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长林山承微派,梁秉业在住处,唤来了徐珍。
徐珍进门行礼:“老师有何吩咐?”
梁秉业道:“为师准备炼制一件宝物,需要四个活人布阵。”
徐珍点头:“弟子这就去办。”去了济城,施法抓来了四个青壮。
梁秉业命弟子在四人额头贴上符咒,登时昏昏沉沉,不喊不叫,依方位埋在阵法四角,只露出头来。
梁秉业在阵法正中设一土台,土台中间埋下一方玉印,施法炼制。
当日夜,林晓东在住处云床睁眼,望远处看去,消失不见。
不多时,林晓东在长林山脚下现出,仰面望去,黑气横空,不禁皱眉怒骂:“敢拿活人炼宝?”就欲上山。
这时,忽听身后传来女声:“你是谁人,上去送死?”
林晓东回过头来,见是一女子,一袭绿色裙子,头结凤髻,不施脂粉,更显清丽。
林晓东拱手一礼:“敢问姑娘是?何故夜深来此?”
女子仰面望去:“承微派拿活人炼宝,恐害了百姓性命,特来阻止。”
林晓东昂首:“姑娘孤身前来?”
女子看林晓东一眼:“你不也是一个人来?”
林晓东道:“琼昌山志虚观林晓东。”
女子眨眨眼:“你是清融派的人?”
林晓东道:“俞道长把山场借我暂住而已。”
女子点点头,道:“我是怀林山寂华派大弟子孟安青。”
林晓东道:“那便是孟姑娘了。”
孟安青道:“承微派法力不低,你这样上去,怎有胜算?”
林晓东问道:“那孟姑娘有何高见?”
孟安青道:“我也没什么高见,杀上去便是。”
林晓东道:“姑娘觉得自己能打赢梁秉业?”
孟安青自信满满:“对付这种邪道,还不劳我家老师出手。”
林晓东道:“那孟姑娘难道觉得,林某就一定不是梁秉业敌手?”
孟安青把林晓东从上看到下,道:“你没有法力,怎是他敌手?”
林晓东轻笑:“林某敢上来,自然有道术在胸。”
孟安青点头:“好,那我们一道上去,不过,丑话说到前头,争斗起来,我却未必能保得你周全。”
林晓东笑道:“林某定能保得孟姑娘周全。”
孟安青一撇嘴,纵身一跃,三下两下便来到了山顶上,回头一看,林晓东就在自己身后,不知是怎么跟上来。
孟安青点了点头,铮然一声,灵润剑出鞘:“寂华派孟安青是也,承微派邪道,快快滚出来!”
梁秉业炼宝到关键处,汗流浃背,道:“徐珍留下护法,你们三个出去拦住她!”
岳先、姜宜源、齐茗一道杀出门来,见到林晓东,霎时变色。
岳先侧身皱眉:“是你?”
姜宜源喝问:“来我承微派何事?”
齐茗叫道:“林晓东!你别欺人太甚!”
孟安青诧异地问道:“你们见过?”
林晓东狞笑:“你们先前收钱办事,虽然可恶,但是未害性命,故此我留你们一命,但今日拿活人炼宝,林某大开杀戒,却名正言顺!”
岳先壮胆子喝道:“林晓东!别以为你有点道术,我们承微派就怕了你!我家老师的宝物,马上就炼成了!”
孟安青闻言更为费解,转头把林晓东再端详一番。
林晓东仰面看向承微派匾额,道:“今日过后,长林山再没有此承微派。”
齐茗闻言恼怒:“混账!敢来我长林山放肆?”隆初剑出鞘,向林晓东杀来。
林晓东抽出慈深剑,来战齐茗,双剑来往,腾挪周旋,有十余合。
齐茗自知自己远非敌手,先下手为强,将正气针祭起。
林晓东立住不动,大袖飘荡,把正气针给收了去。
孟安青一惊,心道:“这是何道法?”
齐茗一咧嘴:“可恶!”仗剑杀来。
林晓东慈深剑招架,未等五合,祭开天印,打在齐茗顶上,血溅当场。
孟安青张口瞪目,浑身一震,才知林晓东绝非善类。
岳先、姜宜源同声惊道:“师弟!”
