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玄真子来说,这可是他人生最耻辱的时刻。 但是他还不得不这样做,心头百感交集,五脏俱焚。 “老家伙,看吧你给剑的,好好说不行,非得动手你才软。” “就是,贱皮子一个,不抽你你还在那冲好汉。” 爆火君等人骂骂咧咧着,这才住手。 噗通! 玄真子高达万丈的巨大身躯重重跪了下来,砸的地面一阵动摇,出现无数裂隙。 “陈浩师侄,我错了,对不起!” 玄真子悲怆的呼道。 “我对不起师兄,师兄待我如父兄,我却背后暗算他。” “我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我为了一己之私,暗算了师兄,我现在心如刀割,真是悔恨不能自已。” “我知道错了,但是不论怎样,也换不回师兄的性命了。” “师兄,师兄,你在天有灵,能不能饶了我这个阴险无耻的师弟啊……” 说到这里,玄真子哭天抢地,悲痛不能自已。 他这些倒不是演戏,而是情真意切。 算计天辰子之后,多少个日夜晚上,玄真子都会偶尔会想到这些,虽然是为了渡劫成功飞升仙界,他不后悔,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觉得愧疚。 杀死天辰子,对他来说,就等于是弑父一样,是一辈子都逃离不掉的沉重负担。 刚才之所以硬撑着不道歉不认错不忏悔,就是因为这个负担,让他无法直面面对。 一生之痛。 但是现在,为了活命,玄真子不得不忏悔道歉,所有真心实意,也不禁借着这股劲,吐露出来。 古铜等人看着,都不禁默然了。 他们忏悔道歉,只是做姿态给陈浩看。 但是玄真子…… 似乎来真的了。 也不知道是演戏太好了。还是其他什么。 但是至少感染到他们了。 一时间,几人心头都不禁感觉羞惭无地。 甚至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配飞升,不配做大自在大逍遥的仙人。 “哈哈哈哈啊……” 陈浩放声大笑,仰天长啸:“师父,您老人家看见了吗?” “这几个暗算您的宵小之辈,无耻恶贼,为了争取一线不可能的逃生机会。” “居然向我,向您的弟子跪下磕头道歉,真诚忏悔自己的过错。” “哈哈哈,弟子相信,您老人家在天有灵,一定能够看见,一定感觉心满意足。”biqubao.com “我会送他们上路,并且在死之前杀人诛心,让他们死了也不得安宁,这才是真正的大仇得报。” “您老人家就等着瞧好吧。” “陈浩,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爆火君等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要违反诺言吗?” 陈浩发出冷酷的笑声:“没错,其实你们心里明镜一般。” “我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你们!” “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故意折辱你们罢了。” “你们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乖乖照做,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活命机会,向我这个仇人之子苦苦求饶,丢尽脸面。” “但是最后你们还是要死,所有的一切求饶都让你们的行为像个跳梁小丑,只会惹人笑话罢了,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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