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夏多心中巨喜,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玉牌温度变化异常么! 再看别的仪器,在温度变化异常的那一刻,玉牌的重量、灵光也都出现了一丝波折,就是不知道这几种参数的变化到底有什么联系。 所以夏多虽然心里高兴,却也不免犯嘀咕,就只是手摩挲了几下,就改变了玉牌的重量,这也太假了。 而重新追溯记忆,他确定当时的重量并未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见这应该是新的异常变化。 至于魔法灵光,这属于专注状态下的超凡感知,哪怕夏多现在已经可以在非专注下直接看到魔网,但魔法灵光实际却是物体穿过微观的魔网之弦所产生的宏观反应,表现为灵光。 想要在非专注状态下观察到灵光,除非灵光强到超过魔网背景波动,否则单凭施法者自身的感知是没办法感知到的。 人都是有极限的,但机器却可以轻易超越这一极限,这就是检测仪器的必要性,除了相比于施法者自身范围更大、精度更高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温度。 一个人类施法者,你让他连续干几个小时,专注力大概率就不够了,但机器只要没坏,就可以一直用下去,正常情况下远比人类持久。 而这玉牌灵光的变化是夏多事先没有想到的,不过这样的变化倒也并不突兀,这么多属性,连重量都发生了变化,那说明玉牌本身发生了变化。 这种情况下,穿过玉牌的魔网之弦所产生的灵光反应出现变化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 接下来夏多又做了两次复现实验,玉牌相关参数再次出现了异常变化,但三次异常变化的数值却不尽相同。 仅从数值上分析不出什么名堂,接下来他准备尝试控制变量,找出影响这几个参数的真正原因。 到这时,夏多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猜测了,但还没有真正确定,结合之前的实验,他准备先在复现过程中排除手上的动作,也就是摩挲玉牌的细节,如次数、力度等等。 几次实验下来,玉牌相关参数依然出现了变化,而在这几次中,对了强调对比,夏多还可以将其中一次摩挲玉牌的手法弄得第一次实验一样。 那么事实就很明显了,从其他条件不变,仅摩挲手法变了的几次玉牌参数变化实验,可以倒推,摩挲手法不是玉牌参数变化的关键。 而从摩挲手法不变,其他条件变化的两次玉牌参数不变实验,可以进一步确定那个所谓的“其他条件”才是玉牌参数变化的真正原因! 那么,这所谓的“其他条件”到底是什么呢? 包括夏多当时坐姿、所思所想在内的除摩挲手法之外的一切因素! 但很显然,这其中坐姿、方向、乃至环境要素都不是环境,恐怕只有当时的所思所想才是唯一的原因! 想要验证这点也很简单,就是只对当时的所思所想进行复原,而别的都保留差异,如果玉牌参数依然出现异常变化,那就说明是思想“惹的祸”! 夏多是个行动派,很快就进行了验证实验,结果不出所料,玉牌参数果然出现了异常变化! 甚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摩挲玉牌,而是将玉牌随意地拿在手里,结果玉牌参数依然出现异常变化。 不过,当他与玉牌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哪怕完全复原了之前在书房时的所思所想,玉牌参数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变化。 由此,夏多差不多可以得出结论—— 第一个,玉牌只有和他接触了,才有可能受他影响,产生变化; 第二个,极大概率是他当时的所思所想导致了玉牌的变化,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 有了这两点结论,夏多接下来做的就是进一步缩小范围,找出能够使得玉牌发生变化的思想根源! 思想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具体来说,应该是当时那一刻,他的潜意识、表意识思维活动的总和。 表意识倒是好分辨,但潜意识几乎保留万象,最显著的一点就是身体的一切活动都是有潜意识参与其中,小到一次呼吸、一个激灵,大到肢体的一个动作。 可想而知其中的信息量,除此之外就是维系自我人格的纯意识思考,涉及多模态融合的感官信息收集、分析、处理,乃至在这基础上诞生的各种观念。 夏多可以很轻松地模拟出过去某一时刻的所思所想,但想要找出其中具体的某一种思想,那就是一个无比浩大的工程了。 简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在浩瀚缥缈的意识海洋中捞取一枚能够改变玉牌状态的“定海神针”! 如果不考虑别的什么因素的话,那他可能就只能一点点对那一刻意识海洋中的全部信息进行穷举验证了。 但现实肯定不至于那么做,毕竟夏多是人,不是机器,而且就算机器,也不止穷举这一种算法呢! 首先就是潜意识中与身体控制相关的信息,夏多基本可以断定与玉牌变化无关,如此就可以设计简单的二分实验加以验证。 之后,再结合之前对主位面与投影位面差异的判断,他完全可以做出假设,玉牌的变化与主位面的真实性有关,并以此涉及实验进行验证。 当然,实验进行到这一步,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了玉牌变化,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不追求十分严谨的话,可以直接用秩序之力相关的意识变化来进行验证。 夏多目前并不需要多么严格的证明过程,他就想知道玉牌的变化到底和秩序之力有没有关系,以及到底是如何产生影响的。 …… 于是,接下来的实验就简单多了。 他先是追溯记忆,然后对那一刻的潜意识信息中与秩序之力相关的信息进行筛选,哪怕仅仅只是作为秩序之力思考的前提、背景也不放过。 一番筛选过后,夏多尝试模拟这样的意识,结果出乎意料地失败了,而失败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这部分单独领出来的意识信息并不能构成意识。 或者说这部分信息无法支撑起他完整的自我人格,连“我”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又谈何模拟呢?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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