姜宜源抽出广惟剑,纵身来取。
孟安青心道:“也得给你展露我寂华派本领,免得被看扁了。”抡开灵润剑来迎。
两人杀作一处,双剑腾挪,步战交锋,有十余合。
孟安青虽为女身,身手矫健,剑法飘逸,远非姜宜源能敌,林晓东点头,看得津津有味。
姜宜源招架不住,一抬手,袖底打来五气钉。
孟安青看见,手一弹,打出一发百灵珠,百试百灵,把五气钉打下地来。
姜宜源也知孟安青厉害,倒吸凉气,回身就走。
孟安青手一指,百灵珠飞去,打在姜宜源后心,打死了。
孟安青将百灵珠收回,炫耀般地看了林晓东一眼。
岳先悲愤切齿:“你们两个,欺我承微派无人?”抡开静存剑杀来。
孟安青使开灵润剑,同岳先杀作一处,双剑相交,步战冲突,有二十合。
岳先抵敌不住,掩一剑撤去,将水火伞撑开。
孟安青手一撩,百灵珠飞去,水火伞未等施法,伞面便被打出一个洞,走了真元,灭了宝光。
岳先愣神间,百灵珠飞来,正中面门,一命呜呼。
林晓东赞叹道:“孟姑娘身手不俗,不让须眉。”
孟安青纤腰一扭,扬眉道:“你也不差啦!”
二人入到后山,就见布有一阵,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埋着一人,只露出头来,贴着符咒,不知死活。
孟安青怒喝:“混账!修道是为了护佑苍生,你却为了炼宝残害百姓?”
徐珍见到林晓东,惊得踮脚瞪目,伸手指着道:“是你?”
林晓东凶笑:“我正找不着理由杀你,结果你自己送上门来!”
徐珍问道:“我师弟们呢?”
孟安青道:“你师弟们早身死道消,你和你老师也要如此!”
梁秉业对徐珍道:“拦住他们!”
徐珍抽出参衍剑,硬着头皮上前。
孟安青冲林晓东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晓东问道:“孟姑娘不出手?”
孟安青冲梁秉业一努嘴:“我还要对付他。”林晓东含笑点头,抡开慈深剑,来战徐珍。双剑腾挪,步战来往,有二十合,徐珍袖底打来七巧铁珠,直奔林晓东面门。
林晓东立住不动。
孟安青瞪目惊呼:“林晓东!”
可七巧铁珠打来,却从林晓东脑后飞出去了。
孟安青张口:“啊?”
徐珍切齿瞪目,参衍剑劈来。
林晓东手一指,洞虚刺飞去,正中徐珍前心,一命呜呼。
孟安青问道:“这是什么道法?”
林晓东笑问:“想学么?”
孟安青白眼,冲梁秉业喝道:“贼道,该你了!把人放了,或许能饶你一命!”
梁秉业仰面狞笑:“你杀我满门,还要饶我一命?你看我饶不饶你一命!林晓东,我法宝已经成了,今日你难逃一死!”
孟安青探头张口,转头问林晓东:“他炼宝是为了对付你?”
林晓东笑而不语。
孟安青摇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秉业手一摊,土台上升起一枚玉印,通体黝黑,放着黑气。
梁秉业道:“此宝,当名败坏印!”
败坏印得名,黑气横空,星月无光。
孟安青仰面看去,面露惧色:“竟炼出这等邪物?”
林晓东却不屑一顾:“你觉得这一方印,就能对付得了我了?”
梁秉业将败坏印收起,仗容乾剑杀来:“今日你们两个,都要给我徒弟陪葬!”
