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什么意思?您怀疑是我干的?”拉奇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除了你,谁还会稀罕那玩意儿?拉奇,你叫我太失望了,本来我是不大相信小胖说的话,没想到你为了消灭证据,竟然采用这种……这种犯法的行为!”
“我……”拉奇欲辩无言,气得甩手出了办公室。
他径直朝教室走去,拉出胖墩逼问一番,胖墩死活都说自己没干过偷盗的事,他只好作罢。他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含冰姐弟,含冰路路气得直跺脚。
一个月后。
拉奇和路路踩着滑板车在街上闲逛。突然从拐角处冲出两辆轿车,差点儿把他们俩挤到阴沟里去。
他们悻悻地回头一看,两辆轿车都是崭新超豪华型的,驶在前头的油光闪闪,乌黑发亮,跟在后面的是黄色敞篷车,那上面坐着的戴墨镜的人,好像是郝玉的表哥董武。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气?
“喂,你听说了吗?咱镇后山那片山坡地叫一个大款给买走了。”路路边看着车远去的方向边对拉奇说。
“噢,那可是好地方啊,以后我们不就去不了那里玩了吗?”拉奇不无惋惜地说。
“可不是,我去看过了,都围上篱笆了,对了,连那棵老榕树也被圈走了。”
“就是……”拉奇看了看四周,问,“就是藏宝图出口的那棵老榕树?”
“是呀,我有些担心,要是老榕树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路路不安地说。
拉奇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应该不至于,这个秘密我们三人不说,还有谁会知道呢。”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老七。”路路提醒他说。
“老七?我差点把他忘了,可他会在哪里呢?”拉奇抬头看着街道的尽头说。
含冰最近常上郝玉家,两人成了好朋友。这一天,她拎着一袋水果到了郝玉家门口,看见门口停着辆敞篷车,随后听见屋里有董武的声音。
“你看看,自从你爸去世后你都做了些什么?整天闷在家里怎么行!人家龙老总可是个大好人,出手又那么阔绰,你看我一促成他成交了那片山坡地,他一下送给我一辆敞篷车!他不就想见见你嘛,你就跟我去一趟不就得了?算是帮我的忙好了。”
“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向大学请的两个月假时间也快到了,我很快要去读书了。”郝玉说。
“别这样……”董武还不死心,含冰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董武把一肚子的气都往含冰身上出。
“她是我的朋友,是我让她来的。”郝玉牵着含冰的手说。
董武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说:“你再考虑考虑。”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傍晚,含冰邀拉奇路路去郝玉家准备帮她收拾次日返校的行囊,顺便为她送行,却发现屋子里空空的,等了许久也不见郝玉回来,他们这才预感到出事了,连忙打电话报了警。
黑老金和吴松仔细勘察了现场,没发现可疑的痕迹。
“哎呀,会不会又是黑衣人干的?”路路瞪大了眼睛。
“不排除这种可能。”黑老金看着木格子的窗户说。
“你们最后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吴松问。
含冰抬起头,看见吴松白净的脸上,一双明亮有神的丹风眼正瞧着她,脸不禁微微一红,说:“昨天下午我还在这儿陪她聊天,对了,之前她表哥董武有来找过她。”于是,她把当时的情形讲了。
“有这样的事?那龙老总是谁?老金,你认识吗?”吴松问。
“我只知道买下后山草坡地的人姓龙,其他一无所知。”
含冰说:“我预感郝玉姐的失踪与这人有关。”
“真是那样就好办了,黑老金,你们上他那儿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吗?”拉奇说。
“拉奇,你太想当然了,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含冰说的对,”黑老金点了点头,说,“我们只能暗中跟踪调查,先找线索,再查证据,有了证据才能稳操胜券。”
“最近对董武得多加留意,你们一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吴松说。
三人点头说好。
藏宝图的传说 > 第十四章 孔步山庄 第十四章 孔步山庄 拉奇和路路一有时间就往后山跑,他们经常躲在草坡地的篱笆墙边的草丛里拿着微型望远镜偷窥里面的动静。
那姓龙的本事可真大,篱笆墙圈了一大片的草坡地,刚好把那棵老榕树也围上了,后面还有一片树林和一幢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白色别墅。几天观察下来,除了几辆小车进进出出,再有就是林子里稀稀落落的枪声之外(那大概是有人在打猎),再没有别的发现。
