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儒传_分节阅读 10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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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此地是发生事情的现场,五方神在此藏身不便,不如把马车赶走,让对方无法捉摸,岂不甚好?

    心念之中,拉转马车朝向来路,马缰牢拴在辕上,然后用座上的鞭子猛一抽马屁股,两马嘶鸣一声,风驰电掣地去了。

    丁浩重新绕到侧方,相准对方一株巨柏,猛提一口真气,斜飞而起,一冲三丈,然后凌空一旋,投向那株事先选定的巨柏。

    由于刚才五方神一警告,此庄机关重重,是以早留上了心。

    不敢落入浓密的枝叶中.选了一枝明显的秃干,轻轻用手勾住,吊住身形。然后如猿猴般翻了上去。

    运足目力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枝叶间布满倒须网,间着小铜铃,如果大意触及庄中立即知警。

    如投入网中被倒钩勾住,连脱身都难。两名执剑武士巡到了树下。

    其中一个道:“老李,那棺中不知是什么重要人犯?

    “管他娘,反正不是敌人就是犯规的!”

    “定要等庄主开棺么?”

    “当然!”

    “分坛主一乐,包不定明天……”

    “你不想找死的话,闭上你的鸟嘴。”

    那开口的吐了吐舌头,瞪了那姓李的同伴一眼,两人巡到别处去了。

    丁浩这才明白原来尚未启棺,怪不得毫无动静。

    此地既称望月庄,两名巡察武士口中的庄主,不知是否指的郑月娥?一乐到明天是什么意思呢?

    心念之间,耳畔又传巨鸟扑翅之声,心知必是那灵鹫无疑,果然,那灵鹫从庄屋内飞了出来,四五名武士随之追出,弓弦之声震耳。

    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道:“这扁毛畜牲惹厌,弄得人心烦!”

    另一个声音道:“得想个什么办法除了它……”

    “对了,用箭火烧它?”

    “亏你想得出这聪明办法,你以为别人想不到,把这林子点着了烧坏那些设施怎办?把它赶走也就是了!”

    “但他去了又来,可烦人……”

    那灵鹫在树梢盘旋了一阵,突在丁浩身旁枝上停了下来。

    丁浩心头大急,如果那些弓箭集中朝这里射,岂非要暴露身形?

    还好,那几名武士在林中绕了一阵,没发现灵鹫停身之处,嘟哝着走了。

    丁浩长身展臂,轻轻抚着它的羽毛,低声道:“灵鹫,我来救人,你停着别动。”

    说也奇怪,那灵鹫用尖啄在丁浩手上磨擦了几下,缩起颈子,不动了。

    丁浩觑准武上刚才停步之处,然后冲霄而起,越过树梢,轻轻泻落。

    这柏林是绕庄屋而植,树与庄墙中间,隔了约莫五丈的空间,眼前一道侧门半掩着,大门想是浮桥的那一面。

    侧门边,一名武士抱剑而立。

    丁浩知道屋顶墙头,必然布有机关,越屋而入不是办法。

    那武士背门面林而立,中间隔了这宽的距离,扑杀他易事,但可能会惊动别人。

    等了片刻,无计可施,只好冒险试上一试,口发“嘘!

    那武士一瞪眼,喝问道:“谁?”

    “嘘!嘘!”

    那武士迟疑地伏剑向林间走来,口里低声道:“是下房的姐姐么?”

    “嘘!”

    那武士邪意地笑了笑,左右一张望,迅速地闪入林中悄声道:“在那时?现在不行,我还有半个更次才换……”

    话声未落,已被丁浩—指点了穴道,捂住嘴,拖到林后的暗影中,两名武上巡了过来,却没发现侧门已失了门卫,大步走了过去了。

    待巡察的走远,丁浩才开口道:“别声张,否则要你命!”说着放开了手。

    那武士手脚不能动弹。口还能开,栗声道:“阁下是谁?”

    “这你不必管,要命据实回答,那头怪鸟的主人在那里?”

    “在……在地牢。”

    “地牢如何进法?”

    “由此侧门入内,顺墙边小街到后院,一株大槐树边,有间小屋,那便是地牢的入口,有人把守!”

    “有机关么?”

    “有!”

    “如何进去?”

    “这……这只有管牢的清楚。”

    “这一路去有机关么?”

    “没有!”

    “你说的全是实话?”

    “没半句假!”

    “很好,现在本人点上你‘阴穴’,这是独门丰法,无人能解,你也无法呼救,两刻之内,本人回头给你解穴,如你说了假话,本人多耽延了时间,你会悄然断气。”

    那武士全身一震,结结巴巴地道:“还有一点……”

    “什么,快说?”