林晓东冲孟安青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安青咧嘴吸气,抡开灵润剑,硬着头皮接战,同梁秉业杀作一处。
双剑来往,腾挪交织,有二十合。
孟安青气力不及,掩一剑撤去。
梁秉业切齿:“你寂华派一个弟子辈,也敢来我承微派放肆?让杨竹翰来给你收尸吧!”取下腰间禅音袋,对着孟安青打开。
孟安青知梁秉业手段,见梁秉业拿起禅音袋,忙将百灵珠出手,金光一闪,禅音袋未等发出声音,便被打落。
林晓东不禁扬眉,暗想:“我同梁秉业交手,坏了一个化身才取胜,她却能直接落梁秉业法宝,确实有几分法力。”
孟安青道:“诛杀你这坑害百姓的邪道,何须我家老师动手!”手一指,百灵珠向梁秉业面门打去。
梁秉业道:“正好看看败坏印法力!”将败坏印祭起,黑气喷来,百灵珠顿时掩了光华,落到地上。
孟安青张口吸气,见势不妙,纵身跳走。
梁秉业切齿:“哪里走?”败坏印又喷来一道黑气,眼见将孟安青笼罩。
生死一线之间,林晓东身形一晃,来到孟安青身前,抓住她一条手臂,两人遁入虚空,黑气从身中穿过,平安落地。
孟安青只觉自己忽然没有了身体,说不出的轻松、平静、愉悦,可还没等细细体会,便又回到了身体里,无比的沉重、疼痛。
孟安青定神一看,自己已经落了地,被林晓东抓着手臂。
她忙挣脱开来,面红到耳根,想到是林晓东救了自己,缩脖吐了吐舌头:“谢谢。”
梁秉业举剑追来:“林晓东!快来与我分出个生死!”
林晓东慈深剑一横,将容乾剑挡下,同梁秉业杀至一处。
双剑相交,腾挪来往,有二十合,梁秉业战不倒林晓东,将败坏印祭起。
林晓东抬手一指,败坏印喷不出烟来。
梁秉业拿过败坏印来看,再望向林晓东,切齿怒问:“这到底是什么邪法?”
林晓东道:“你来我宝焰光明灯世界,再慢慢参悟吧。”一拂袖,开天印飞去,打在梁秉业顶上,打死了。林晓东道:“你承微派上下,收钱办事,不论正邪,今日更是借活人炼宝,命丧于此,实乃咎由自取。我度你们来我方寸世界,洗清罪恶,得成正果。”一拂袖,
把梁秉业、徐珍、岳先、姜宜源、齐茗灵魂收去。
孟安青呆呆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晓东道:“救人。”
孟安青回神,来到阵脚一人身前,揭下符咒,试探鼻息,喜道:“还没死!”
林晓东找来铁锹,把四人挖出来,虽然虚弱,性命无虞。
孟安青道:“可惜被梁秉业损了阳气,怕是寿数有损。”
林晓东道:“此事好办,我回头拿些丹药来,今晚就辛苦孟姑娘,把他们送回。”
孟安青点头答应。
林晓东欲走,孟安青突然叫住了他。
林晓东回头。
孟安青抿嘴浅笑:“谢谢你救了我。”
林晓东一点头,消失不见。
第二日上午,林晓东出得大殿,来到院中,一拂袖,拂开虚空,现出宝焰光明灯世界,投身其中。
清南山素纯宫,林晓东凭空现出,温芸眉来迎,柔声笑道:“你怎么来了?”
林晓东道:“有四个人,被恶道伤了阳气,找你要些丹药。”
温芸眉道:“此事好办。”拿来一个木匣,交到林晓东手上。
林晓东欲走,温芸眉娇道:“哎。”
林晓东道:“怎么?”
温芸眉低头含笑:“你晚上,来找我。”
林晓东点头,步出虚空。
下午,林晓东边走边打听,来到了淮林山寂华派。
守门弟子来见:“你是?”
