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配合地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么?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郭科等了半天就等我这句话呢,我的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刚刚接到上级通知,要我去参加军区保卫部门处、科长培训班,由于报到时间比较紧,下午就要出发,所以我要先回家去整理一下行李!”
说完,他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我,我做出一副失望地样子,淡淡地说道:
“哦?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你赶紧回去吧!到了那边保持联系!”
郭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我快步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将那道隔音效果很好的门紧紧关上之后,我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有郭科的日子有些无聊,保卫科平时的工作量并不大,但是我知道却有一种强烈地山雨欲来风满楼地感觉。似乎无形中压力越来越大,却无法和任何人讲,我知道即将到来的会是一场恶战,也许没有你死我活的拼斗,但是我的对手都是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老狐狸了,这场战斗想要获得全胜我必须使出吃奶的力气……
为了缓解压力。我经常去找小影,她已经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了,毕业之后她地生活过得平静而惬意,我们经常在下班的时候到闽江边去吹风,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周末的时候我也会和小影徜徉在福州城的大街小巷,土生土长的小影对福州小吃的痴迷程度不亚亍任何人,有时候我看着无忧无虑地小影。心里竟会对目前的生活状态产生一种厌倦的感觉,我不知道哪种生活才是我需要的,我完全可以不工作就这么生活一辈子,但是那样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我没有时间去想了,因为很快我就接到了刘参谋的电话。那天晚上我刚刚在宿舍里躺下准备休息的时候,那部“朴实无华”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我矫健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起手机,是总部的那个刘参谋打过来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陆长风少校?”
“没错,您是哪位?”,谨慎起见,我明知故问道。
“刘同,总参谋部中校参谋!我奉命与你建立联系。”
我说道:
“你好!上头有什么指示吗?”
刘同说道:“今天是七月二十日。我们的行动将在三天后全面展开,这次联系你主要是问问你是否需要什么协助,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可以负责和你们集团军方面联系。”
我沉吟了半晌,说道:
“我想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集团军方面就不用了,但是我肯定需要师领导的配合。”
刘同说道:“首长嘱咐过,你可以在二十三日行动展开前三个小时向你们师的杨政委透露这次行动的部分内容,要把信息量控制在你们师地范围内,而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布置人手,而且必须绝对保密,有问题吗?”
我想了想,说道:“没有问题,请问我需要把握什么原则?”
刘同说道:“一个大的原则,不能引起军队的混乱,必须控制住事态的发展蔓延,具体的拿捕名单和我们建议的行动方案我会在两天后给你,你可以依据我们的方案行动,也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恰当的方法去完成这个任务,总之你拥有最大的权限,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顺利完成任务!”
我挺了挺胸说道:“是!”
刘同淡淡地说道:“这次行动的代号为‘闪电’,祝你好运,少校!”
挂上电话之后,我默默念叨着“闪电”二字,这两个字道出了这次行动的关键,我们要快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家及其党羽一举拿捕,想必北京城里又有不少军人要度过几个不眠之夜了吧!我们师情况最复杂,在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滔天巨浪,我的任务是非常艰巨的,可以说我遇到了从军以来最大的挑战。
关于行动方案的实施、人手的调动、抓捕过程细节的考虑……有一大堆问题等着我来想,而最大的问题是我虽然掌握了一定的行政资源,但毕竟十分有限,而且行动细节只能我一个人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一个人在对抗我们师那股庞大的势力。
此刻的我睡意全无,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之后,我就点上一根烟,坐在桌子床上沉思了起来。
我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人手的调动和安排,我有把握将我的老连队那一百多号人悉数调过来,但是师部负责勤务的是这边的警勤连,而军务这一块大部分都是师长的嫡系,我如何才能将那天负责警卫工作的战士换成我们一连的人呢?伤脑筋!
现在行动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但是我估计钟老不会愚蠢到选择夜里,因为这么大范围的抓捕不可能不走露风声的,如果在晚上进行的话,说不定我们走了一家之后,剩下的人就都已经得到消息了,所以我觉得白天行动的可能性会大一些,当然具体采用什么方法我就猜不出来了。
冥思苦想了几个小时,还是有几个问题始终想不到很好的解决方法,我知道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三天的时间还存在太多的变数了,这个时候考虑周详了未必就是好事情,很多事都是走到那一步了才能够想出对策,这也就是所谓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至桥头自然直”吧!
所以我干脆不再去想,倒在床上蒙头便睡。直到第二天上班时间都快到了我才醒了过来,早饭也来不及吃,我就匆忙地赶去办公室——自己制定的规矩当然要带头遵守了,否则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吗?
和肖寒冰他们几个打过招呼之后,我就直接进了办公室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通了柳毅的军线电话。
“喂?”
我问道:“柳毅吗?我陆长风!”
“老连长呀!你好!你好!我就是柳毅!有什么指示吗?”
我想了想,说道: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我有点儿事情要找你商量!”
柳毅想都没想就说道:“是!”
半个小时后,柳毅出现在了我办公室门口,我示意他关上门,然后说道:
“柳连长,今天找你来只有一件事情,这几天我可能要用到你们连队,到时候我需要绝对的指挥权限,有什么问题吗?”
柳毅笑着说道:“连长您一句话,我们哪会不服从命令呀!不过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淡淡地说道:“这个你就别多问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我需要你做的就是确保全连人员随时都能够拉出来,能够派上用场!”