    “庄内均有砖砌的通道通向各处,横排共十块,只能踏居中的两块。”

    丁浩暗自点了点头,谅来这话不会假了,随即用指点上他的“黑甜穴”,其实所谓“阴穴”是要迫他说真话的。

    然后把他放到一株树后,四顾无人,迅快的穿过空地,闪入门中。

    此际已近三更,庄内一片沉寂,只有少数的房间有灯光透出。

    果然如那武士所说的,通路全用青砖铺砌,居中两块可能不断有人走动,在暗夜中现出一条灰线,十分显目,知道这秘密,走起来可相当方便。

    顺小巷掠到后院,果见一株浓荫匝地的大槐树,树旁一间小小砖屋,房门紧闭,窗隙漏出昏黄的灯光。

    丁浩心想,大概管地牢的已安歇了。

    院子的另一端,灯明如画,传出了阵阵男女笑谑之声。

    丁浩憋不住好奇之念,鬼魅般闪了过去,砖路十字交叉着的方格中,正好有一座假山可以遮掩身形。

    他怕触及机关,只能站在砖路上探头张望。

    从半开的门窗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房内的情景,只见一桌残席摆在居中,旁边凉榻上一男一女沿榻而坐。

    那女的仅着亵衣,酥胸半露,面貌奇丑无比,赫然正郑月娥。

    男的是个中年汉子,长得一表人才,可以称得上是美子,只是眉目之间,邪意甚重,一看便知是邪门人物。

    男的上下其手,女的嘻嘻荡笑不停。

    丁浩面红筋胀,杀机云涌,想到白儒弃了她确不为过。

    两人倒了下去,男的一扬掌,灭了桌上的红烛,接着不堪入可的声音。

    丁浩想了又想,终于转身离开,此来目的是救人,决不可节外生枝,误了正事。

    刚抵达槐树下,两名武士一前一后巡了过来,丁浩缩在树身之后……

    两武士到了小屋之前,却停住了。

    “找这娘们杀杀火气怎么样?”

    “你想死?”

    “巡夜不过虚应放事,鸟也飞不进来……”

    “被庄主知道了,你会被斩了喂护庄河中的鳖。”

    “别说得那么难听,庄主此刻还不是……嘻嘻!”

    “我看你今夜真有点找死?”

    “啧!啧!你一点都不想?”

    “我现在值班巡夜,不敢想!”

    “扫兴,去罢!”

    两武士顺砖墙转往别处去,丁浩四顾无人,轻轻弹到门边,推了推,关得很紧,于是用手指叩出:“卡卡!卡卡!”

    “谁呀?”

    丁浩不由心头一震,竟然是女子的声音,他顿时明白那两名武士的对话了,看来这望月庄邪僻淫乱,乌烟瘴气,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郑月娥已作了榜样,自然是上行下效。

    他想起母亲当年在望月堡是被辱而自尽,潜意识中,他对这种苟且之事,深恶痛绝,杀机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屋内又传出那女人的声音:“外面到底是谁?”

    “卡卡!”

    “嘴上长了痔么?光敲门不开口,是不是诚心开老娘的胃?”

    “卡卡!”

    “哦!老娘知道了,小公鸡,你昨夜食髓知味了,进来吧!”

    随着是门栓被拉开的声音。

    丁浩轻轻拔剑在手,推门而入,顺手反带上了门。

    “你……”

    “禁声!”长剑已指到对方胸口。

    “你……你……是谁?”丁浩有些头晕目眩,眼前是一个半老徐娘,上身仅着一个大红肚兜,下身只有亵衣,丰腴的铜体,暴露无遗,丁浩想闭上眼不看,但不可能。

    那女的面无人色,簌簌抖个不停。

    丁浩冷森森地道:“带本人到地牢!”

    管牢房的妇人,惊怖地望着丁浩,栗声道:“你莫非是酸秀才?”

    “不错,正是在下!”

    “你……你想作什么?”

    “少废话,带路!”

    那妇人在剑尖胁迫下,转动半裸的身躯,伸手壁间……

    丁浩的剑尖,改指她的背后“命门”大穴,寒声道:“你别打算捣鬼,不然你会头一个死!”

    妇人回顾了丁浩一眼,手指朝壁间一按,“格格!”声,卧榻朝旁边滑了过去,再用足尖轻点地面,一道暗门现了出来,有石级延伸向下,黑沉沉地望不见底。

    丁浩退后两步,栓牢了房门,扑灭了灯火,然后仍以剑尖抵住对方后心,道:“下去!”

