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鸳鸯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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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四尺六,两个加起来是九尺二,不知是谁量了而奉赠的外号。

    心急之中,武同春缓缓回身,不错,一黑一白两个怪物,虽然曾经见过,但由于太过丑恶狰狞,心头仍不免一颤。

    黑衫怪用腹语道:“大哥,不是他!”

    白衫怪也以腹语道:“看背影完全跟”鬼脸客”那小子是一个模子印的。”

    “问问他?”

    “合不合我兄弟的条件。”

    “根基资禀好的话,就马虎一点,时不我与了。”

    “好吧!你问问他什么来路?”

    武同春兀立着,冷得像座冰山。

    黑衫怪向前挪了一步,道:“小子,你什么来路?”

    武同春不答,反问道:“九尺二,二合一的名号,在下不知该如何称呼?”

    双怪榴花也似的怪脸连连抽动。白衫怪道:“有意思,这小子还真有见识,能认出我兄弟来。”

    黑衫怪缺唇露齿的嘴“嗯”了一声,又用腹语道:“老夫兄弟本来就不可分的,你叫什么?”

    “‘冷面客’!”

    “‘冷面客’?有意思。认识一个叫‘鬼脸客’的么?”

    “当然,他是在下兄长!”

    白衫怪大声怪嚷,黑衫怪连连点头,武同春却一个字也听不出来,看样子双怪是心灵相通,彼此能了解怪声的意义。

    黑衫怪改以腹语道:“太好了,他人在何处?”

    “不知道!”

    “什么,你小子会不知道?”

    “在下兄弟是各行其道,谁也不管谁的事。”

    “你小子是否知道老夫兄弟曾与你兄长有过一段缘?”

    “听说了,两位想收他为徒,造就他成第一高手。”

    “妙啊!你兄弟谁的根基好?”

    “不分伯仲!”

    黑衫怪转头道:“大哥,怎么处置?”

    白衫怪道:“他俩既是兄弟,造就谁都一样,带他进去再说。”

    武同春为之一怔,带进去,难道两怪鹊巢鸠占,住进了堡内的空屋?心念之中,冷冷地道:“进去,去哪里?”

    “那边屋子里!”

    “两位租了房子?”

    “租……这是什么话?”

    “这里是无双堡的产业,两位不是租便是霸占。”

    “废话,临时借用落脚而已,走吧!”

    “在下凭什么要跟两位走?”

    “因为你小子福缘深厚,我们兄弟俩要助你成天下第一人。”

    武同春想起前情,心中窃笑,以同样的口吻道:“在下成了天下第一人,两位排第几?

    莫不是成天上第一人?”

    白衫怪道:“随便,进去慢慢再说。”

    武同春冷漠地道:“在下没空!”

    黑衫怪道:“好小子,这可由不得你!”

    武同春眸中精光一闪,道:“但也由不得两位。”

    白衫怪狞声道:“好小子,你们兄弟一样的德性,老夫让你见识一下到底该由谁来作这个主。”

    武同春冷森森地道:“想打么,省省吧,成名不易,何必自毁羽毛。”

    黑衫怪道:“好大的口气,若非老夫兄弟看中了你,才没这多废话,早把你撕了。”

    武同春不屑地道:“何不证明一下?”

    黑衫怪怒哼一声,扬手就是一掌,劲气加迅雷破空。

    武同春凝立如山,劲气触体,从两侧滑过,青衫拂动有声,人却寸步未移。黑衫怪目中露出骇芒,五官不辨的脸,连连抽动。

    白衫怪弹步上前,怪笑了一声,道:“太好了,以这种根基,造就起来可省力多了,至多半年,就可完成我兄弟的宏誓。老二,实在太好了,这小子比疤脸的还要强。”

    黑衫怪改以武同春听不懂的怪声与白衫怪交谈。

    武同春十分不耐,暗忖:“没来由与这一对怪物胡缠,倒是无双堡的祖业不能容两怪鸠占。”

    心念之中,寒声开口道:“在下奉劝两位,立即离开此堡,另觅窝巢。”

    白衫怪瞪眼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意思,无双堡威名,武林同钦,不容亵渎。”

    “这与你小子何干?”

    “天下人管天下事。”

    “你吃了天雷胆?”

    “是吃了!”

    “好哇!你小子居然如此不睁眼,寿星上吊,你活腻了!”

    黑衫怪望了白衫怪一眼,道:“大哥,放弃这小子?”

    “不,主意不改。”

    “他很倔犟……”

    “这样更好,否则不能成事。”

    武同春不耐烦地道:“两位请便!”