柳毅毕竟在军队呆了这么多年,他听出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正色说道:
“是!老连长,我们一连保证完成任务,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
“回去等通知吧!记住这要绝对保密,连说梦话都不许提到,明白吗?”
柳毅机灵地说道:
“明白!”
【第二卷:长风破浪】一百三十八章:闪电行动(2)
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多问,柳毅深得此话的精髓,而我对他的信任是建立在平时的接触上的,而且我几乎没有跟他透露事情的细节,所以我并不担心会因为他而泄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大伤脑筋,具体行动的细节我就暂时不考虑了,因为上面还会给我建议的,但是柳毅这一个连的人手我如何安插进师部大院呢?
这是我一个保卫科长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因为虽然在业务上由我来完成这项任务名正言顺,但是我却无权调动军队,这件事情虽然在整个行动中只是处亍辅助地位的,但如果不能实现顺利换防,让师长的人控制着营区的防卫,我真的不敢想象届时我们的抓捕行动会遇到多大的阻力!而且在岗哨随处可见的营区中,如果不能把这些士兵都换成一连的战士,那么我们的行动就毫无保密性可言了。
如果得到杨政委的支持那就不一样了,相信他可以不露痕迹地完成这件事情,换防的部署不是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上级给我的时间太短太短了!
坐在办公室里抽完两根烟之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掏出保密手机直接拨通了钟老的电话,那边钟老很快就接了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长风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了想说道:“爷爷,我需要杨政委的配合,否则很多前期部署不容易完成……”
钟老考虑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长风我理解你的处境,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代理科长,少校军衔,在师部机关做事情肯定有很多难处,杨江涛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我对他多少还是有点儿了解的。只是这件事情的干系太大了,所以我才说了三个小时的限制。”
钟老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件事情你酌情处理吧,但是一定要注意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你必须确保我们的计划不能泄露半分,长风啊!不是爷爷不相信你,你可能无法想象这件事情地影响面。但是从你们师的情况也可见一斑了,我可以告诉你,我这边的情况也很严重,可以说与你们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连忙说道:“是!爷爷,我有把握保守秘密,在行动成功之前,杨政委不会得知我们的任何信息,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想必他也会理解的!”
钟老说道:“如果能做到这样是最好的了!实在不行地话也必须控制信息范围,总之我们的原则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透露的东西越少越好!”
我点头说道:
“是!我明白了,爷爷,您似乎很疲惫的样子。最近一定很少休息吧!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钟老爽朗地笑了,他说道:
“放心吧!这件事情没有结束,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可能散架!长风啊!我这边还有点儿事情。就不和你多聊了,我们给你的材料已经通过机要渠道发到福州了,想必你很快就能拿到了!我在北京等着你的好消息!”
挂上电话之后,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压力倍增,钟老让我酌情处理,如果因为我的疏忽对全局造成了什么损失的话。我就是死一百次也补偿不了……
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定下决心去找杨政委,反正还有两天多的时间,我准备最后一天再视情况而定。
这几天注定是忙碌的,我刚刚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儿。保密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这回是刘同打过来的,我接起电话,说道:
“刘参谋你好!”
刘同说道:
“陆科长,我们给你的一切资料昨晚已经通过机要渠道传到福州了,由于事关重大,你必须亲自去一趟。有部分内容最好看完之后就销毁掉。”
我说道:
“没问题,你告诉我的址吧,我现在就过去!”
刘同说道:
“好地,地址是福州市仓山区……”
我迅速记下地址,说道:“明白了,谢谢你刘参谋,再见!”
我拿上车钥匙就匆匆地出门而去,我知道这些资料的分量,无论放在哪里我都不会放心的,只有我自己看过然后彻底销毁我才安心。路过柯志文、肖寒冰他们办公室的时候,我进去交待了一声,然后就径直下楼去开车。
按照刘同给我的地址,我驱车来到了位于市郊的一座军工厂,从破败的外表看去,这家工厂军转民之后似乎发展并不好,围墙边甚至野草丛生的,大门口的保安看上去也有点儿萎靡不振,看到我的车子开进去,他也只是瞟了我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次要找的就是这里的军代表文彬,工厂的办公楼很好找,那是一栋灰色的楼房,一看就是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带有浓厚地苏联风格,大楼厚重而结实,走进去之后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七拐八弯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文彬的办公室。
文彬人如其名,长得文质彬彬的,看上去有点儿瘦弱,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肩扛少校军衔。高高的颧骨,头发有点儿稀疏,皮肤白皙,鼻梁上那副眼镜一看就是高度近视眼镜。从外表看实在是无法想像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在从事着特殊的隐蔽工作。
他显然已经研究过我所有的资料,所以我一进门他就热情地招呼道:
“陆科长吧!你好!你好!快请坐!”
我和他握了握手,说道:
“文彬同志,我奉命过来取一些材料。”
文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陆科长,我工作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接触密级这么高的材料,这么说吧。这些材料的保密等级不是用我军通用的标准来标注的,只有我们内部人员才知道这些东西的分量!”
他顿了顿,说道:
“陆科长,你先坐下,我马上给你把材料取出来。”
我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文彬则走到保险柜前面,但是他并没有去开保险柜,而是在保险柜后面鼓捣了一下,我看到保险柜缓缓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无声无息地滑到了一旁,紧接着,原先放保险柜地位置上两块地板也自动移开,伸出了一个密码盘。
文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密码,我只听到细微的“嘀”的一声,地板下面缓缓地升起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文彬再次在盒子上输入了一长串密码,这才将它打开。
文彬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说道:
“陆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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