林晓东一礼道:“琼昌山志虚观林晓东,来见你家大师姐。”
守门弟子通报进去,不多时,孟安青和寂华派掌门杨竹翰一道出来。
孟安青对杨竹翰道:“老师,他就是林晓东。”
杨竹翰上前一礼:“多谢你那日救我小徒性命。”
林晓东还礼:“孟姑娘为铲除邪道,孤身一人,敢闯龙潭虎穴,法力高强,胆识过人,必是高人门下。”
孟安青道:“此是我家老师。”
林晓东拱手道:“见过杨道长。”
杨竹翰伸手:“小林师父快快有请。”
三人去了厅中,分主宾落座。
杨竹翰道:“小林师父救我徒弟性命,感激不尽。”
林晓东道:“铲除邪道,自当同仇敌忾,怎会见死不救,杨道长不必放在心上。”
孟安青低头,不好意思道:“我看林道长没有法力,孤身来到承微派,还怕他丢了性命,结果,是林道长救我一命。”林晓东道:“梁秉业那宝物若是没有炼成,非是孟姑娘敌手。”杨竹翰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匣,打开来,里面放着些放白光的细砂。
杨竹翰道:“此是三元神砂,颇有灵性,可是我却不知该如何祭炼,不如就送给小林师父,免得我暴殄天物。”
林晓东扫一眼,知此物法力不低,道:“杨道长,此物珍贵,还是留给贵派弟子吧。”
杨竹翰坚持道:“此是我寂华派的一点心意,救命之恩,是为大恩。”
林晓东便收下。
孟安青从怀里拿来一枚玉佩,交到林晓东手上:“林道长,多谢救命之恩,这是水烟玉,乃护身之物,我道行微薄,没有什么好物,还望不要嫌弃。”
林晓东推辞:“此物,孟姑娘比我更需要。”
孟安青道:“老师说了,救命之恩是大恩,此是我的心意。”
林晓东也收下,道:“日后孟姑娘和寂华派有用得上林某的地方,还请开口。”
杨竹翰问道:“林师父如今在主持琼昌山志虚观?”
林晓东道:“俞道长借我暂住而已。”
孟安青问道:“林道长是何门派,有此等法力?”
林晓东道:“林某游方之人,无门无派,恩师远在天外。”
杨竹翰道:“听青儿所言,小林师父道法奇异,可惜没有眼缘得见。”
林晓东问道:“那四人如何了?”
孟安青道:“我把人送回去了,可是,伤了阳气,将来如何,难说得很。”
林晓东道:“我就是为了此事前来。”怀中拿来木匣,交到孟安青手上,“这是四枚丹药,还要劳请孟姑娘给他们送去,吃了,便无大碍。”
孟安青打开匣子来一看,芬芳扑鼻,五色缭绕,不禁惊住。
杨竹翰道:“小林师父的丹药非同寻常。”
林晓东道:“我也是从别处借来,就麻烦孟姑娘和杨道长。”
杨竹翰对孟安青道:“你一会就给他们送去。”
孟安青点头。
林晓东起身道:“那便麻烦两位,林某先告辞了。”
杨竹翰道:“天色不早,林师父何不吃过晚饭再走。”
林晓东道:“不麻烦了。”
孟安青仰面企盼道:“林道长,以后常来啊!”
林晓东点头:“孟姑娘和杨道长也可以来琼昌山做客。”
杨竹翰道:“改日一定拜访。”
林晓东返还琼昌山,孟安青把丹药给四人送去吃了,恢复了元气。
这日下午,蒋秋珊来到了琼昌山上,换上了村女打扮,但仍姿色难掩。
林晓东来见,诧异道:“怎么如此穿着?”
蒋秋珊笑道:“我要回村一趟,总不能穿得仙女儿一样。”
林晓东问道:“回村做什么?”
蒋秋珊道:“村里有一户人家,经常接济我们,他家女儿最近遇上点事情,我回去看看,你陪我同去。”
林晓东答应,蒋秋珊拉起他手,两人身形一晃,来到了福安村外。
福安村在济城外三里,正灯下黑处,村中房屋低矮,皆是石头垒成,破败不堪,路旁到处都是枯树,不见一个人影。
蒋秋珊道:“再回到村里,真如做梦一般。”
来到村中一户大门外,林晓东看去,窗明几净,院子整洁,和邻居不同,道:“这家条件不错。”
蒋秋珊点头:“董伯会些木匠活,家里就一个女儿,没什么花销,先前我们姐弟一到开春就没饭吃,他们常来送米送面送饭。”
林晓东点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这时房门打开,董锦、沈芝如夫妇出来。
沈芝如意外道:“珊儿回来了?”
董锦问道:“你不是……”
沈芝如问道:“你弟弟,葬了?”
蒋秋珊点头:“葬了,多亏了这位林道长。”
沈芝如摇头一叹:“信儿多好的孩子……”
董锦看一眼林晓东:“那你现在?”
蒋秋珊也看向林晓东:“这位是琼昌山志虚观林晓东林道长,出钱给我弟弟下葬,还给我安排了出去。”
沈芝如问道:“那你现在在哪?以后不回村了?”
