乘巅峰掌握于股掌之间,甚至问缘仙子也被迫逃跑。 就算天辰子在世,甚至十个天辰子,也达不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弟子,早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浩呵的一声:“你这是什么话?还好意思缅怀我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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