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唐长浩应了一声,他心里其实也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在他看来,张起航的麻痹大意其实非常好理解,公司之前一直在健康的运行,各个部门都在切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这种情况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十几年,在这种情况下,张起航稍微麻痹了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么?要不然怎么会有“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说法? 不过理解归理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唐长浩即便是再怎么信任张起航,也不能只听信他的一面之词,点点头,唐长浩接着说道:“小张,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么恶劣。” 张起航瞬间将腰杆挺的更直了,一脸惭愧的说道:“是的领导,我知道我在这件事上辜负了您和组织的信任,更知道我在这件事当中难辞其咎,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一些传言,对于这些传言,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因为这些传言并不是无的放矢,也都有自己的道理,所以我肯定组织对这件事进行调查,该怎么处理的怎么处理。我本人也一定坚决配合和支持组织的一切决定! 另外,鉴于我本人在这件事当中所犯的错误,我恳请组织先将我调离华腾集团,请其他同志过来主持工作……” “乱弹琴!” 张起航的话还没说完,唐长浩就怒了,他重重的一拍桌子:“组织安排工作都是经过充分考虑的,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还是说你对组织的安排有意见?” 这口锅可不能背,张起航连忙道:“领导,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着我在公司的话,容易给调查组的同志们带来干扰,不如我先暂时离开华腾集团一段时间,等调查组的同志们把情况调查清楚了,到时候再改怎么处理的怎么处理、该怎么安排的怎么安排。如果调查组的同志认为我的错误还没严重到需要撤职,我就再回去。” 听张起航这么说,唐长浩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不过还是余怒未消,重重的哼了一声:“哼,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算盘?我给你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华腾集团呆着,越是这个时候,伱就越是要稳住人心,确保这件事不会对华腾集团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太大的影响。” 说到这,唐长浩又安慰他道:“小张,你该明白,只要你还在正常上下班,调查组的入驻就算是对你们的生产经营活动有影响,这影响也大不到哪里去,可如果你不在了,那才是最糟糕的,也是组织绝对不乐意看到的局面。” 这种事情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在前的,想想重汽集团在八九十年代的辉煌,再看看重汽集团在90年代末、本世纪初那几年的落魄和困难局面,就知道一个能力出色的一把手对于一家企业是有多么重要。 别看这段时间闹腾的凶,但以唐长浩为首的几位主要领导的心理其实都明镜似的,很清楚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在这件事当中,别说就目前的证据而言张起航最多就是一個失察,就算他的错误再严重一点,在处理措施上也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至于张起航是否参与到了其中,大家都认为这几乎不可能,原因也很简单,实在是张起航这家伙太有钱了,他每年通过炒股、买房升值等合法手段赚的钱都远比受贿赚的多,而且是多的多的多,对于以为身价10位数的富豪来说,他有什么理由盯上这每年撑死了也不过几百万的“小钱”呢? 所以,别管现在有多少乱七八糟的声音,但其实唐长浩的心里很有数,华腾工业集团还真就离不开张起航。 听了唐长浩的这番话,张起航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当即说道:“是!请领导放心,我就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略略一顿,张起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是领导,现在的情况,我不适合继续在集团里工作吧?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有很多流言蜚语的情况下,我是不是更应该避讳一下……” “避讳什么?有什么好避讳的?” 唐长浩径自打断张起航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有点流言蜚语就不做工作了?咱们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由流言蜚语做决定了?小张啊小张,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显然,唐长浩对于张起航略显的态度有些不满了。 张起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领导……主要是这件事太敏感了,我担心这些流言蜚语传到社会上之后影响D的影响,所以……” 听张起航这么说,唐长浩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你能这么想,倒是有心了,在这件事上你想的多一点也确实能够理解,” 说到这,他拍了拍张起航的肩膀,一脸欣慰的道:“不过你能这么想,就更加证明了你没参与和掺合钟鸣的事,最多也就是个失察……失察算是多大的错?咱们D每年处分了那么多犯了错的同志,但这些同志当中有没有是因为失察被处分的? 组织不是不允许同志犯错! 工作一忙,难免会出错,出错不要紧,关键是知道错了以后要改正,你记住了没?” 唐长浩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张起航还能说什么?他唯有点头:“是,领导,我记住了!” 说完,张起航接着表态道:“请领导您放心,既然组织还相信我,那我一定在这段时间内做好自己的工作,尽可能的降低接下来的调查活对整个集团的生产经营活动的影响。” “你这么想就对了,”唐长浩满意的点头:“不要有什么压力,更不要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该怎么开展工作的就怎么开展工作,组织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张起航用力的点头。 …………………… 从唐长浩的办公室里出来,上了车,张起航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我都准备离开华腾集团,“退位让贤”了,结果还不让我走? 唐长浩的这番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张起航当然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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