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 巴迪加尔和叶尔兰一行已经抵达梅特里尔迷锁边界之外,此行叶尔兰方面由冕王顾问菲利法带队,巴迪加尔过来更多是陪同,以及内外联络。 已经全面封锁的梅特里尔迷锁此刻已经化作一道蓝色天幕,从地面升起,向上延伸到高空,向下也不止深入多少。 菲利法抵达后,第一时间派出下属与同僚对梅特里尔当前迷锁状态进行检查,确认状态后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伊斯塔,眼下情况你怎么看?” “不好说,帕里斯我见过,当时也并未发现他有反叛迹象,甚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怎么突然就弄成现在这副局面?” “你怀疑调查团?”菲利法眉毛一挑,提到了一个敏感话题。 调查团本身不算敏感,但引来调查团的根源却比较敏感,伊斯塔不准备在这种场合深入讨论这种话题,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调查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担心的是议会以及议会背后的各大家族,并不是所有精灵都对冕王的妥协感到满意,帕里斯背后应该还有一只更深的黑手!” “那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菲利法又问。 “先和帕里斯取得联系吧,对方闹这么大动静总不可能真的拖着一城民众去死吧,只要他愿意谈判,什么都可以谈!” 伊斯塔这么说,菲利法不免有些惊讶,怎么一向强势的伊斯塔会说出这么软弱的话,但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这无非就是缓兵之计。 冕王划分利益难免有谁多谁少的问题,但这并不是掀翻棋盘的理由,帕里斯这次是真的过了,如果真的对他妥协,那如今刚刚有所起色的新秩序恐怕就会瞬间崩塌。 菲利法并不担心帕里斯不上当,因为叶尔兰过去从来没有刑杀高等法师的惯例,最多就是居所监禁,未来仍有起复机会。 此外,如果帕里斯态度较好,冕王也未必会拿他怎么样,最后很大可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从帕里斯这边没能得到的,从议会那边找补就是了。 如果操作得当,甚至能让帕里斯从议会阵营转投到冕王阵营,冕王话语权多了,他们这些追随者自然也有利可图。 想到这,菲利法开始催促下属的检查进度,很快他就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大人,梅特里尔迷锁覆盖范围已经近乎一片独立空间!” “独立空间?”菲利法闻言也是一惊,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帕里斯,如果他想要裹挟全城的性命和冕王、议会谈判的话,怎么也不至于做得如此决绝。 难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来真的!” 可意识到那种可能,菲利法再也没法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等消息了,这时的他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巴迪加尔能够联系到梅特里尔内部。 于是他请伊斯塔亲自检查迷锁状态,而他自己则找上了同样尝试检查迷锁的巴迪加尔,略问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丝丝笑意,说道: “巴迪加尔阁下,请问现在还能否联系到迷锁内部?” “我没法联系到里面,只能里面等单方面联系我。” “是那位夏多领主吗?”菲利法又问。“对。” “那除了最开始的信息,之后还有信息传出来吗?” “没有。” 巴迪加尔言简意赅,可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菲利法心头瞬间涌上一丝不满,但还是装作能理解的样子,继续说道: “那能否请巴迪加尔持续联系夏多领主,请他帮忙联系梅特里尔的帕里斯城主,无论对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先应下来,只有恢复通讯才是谈判的基础。” “我试试,但我不保证一定能联系上。” “没关系,阁下能及时告知这一消息已经帮了我们大忙,这次无论能不能成,叶尔兰都感念耐色瑞尔的援助。” 说完,菲利法无比郑重地行了一礼,巴迪加尔强忍着对精灵的不喜,开始联系夏多。 …… 与此同时,梅特里尔城内的夏多,正因为帕里斯将秘仪室与迷锁绑定而感到为难,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侵入迷锁夺取权限,时间上显然是来不及了,可要是直接进攻秘仪室,又担心适得其反,加快了帕里斯的仪式进程。 至于牺牲圣者形态化身来尝试掌控迷锁,眼下这等情形还不至于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他想来想去,也只有动用【思念法袍】这一种方法了。 恰在这时,本体那边频繁收到的传讯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将注意力分了一点过去后,他发现全是巴迪加尔的传讯。 他原以为巴迪加尔将这件事告知叶尔兰方面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巴迪加尔竟然亲自来到叶尔兰,而且此刻已经身在梅特里尔城外了! 了解完巴迪加尔传过来的讯息,夏多也不禁有些为难,叶尔兰方面希望他在城里面帮忙联系帕里斯,可这根本就不现实。 在夺取银尖塔大部分权限后,他就已经在尝试联系帕里斯了,之所以这么做,既是存着骚扰的念头,也是想着如果真能沟通的话,那总比完全断了联系要强。 嘴炮致胜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问题是,帕里斯似乎完全隔绝了对外通讯,这点从他们闯过士兵防线进入银尖塔后没有引起银尖塔内部的任何警戒就可以看出。 显然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帕里斯的追随者们也很有可能联系不上他了,当然更大可能是帕里斯的核心追随者已经在秘仪室里了。 剩下的那些非核心追随者就被当成了炮灰。 从这也可以看出,这所谓的献祭仪式恐怕不是装装样子,而是来真的。 而叶尔兰方面却还以为帕里斯是想裹挟民众要挟上面,这完全是因为对迷锁内部情况的不了解而误判了。 想到这,夏多将梅特里尔城内的最新情况通过本体传讯告知了巴迪加尔,并让巴迪加尔向叶尔兰方面索要梅特里尔迷锁蓝图。 哪怕中间帕里斯有过改易过梅特里尔迷锁,但总体脉络应该是大致不变的,如果有原始蓝图的话,他就可以尝试夺取迷锁权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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