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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在那间偏僻的殿室里,透过结界,仍可以看到外边的群山铺满厚重的雪,天色一直灰蒙蒙的。
老乡一坐就是十天,中间不曾抬过眼皮。
难怪有句话,修真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反观林舒,她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每天抽出一个时辰练功。
但实际上,她刚坐下不久就开始打瞌睡,一睁眼就开始龙精虎猛,根本静不下心来。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老乡戒心重,给这间殿室布下结界确保安全。
同时也把她困在里边,没办法,这里高手太多。看出她的真身不打紧,就怕有人心生贪念把她掳走。
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老乡的一片苦心她懂的。
哎,真想马上去看看老乡口中的白帝城,据说那里也有一座宫殿。
就这样,在不停的自我安慰中,那堆零食还没吃完,林舒已经哄着自己直接躺平一睡不醒。期待一觉醒来,老乡已经结束练功,带着她返回自己的地盘……
对于林舒的郁闷,元昭是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懒得管。
人生百态,各有自在。
林舒资质平庸,若能甘于平凡,不失为一种明智的活法。自己天赋不错,为了将来能够生活平稳安定时刻不忘修行,精进修为,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
从心而已,谁又比谁高贵?
指不定,将来能够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是林舒,而自己始终逃不过祭天的结局。
毕竟,天塌下来时,最先砸到的是高个子……
两耳不闻窗外事,元昭全神贯注地和太古剑互换气息,静心修习炼气功法。不知不觉间,下山以来耗损的功力逐渐盈实,不复之前的外强中干空虚乏力。
风来帆速,水到渠成。
这种自然力量充沛的感觉令人身心愉悦,是丹药无法达到的效果。丹药只能用于救急,实力的提升还是要靠脚踏实地才稳妥。
殿室的结界本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功成之时却变相地成为一种禁锢式的囚笼,令她隐隐透不过气。
心随意动,冲破樊笼,一飞冲天,在凛冽的风雪中恢复成人面貌。本想直接飞走回到自己的居所,但理智告诉她此举未免失礼,好歹跟主人家打声招呼。
哎,她终究是逃不开世俗的那一套礼数。
怀着对自己的吐槽,恢复稚童模样落下,瞥见殿外的人受自己这边的动静惊扰,纷纷驻足观望。但不曾大惊小怪地跑过来打扰,那是灵气外溢,没有恶意。
这一点,她挺佩服圣君的,教出一群自强自律且颇有眼力的优秀门人。
换作是她,所有人爱咋滴咋滴,莫挨老子!
她在闭关前接到青鹤的传讯,问她在哪儿,可有危险,是否需要人力物力。这才知晓,青鹤、红药已为她觅得一批下属听候差遣,以增强白帝城的实力。
她的初衷是为三人觅得一处清静修行地,布下诛仙阵将整座白帝城归入她管辖的范围。
省心省力,不必为旁事烦扰。
没想到,她俩不知在哪儿拉拢了这么多人俯首称臣。也罢,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她已经让青鹤命人发布悬赏令,以白帝东姁的名义追捕兰铃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捉到活人的报酬是死人的两倍。有上品灵石和丹药,根据猎人的修为而定。
最后一句令人极为眼馋,让高阶修士趋之若鹜。
无论宗门弟子,或散修或邪修,无不磨刀霍霍,跃跃欲试。原因被公布于众,说既然兰铃儿声称是东姁拿了妖灵幡,就得坐实这罪名,乖乖把妖灵幡奉上。
否则,她就算被活捉到白帝城,同样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施以搜魂之术,还白帝城清白。
效果如何,元昭暂时不知。
在飘落的过程中,忽而嗅到一缕熟悉的馨香,在清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醒神。她眉心轻蹙,安然落回自己的殿室,随手将躺得四仰八叉的林舒收入灵芥。
迈步门口,人未至,殿门自开。畅通无阻地来到殿中走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果然十分清静。
这是应她所求,并非人家待客不周。
直到走出殿外,刚入庭院,不远处倏尔出现一道身影来。挺眼熟的,元昭想了想,认出对方是在煌州城中与她打呼的其中一人。
“侍者阿涤,见过元君。”对方恭声道,“不知元君有何吩咐?”
“你们家圣君呢?”元昭开门见山,“我在此叨扰多时,今日功成,特来向他致谢并辞行。”
“回元君,元君闭关那日,圣君送走广岚真君后也已闭关。”侍者如实道,“他曾嘱咐我等,待元君出关可自行离去,无需客套。”
“那就有劳侍者代为转达本君的谢意了,”借他的地方闭关而已,谈不上欠人情,元昭心情甚悦,正要直接离开,忽又想到方才嗅到的花香,故有停顿,复问,
“呃,你们灵岳宫有花园?”
据她观察,灵岳宫可不是什么四季如春的地方,这大冷的天居然飘来鲜花的馨香,可见是精心培育的,不免有些好奇。
突然被人问起这个,阿涤不禁微怔,随即讪然一笑,“元君好神通,我灵岳宫确实有个花园,只是……”
“只是什么?不便参观?”见他一脸为难,元昭疑惑地脑袋微歪,“依那味道,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灵植,倒像是从小世界采集而来的品种。”
熟悉的玫瑰花,馨香的茉莉花,栀子花,还有一股清清淡淡的月季花香……敲开了她某一世的记忆。
之所以记忆犹新,皆因这些花香是某一世的她婚姻美满的幸福味道。虽然比较短暂,她死得早,把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扔给生活不懂自理的丈夫抚养……
是不懂自理,并非身有残缺不能自理。
她死后,灵魂一直蹲守在家人的身旁,看着丈夫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弄吃的,既心疼又好笑。
想起这些,并非对那一世的幸福有何执念。只是遇到了,纯粹想去看看而已。
“元君真是见多识广,那些确非灵植,是圣君出外游历时拿回来的品种,自种自娱而已。”阿涤解释道,“元君想看自然是可以的,请随我来……”
圣君闭关前吩咐,元君所求尽量应允,不要刻意唱反调起冲突。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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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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