又等了一下午还是一无所获,拉奇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扔掉了一根衔在嘴里的狗尾巴草,说:“不行,得进去看看。”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路路有些犹豫。
“什么怎么办,就说迷了路呗。”拉奇说。
于是两人壮了壮胆,翻过篱笆墙,猫着腰朝那白色的别墅跑去。
他们进了那片小树林,在树丛中躲躲藏藏。
周围静得出奇。
顺着一条窄窄的鹅卵石路摸索了一段,看见了一个池塘。四周长满香蕉树,杂草也在树下疯长,虽是这样,却还有大串大串的香蕉沉甸甸地垂挂着,硕大的香蕉叶绿油油地映在清凌凌的水中,似乎到了哪一家农庄果园。
“没想到这儿还长了这么一片香蕉林,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拉奇伸手摸了摸一串大香蕉说。
“怎么,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路路斜着眼睛看他。
“哪的话,不就是想尝尝嘛。”拉奇咽了咽口水,看看四周,说,“不过现在不行,办正事呢。”
说完,两人绕着池塘一前一后走着。
“看,有鱼,还不小呢。”路路指着池塘里的一个涟漪压低声音说。
拉奇走在后面点点头,没说话。
只有球鞋踩在杂草上发出的沙沙声。
突然,前面的树丛里也传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路路野兔般警觉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声音越来越靠近,有人走过来了!路路的脸色一下变了,不知所措地转来转去。
拉奇低声说:“快,这里!”然后迅速地跳进一簇草丛里。路路也慌忙跳了进去。
杂草一阵乱颤,紧接着是悉悉嗦嗦的声音。从香蕉树叶丛中伸出两支细长的竹竿,两个高大魁梧、穿着紧身黑背心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臂上蝎子的刺青十分醒目。
他们一屁股坐在离路路和拉奇只有四五米远的池塘边,开始抛线垂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两人一声不吭,一点儿没有挪位的意思。这下路路拉奇趴在地上可傻了眼,一只只又黑又大的蚂蚁很快爬到手上腿上,钻进湿漉漉的背心里,弄得奇痒难忍。可是又动弹不得!
突然,坐在左边的一人猛地提起钓竿,一条小鱼被钓出水面。那人伸出粗大的手掌一把抓住那条晃来晃去的小鱼,把鱼钩取了下来,然后做了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他把那条活生生的鱼一口塞进了嘴里。然后下巴一抬,脖子一伸,努力地要把鱼吞下去!
拉奇喉咙顿时发紧,眉头拧成一团。路路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的东西差点翻了出来,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坐在旁边的另一人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便又转头钓他的鱼。不一会儿,他也钓上来一条鱼,只不过比前面的那条长了大概一倍。
路路用手蒙住眼睛,生怕恐怖的事再次发生。不过他还是透过手指缝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事情。
那人虽然侧对着他,但路路还是可以想象到他一定张开的是一个血盆大口,因为他看见了那人一下把一条半尺来长的鱼塞了进去,只留下一条湿漉漉的鱼尾巴在嘴边无力地摆动。
这是什么怪人!两人恐惧感油然而生——吃活鱼的人要是连小孩也吃怎么办?他们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把头埋在草丛里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路路抬起头,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暮色已经降临,黑暗即将把小树林吞没了。这才想起原来是刚才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再看看那两个吃鱼的人,早已不知去向。转头一看,一个黑黑的脑袋瓜趴在身边,想必拉奇也是睡着了。就在他伸出一只手去摇拉奇的一刹那间,一双绿色发亮的眼睛正沿着池塘边朝这个方向走来。
又是那双眼睛——在李岱山老宅见过的那双恐怖的眼睛!
“拉奇,快醒醒……”他低声叫,使劲摇。
拉奇没有反应。
那双眼睛正很快朝他靠近!黑暗中,就像两盏阴间绿色的鬼火,仿佛随时将摄走人的魂魄一般。这下他看清了,是一个穿黑衣的人。是人是鬼?他为什么在这儿出现?
一眨眼,那团黑衣就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那双摄人魂魄的绿眼睛映出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鼻子尖而长,满嘴牙齿暴露无余,惨白而尖锐,更不可思议的是,两鬓长满了毛!