    双怪齐齐怒哼了一声,站成犄角之势,各推出一掌,两道排山劲气呼啸暴卷,武同春双掌疾圈,左右划出,正待吐劲,忽然感觉情况不对。两道劲气一合,漩扭起来,劲道之强,骇人听闻。

    武同春沉势不及,身形被旋劲拔离地面,心意电转,几乎像发自本能,因势乘便,藉劲升空。

    双怪为之骇震不已,这强霸的旋劲,一般高手准被扭死,至低限度也会气血逆行,而“冷面客”竟然能借劲升空……武同春身形凌空一折,双掌下压。

    “砰!砰”两声巨响,土石纷飞,武同春冉冉落地。

    地上现出了两个大坑。

    双怪已退到两丈之外,互相一阵怪语。

    白衫怪上前道:“‘冷面客’,我们别伤了和气,听老夫说,以你目前的能耐,如果再加磨练,定能成为无敌高手。”语气变得平和了。

    冷笑一声,武同春道:“两位有能耐造就无敌高手?”

    白衫怪道:“并非凭老夫兄弟的本身能耐,而是另有蹊径,可以……”

    武同春不屑地道:“既有蹊径,两位何不自己走?”

    白衫怪道:“话是不错,上乘武功,限于先天秉赋,并非人人可练。”

    武同春毫不动心,淡漠地道:“在下不感兴趣!”

    “什么,你……不感兴趣?”

    “唔!”

    “你对什么感兴趣?”

    “阁下不嫌大噜嗦么?”

    “好小子,还没有人敢对老夫兄弟如此狂妄……”

    “在下已经说了,怎么样?”

    “你会后悔莫及!”

    “在下偏不信这个邪!”

    “就要你相信!”

    双怪互打一个招呼,绕着武同春打起圈子来,五短身材,像两只陀螺在滚动,武同春冷眼静观其变。

    双怪愈转愈快,最后成了黑白两道圈子,分不清人影,武同春微感晕眩,直觉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心念未已,但觉得身上连中了数指。

    怪笑声中,旋绕停顿,武同春双腿发软,坐了下去。

    他尽有机会下手,但由于不够狠,经验也不足,平白给双怪从容下手的机会,怒愤交集,但为时已晚。

    双怪逼近身前,白衫怪腹语道:“小子,怎么说?”

    武同春恨声道:“休想!”

    黑衫怪道:“大哥,带他到里面去再说。”

    白衫怪弯腰抄起武同春,向前堡残存的屋子奔去,武同春真力难聚软弱得像婴儿,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遥遥传来:“九尺二,给老身站住!”声音不大,但入耳惊心,显见发话者内力之深厚。

    黑衫怪栗声道:“大哥,她怎会找到此地来?”

    白衫怪道:“别理她,快……”

    一条人影,划空泻落头里,是一个白发皤然的老姬,手中拄着一根乌光闪亮的藤杖,一身贵妇装束。

    双怪被迫止步。

    白衫怪冷厉地道:“墨杖夫人,你跟咱们兄弟泡上了?”

    “墨杖夫人”冷冰冰地道:“是泡上了!”

    “何必相逼太甚?”

    “你挟持的人是谁?”

    “我兄弟的衣钵传人。”

    “把他放下!”

    “为什么?”

    “要你放下就放下,你俩作的孽已经够多了。”

    “这……怎么叫作孽?”

    “放下!”

    白衫怪哼了一声,身形电弹而起,同一时间,黑衫怪出手攻向“墨杖夫人”,两人的行动配合得很好。

    “找死!”怒喝声中,“墨杖夫人”挥杖猛扫。

    闷哼声中,黑衫怪连连踉跄,退了七八步。

    白衫怪挟着武同春,已到了废墟边的缺墙角,一道乌光凌空迎头划落,夹着疾劲的破风声,白衫怪刹势斜掠,“墨杖夫人”已拦在头里。

    此时,黑衫怪又电弹而到,口里发出一阵怪声。

    白衫怪突地把武同春掷向“墨杖夫人”,“墨杖夫人”单手一捞,抓住武同春,随即放落地面,晃身疾扑,动作快如一瞬。

    双怪已越过缺墙,随即被“墨杖夫人”再度截住。

    武同春费力地坐了起来,想到了“玄黄经”所载“御气冲穴”之法,他没真正使用过,仅记下口诀,当下忙照口诀施为起来,“墨杖夫人”与双怪“九尺二”的事,暂时抛诸于脑后。

    墙外,“墨杖夫人”气咻咻地道:“九尺二,今天你们俩如果不给老身一个交代,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白衫怪以腹语应道:“如何交代?”