蒋秋珊点头:“我现在在外地道场,以后不住村里了。”
董锦道:“不在村里也好,你一个大姑娘,弟弟又没了,早有人动那歪心思。”
蒋秋珊问道:“月儿呢?”
董锦、沈芝茹相视一眼,面露难色。
沈芝如道:“月儿病了,躺在床上发癔症,怎么也叫不醒。”
蒋秋珊看一眼林晓东:“婶婶别急,我带林道长来,就是为了月儿来的。”
沈芝如看向林晓东:“林师父,能治好我女儿?”
蒋秋珊笑道:“林师父本事可大了。”
沈芝如道:“那快来给我女儿看看!”把人带去了女儿董嘉月房中。
董嘉月躺在床上,时不时挣扎,含糊不清地道:“放了我,放了我……”
林晓东闭目再睁眼,一看董嘉月魂魄不在,便问董锦:“她最近可有出门?”
沈芝如道:“就前天去了一趟济城,还是白天去的,回来就这样了,找了大夫也看不了。”
林晓东道:“肯定是半路上撞见什么了,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董锦道:“也没什么啊,从这到济城才三里地。”
蒋秋珊道:“泉阳岗底下不是有几个坟?”
沈芝如问道:“月儿,是让人给钩到那去了?”
林晓东道:“我们过去看看。”
林晓东和蒋秋珊欲走,大门外又进来个人,乃是广岭山崇清观田其初,中年道人,络腮胡子,一袭黑袍。
董锦上前问道:“田道长怎么来了?”
田其初问道:“你家女儿是不是病了?”
董锦诧异:“田道长怎么知道?”
田其初抬头往高处看去:“看你家一道黑烟就知道了,快带我去看看。”
董锦看看林晓东和蒋秋珊,把田其初带去董嘉月房中,林晓东和蒋秋珊跟来。
田其初来到床边,端详一番,道:“哎呀,魂不见了啊!”
沈芝如一听慌了:“田道长,那可怎么办啊?”
田其初托着下巴道:“这样得招魂了,得做一场法事。”
林晓东听了冷笑:“我这就去把她魂魄带回来,不用做法事。”田其初一听恼了:“你谁啊?”林晓东道:“琼昌山志虚观林晓东。”
田其初听了不屑道:“清融派的人?”
林晓东道:“林某只是在琼昌山暂住。”
田其初摆手:“去去去,这没你的事!”
林晓东头一歪:“我先来的,怎么没我的事?”
田其初撸起了袖子:“你懂不懂规矩?福安村的事归我管!你清融派的人靠边站!”
沈芝如上前来道:“田道长,小林师父,你们不管谁,能把我女儿看好就好!”
林晓东点头:“好,那让这位田道长做法。”
董锦听了,对田道长道:“那就麻烦田道长了。”
田其初闭目神气道:“准备一张香桌,三碗贡,黑钱一百张,黄钱一百张,一个草把子,要红青白黄黑五种布,一个香炉三根香。”
沈芝如把东西准备好,田其初在院子里摆下香案,放上草人,点着了香纸,开始做法,念念有词。
纸钱烧完,田其初手指向草人:“收!”
草人却没有任何变化。
田其初一瞪眼:“收!”
仍不见董嘉月魂魄。
田其初见了汗:“怎么会这样?”
沈芝如问道:“田道长,怎么样了?”
田其初摇头一叹:“你家闺女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回不来。”
沈芝如六神无主:“那可怎么办啊!”
林晓东问田其初:“你做完法事了?”
田其初脸色铁青:“你又有什么办法?”
林晓东问道:“从这到济城,路上有什么阴气重的地方没有?”
田其初眨眨眼:“就泉阳岗上有几处野坟,难道在那边?”
林晓东蔑笑,对蒋秋珊道:“我们走。”
田其初道:“慢着。”
蒋秋珊怒问:“又怎么?”
田其初道:“大白天去怎么能行?晚上我去。”
蒋秋珊嘲笑道:“我怕你对付不了。”
田其初冷哼:“我要是对付不了几个孤魂野鬼,也就不用在崇清观占个好人地方了!”