我的天,路路差点儿吓晕过去,连忙把头又埋到草丛中。
他大汗淋漓战战兢兢过了片刻,又缓缓抬起头来。谢天谢地,那怪物总算离开了他的视线。正感到庆幸,突然,一双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他一下意识到那不是拉奇的手,他倒吸了口凉气,不由得“啊”地叫出声来,还来不及回头看,又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他的心脏简直要蹦出来了。
“别出声,是我,吴松。”背后有人低声喝道。
吴松?路路还没反应过来,用力想挣脱,那人又补充道:“派出所吴松。”他这才有了一点思维,停止了反抗。
拉奇从梦乡中醒来,听见说话声,惊讶地问道:“吴警官怎么也来了?”
“还说,”吴松带着责备的语气说,“我看你们鬼鬼祟祟溜进来,要是出意外怎么办?”
“没事,我们小心着呢。”拉奇说。
“还说呢,刚才多危险,我又看见了那个绿眼睛的怪物,长得可怕极了,我的魂差点儿没了。”路路心有余悸。
“哦,有这样的事?怕是你看走眼了。”吴松说着站起身来,抬头一看,漆黑的天空仿佛一面巨大的黑锅罩在头顶,说,“走,天都黑成这样了,怕是要下雨了,快回去吧。”
“回去?好不容易进来,哪能轻易离开。我们还想探个究竟,再拖延时间郝玉姐怕有危险,路路,你说是不是?”拉奇扯了扯路路的袖子说。
“可是……”
“别可是了,有吴警官在你还怕什么?那房子就在前面了,不探探虚实不是白来一趟。”拉奇说。
吴松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那好吧,但愿别落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沿着弯弯曲曲的石子路往山坡上走,两排黑压压的树夹在两旁,周围没有一丝亮光,没有一点声响。
一会儿,前方才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来。
一幢别墅。三角形的屋顶映在黑黢黢的天幕中显出诡秘的轮廓,高高的白色围墙环绕,似乎戒备森严高不可攀。
那萤火般的光是从围墙的大门上来的。
他们抬头看着那丝光,脚下顺着石阶小心翼翼往上走。
近了才发现那丝光照着门上的一块灰暗的牌匾,上面写着——孔步山庄。
“‘孔步’山庄?是够恐怖的。”路路抚摩着冰冷的手臂说。
吴松看了看高高的围墙,摇了摇头,说:“怎么样,死心了吧?这墙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拉奇仰着头,咬着嘴唇,显然也是无计可施。
正想着,突然从身旁的大树上荡下来一团白色的东西,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
他“哎哟”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偏,等他回过头来一看,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脖子吊在树上,在他的眼前软绵绵地晃来晃去,眼珠子朝上翻,嘴里淌着血!
他咿咿呀呀一阵乱叫,抱住吴松不放。
吴松护住两个小孩,慌乱地拔出手枪。
“谁在那边装神弄鬼的,再不出来我可开枪了!”
没有人应答。那白衣人埋着头,两臂低垂,身子晃啊晃。
吴松想到了什么,跨步上前,用力抓住了那人的手臂,然后拨开了披在她额上的头发。
一张脸露了出来。眼珠子黑白分明活灵活现,其它部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是木头人!可恶,有人要吓我们。”拉奇说。
“我们还是走吧。”路路看了看昏暗的四周说。
吴松把枪插入套里,说:“对,不能再呆在这儿了。”
他们转身走了几步,随即又吓了一跳。
“什么人?”吴松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他把枪又拔了出来。
那两人一动不动。
三人小步走了过去,拉奇和路路认出了是那两个吞活鱼的人。
“主人请你们进去。”其中一个突然冷冰冰地说道。
“请我们进去?”吴松觉得这事太突然,“你们主人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进去?”
“我们主人说有你们关心的事要对你们说。”另一个人说道。
路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宽大的嘴巴,就是这张大嘴把一条大鱼活活地咽了下去。想到这里他又一阵恶心。
“我们关心的事?”拉奇都蒙了,问道,“你们主人怎么知道我们关心什么事?还有,他怎么知道我们来到这儿?”
那两人也不多说,径直朝孔步山庄走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8_58009/83521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