    “把人交出来!”

    “这与夫人何干?”

    “哼!你们兄弟俩一共掳劫了四名少年,其中一个穿锦衣的,是老身的侄孙子,三代单传……”

    “怪了,芳驾亲眼见咱们兄弟掳人?”

    “与亲眼见差不多,你兄弟这副德行,江湖上绝对找不出相似的。”

    “人已经放了……”

    “放了?”

    “是放了,因为没有半个适合我们兄弟的条件。”

    “没有杀害?”

    “笑话!那怎么会呢。人,现在可能已到了家中。”

    “是真的?”。

    “不假!”

    “如果欺骗了老身,该怎么说?”

    “悉听尊便!”

    “很好,老身相信你们这一次.如果不见人,上天入地,老身也要取你俩性命。”

    “‘墨杖夫人’,我兄弟并非怕人.而是觉得不必结这无谓的梁子。”

    “请吧!”

    双怪互望一眼,掠墙进入废墟。

    武同春仍在运功冲穴。

    “墨杖夫人”跟踪而至,道:“你兄弟想做什么?”

    黑衫怪道:“我兄弟的传人得带走。”

    “传人,不对吧?”

    “什么意思?”

    “他因何受伤?”

    “你管不着!”

    “省了吧!少做伤天害理的事。”

    “墨杖夫人,你横岔这一技,未免欺人太甚了?”

    “老身以侄孙之鉴,碰上了,就不能袖手。”

    白衫怪接话道:“我兄弟可是眦必报的!”

    “墨杖夫人”冷笑了数声,道:“我们之间的亭还没算了结,等老身查明之后,如发现所言不实.不必等你俩报复,老身先警告,你兄弟将死得很惨。”

    黑衫怪道:“一句话,芳驾想阻止老夫兄弟带人走可办不到。”

    “墨杖夫人”墨杖一横,道:“凭本领争吧!废话不必说了。”

    蓦在此刻,一阵“叮叮当当”的铁板声倏告传来。

    “墨杖夫人”脱口道:“铁板仙!”

    双怪突地怪笑起来,像深山野狼在嗥应,这种声音,只要听上一遍,便一辈子不愿再听第二遍.说多难听有多难听。

    一条人影,闪现当场,是郎中装扮的枯瘦老人,稀稀几根鼠须,全已发白,脸型像个毒蛇头,一望而知不是善类,手中提着一串铁片,叮当作响。

    “这位老大姐阻止我兄弟带走传人。”

    “传人?”

    “喏!就是那小子。”

    “够格么?”

    “难找第二个。”

    “铁板仙”目芒朝“墨杖夫人”面上一绕,道“夫人,多年不见,芳驾风采丝毫不减当年。”

    “墨杖夫人”冷冷地道:“好说,你们合在一道,非常合适。”

    “铁板仙”一振手中铁片,阴恻恻地道:“夫人不是有意要为难老夫这两位兄弟吧?”

    “是有意的!”

    “噢!为什么?”

    “他俩想收徒想得发了疯,到处掳劫资质高的年轻人,老身侄孙是受害者之一,目前下落不明,这够清楚了吧?”

    白衫怪道:“老大哥,别听她的,她是存心找岔,想坏我兄弟的大事。物色传人是事实,但条件不符的全放弃了。”

    “铁板仙”蛇眼一亮,道:“夫人,买我‘铁板仙’一个面子,把这过节抹过如何?”

    “墨杖夫人”冷沉地道:“可以,是暂时,事情没算了,老身还要查个真相。”

    说完,转身徐步离去。

    武同春此刻仅剩下一穴未解,真气已恢复了八成左右。

    “铁板仙”目光一扫武同春,道:“你兄弟不嫌这小子年纪大了些?”

    黑衫怪道:“根基深厚,我兄弟合手才制住他,做起事来可以省一半以上时间。”

    “嗯!这是捷径省时省力,此地……我看不能久留。”

    “当然.只是暂时落脚。”

    “你兄弟招惹那老虔婆是一项错误。”事成之后,还怕谁来?”

    “事未成,先树地,这是不智之举,你们真的弄了她的侄孙子?”

    “这……谁知道,没有一个一个查来历。”

    “人不会是放了吧?”

    “老规矩,做了!”

    “铁板仙”阴阴地道:“我早知道是这样,失策。算了,带人上路吧!”

    白衫怪期期地道:“大白天,诸多不便,要不麻烦老大哥带人,少扎眼些?”

    “铁板仙道:“可以,倒是没有摸清他的底。”

    白衫怪道:“他自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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