林晓东点头:“好,那我们晚上去。”和蒋秋珊回了琼昌山。
夜半子时,泉阳岗下,林晓东、蒋秋珊和田其初先后赶来。
皓月当空,山岗寂寂,泉阳岗下竹林掩映,夜风吹来,疏影横斜,沙沙作响。
竹林之中有几处孤坟,早无人拜祭。
田其初道:“此地人来人往,不应滋生邪祟。”
林晓东道:“山下竹林,窝风藏水,一连五座荒坟,成了气候。”
田其初静真剑出鞘:“给你看看我崇清观手段!何方妖孽在此,快快现形,放了董姑娘!”
竹林中阴风吹来,现出五位道人,形貌各异。
其中一人侧身喝问:“谁人来我潞渡山放肆?”
此地阳间名字泉阳岗,潞渡山是这几个阴魂自行命名。
田其初问道:“董姑娘在这?”
那人道:“董姑娘已经和我道兄成了亲。”
田其初一拂袖:“混账!阴阳相隔,还想入非非?”
对面怒道:“你这道人是何名字,要来送死?”
田其初道:“贫道乃广岭山崇清观田其初,今日便要散了你们这几个阴魂,救回董姑娘!”
对面杀出一人:“尔敢!潞渡山凝仁洞廖丞是也,来看你贼道手段!”乘藏剑劈来。
田其初静真剑一横,将乘藏剑挡下,同廖丞杀至一处,双剑来往,腾挪交还,有二十合。
廖丞不敌,掩一剑撤去。
田其初回头对林晓东道:“我崇清观道法,对付几个阴魂,绰绰有余!”
廖丞闻言,赫然大怒:“尔这道人,言语欺我?”怀中拿来乌头草,举在头顶,向田其初喷来一道黑烟。
田其初看见,袖底拿来五彩赤灵芝,迎着黑烟放来七色宝光。
那黑烟被宝光一照,散开不见。
廖丞见状,将乌头草收起,败退回去。
田其初大喝:“把董姑娘交出来,不然,让你们魂飞魄散!”
对面又杀出一人:“潞渡山凝仁洞杨邺兆是也,贼道,你这点道行,也敢口出大言?”凝存剑劈来。
田其初挥剑再战,同杨邺兆杀了二十合,双剑来往,腾挪周旋,不分胜负。
田其初才知自己托大,对面还有三个未曾出手,不便久战,将五彩赤灵芝祭起。
杨邺兆看见,怀中抓来一把太元神泥,往五彩赤灵芝上打来。
田其初猝不及防,五彩赤灵芝未等放光,先被糊上一层泥巴,失了神效。
田其初气急败坏:“你这孤魂野鬼,使这等下三滥手段?”抡开净真剑砍去。
杨邺兆讥笑,并不接战,往后退去,作势又要甩太元神泥。
田其初没了法宝,不敢再战,往后撤去。
杨邺兆问林晓东和蒋秋珊:“你们两个怎么说?”
蒋秋珊仰面冲林晓东一笑。
林晓东问田其初:“田道长,你若不上,我便上了。”
田其初鼓着腮帮摇头摆手:“好,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林晓东缓缓抽出慈深剑,步上前来。
杨邺兆上下看林晓东一眼,不屑道:“你这道人没有法力,何必来送死?”
林晓东歪头:“你这阴魂已经是死人,何必来送死?”
杨邺兆闻言大发雷霆:“好贼道,出言欺我?报上名来,吃我一剑!”
林晓东道:“琼昌山志虚观林晓东,正是某人!”挺身来取。
杨邺兆抡开凝存剑相迎,两人杀作一处。
双剑相交,步战冲突,有二十合。
杨邺兆怎是敌手,纵身跳出圈子去:“你这道人有些手段!”
田其初抿嘴皱眉,才知林晓东不凡。
林晓东道:“把董姑娘放了,我还让你在此处,不然,都得来我宝焰光明灯世界。”
杨邺兆怒视林晓东一会,冷不防一把太元神泥甩来。
林晓东立住不动,大袖飘飘,太元神泥穿身而过,落在地上。
杨邺兆皱眉探头:“嗯?”
田其初一怔:“这是什么道法?”
杨邺兆眼睛死死盯住林晓东,又将一把太元神泥打来。
林晓东束手站定,太元神泥穿身而过。
杨邺兆瞪目惊问:“你是什么人?”
林晓东道:“游方道者林晓东。”蒋秋珊笑道:“你等皆是我宝焰光明灯世界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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