    顺石级而下,约竟也有三丈余深,才改为平进。

    丁浩凭着超人目力,尚可依稀办物,地道内湿浓阴森毒气扑鼻,走了数丈,向右一折,现出了铁栅。

    到了铁栅,丁浩运足目力,向牢内望去,只见一个黑影,蜷缩在牢角,却分辨不出是什么样的人。

    突地瞥见壁间吊着一盏油灯,当下剑尖微微一送,道:

    “把灯点上!”

    妇人被剑尖刺得打了一个哆嗦,栗声道:“没有火!”

    丁浩无奈,只好道:“现在开牢门!”

    那妇人伸手在栅门边壁间小孔一掀,铁栅上升了六尺左右,用手一比道:“酸秀才,进去吧!”

    “你先进去!”

    “这……这……我已带你到了地头……”

    “不成,你先进去,走!”

    剑尖又是一抵,技人“哎!”了一声,很不情愿地走了进去。

    丁浩随后跟进,蜷曲的人影,似已听到人声,蠕动着坐起身来。

    丁浩这才看清了,不由惊叫道:“老嫂子!”

    被囚的,赫然就是灵鹫姥姥。

    丁浩激动得发起抖来,看对方那憔悴失神的样子,显然受了不少折磨.灵鹫姥姥可能已失了功力,无神的双目,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中,根本无法视物,颤声道:“是谁?”

    “小兄弟丁浩!”

    “哦!你……小兄弟,你…会来到这里?”

    那妇人就乘丁浩说话分神之际,一闪身,窜出牢门,快逾电光石火。

    但丁浩反应何等神速,回剑挥去,只栗米之差,没有刺中,“锵!”地一声,铁栅关闭,登时气了个七窃冒烟。

    栅技粗如儿臂,还有横技连住,要想凭力道弄开,是不可能的事。

    那妇人站在八尺之处,嘿嘿一笑道:“酸秀才,你这是自投罗网,这回有你好看的了,格格格格,本堡正愁无法对付你,想不到我赵二娘立了大功一件。”

    灵鹫姥姥栗声道:“小兄弟,你也被困了?”

    丁浩且不答话,收起了剑,把手从栅隙中伸出,招了招手道:“赵二姐,我们打个商量!”

    赵二娘扭了扭腰肢,睨斜着眼道:“有什么可商量的?”

    “比如说……你可以提出什么条件……”

    “放你?格格格,我赵二娘还不致傻到死活不知。”

    “你怕在下出手,可以先提条件的,比如说……在下交出兵刃……”

    赵二娘向前移近了步,距铁栅差不多四五尺,双手叉腰,道:“酸秀才,你很俊,今老娘心动,但你也很可怕,现在老娘传出暗号,马上便会有人来服待你……”

    丁浩掌伸出栅外,掌心向前,陡运真力,猛地一收,一道奇强无比的吸力,把赵二娘拉得踉跄撞了过来。

    赵二娘做梦也想不到酸秀才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自是无法应变,待到想起发掌抽身,手腕已被隔栅牢牢扣住,腕脉一麻,劲道全失,登时唬了个亡魂尽冒,惊怖至极地道:“酸秀才我们……谈条件!”

    丁浩冷酷地道:“迟了,现在不必谈了,启栅吧!”

    “如我……说不呢?”

    “我把你撕碎。”

    赵二娘全身一颤,道:“酸秀才,你出得了地牢,未必出得了庄?”

    “那是我自己的事了!”

    “你目的是救人,对么?

    “当然!”

    “告诉你,她功夫已失,你无法带一个没有功力的人出庄,你决办不到。”

    丁浩咬了咬牙,道:“先开栅.别的慢慢再谈。”

    “你拉着我,怎么开?”

    “即办,你开始移动吧!”

    双手交互扣腕,慢慢向边移动,到了栅门边。

    “放开我,我够不到位置?”

    “鬼话,我看得道那小孔,你伸手可及。”

    赵二娘无奈,狠狠瞪了丁浩一眼,勉强伸长左臂,往壁间小孔一掀,铁栅上升,由于一里一外双手紧扣不放,两人均随着吊了起来。

    丁浩先用左手点了赵二娘穴道,然后松手放开腕脉,“砰!地一声,赵二娘摔落在地上。

    “嗨!三天前在伊阳附近遭暗算被擒……”

    “您的武功当真被废了?”

    灵鹫姥姥目眦欲裂地道:“谁说不是,老娘子算是毁了!小兄弟,你怎么来的?”

    “半途中灵鹫出现,我知道必有事故,跟了来的。”

    “啊!”

    “老嫂子知道被擒的原因么?”

    “知道,那贱人问过话,说是若愚那孩子叛堡,小兄弟,若愚呢?”

    “他可能在回堡途中,他还不知情,现在我们先离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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