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神为助我族,特地派了战神。”
格煞一颤,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斯立尔,见他点了点头,立即从床上跃起,就要下跪。格斯知道格煞会有这般反应,格煞膝盖刚弯曲,她便已扶住了他。“父亲,紫风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格斯才敢称他为紫风。”
格煞毕竟是族长,经格斯一提醒,立即明白紫风的意思。站直了身子后,格煞向紫风一躬身,敬声道:“感谢无能的沙漠神派遣了战神来到,战神可以放心,您的身份不会有第四人知晓。请宽恕格煞等人的无礼,以后我们便成您为紫风。”
“父亲,斯立尔说了,紫风不懂我们的语言。”格斯再次提醒。
三个太阳从三个不同方向升起,在沙漠中辨不清东西南北,但可以看到此时三个金黄色的圆球成一正三角。三个太阳渐渐升起,渐渐靠近。
阳光照亮了沙漠中的每一粒沙,活跃在晚间的动物,如沙鼠夜鹰一见了阳光便立即遁入沙中。它们知道,炽热就要来了,而沙下是凉爽的。
“紫风,你的汗怎么这么多?太阳才刚出来!”
“出汗舒服。”
格斯已不止一次这样问了,但得到的每次都是紫风这般懒懒的回答。紫风竟懂了格日语?当紫风从以前属于格吉而如今归了斯立尔的房间走出,冲着她说了一句“谢谢”时,格斯脑中便只剩这一个疑问。
格斯撇下紫风,冲到斯立尔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威胁道:“快告诉格斯你是如何做到的?才一天时间,紫风竟然能开口说格日语了!”
斯立尔面色不佳地告诉她,在族长的提议下,他动用了密法,把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的记忆转给了紫风。紫风不但是懂得了格日语,老人的所有经历他也是了然于心了。
格斯埋怨斯立尔说有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不早说。斯立尔脸色更差,好久才开口道,格斯你知道为什么要找一位即将死去的老人吗?密法之所以为密法,便是轻意不能动用的,此法一旦使用,被转移记忆之人便回失去生命。不过老人是自愿的,他死得很安详,因为他为族人作出了一份贡献,而我们将永远记得他,老人名叫格岩。
此时,格斯与紫风在跋涉在沙漠之中,他们是昨日晚上出发的。格煞知道了紫风的身份之后,便命斯立尔用密法将老人格岩的记忆转嫁与他,然后请求紫风带着格斯深入沙漠营救格达。紫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人便踏上了寻找营救格达的旅程。
紫风停了下来,转身看看未升多高的三个太阳,心中生出了一种荒谬之感,他觉得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太阳该是只有一个才对。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紫风摇摇头,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格斯疑惑地看着紫风,她终于明白了神与一般人是绝不相同的。如此凉快的早晨,紫风居然满身是汗,一路上总是作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见了沙鼠,他便立即上前一把抓了,端详抚摸良久,便随手扔了,他难道不知道沙鼠是沙漠中能找到的唯一的事物?
走着走着,已到了正午,三个太阳在头顶相遇,似是见了情人朋友般,恋恋不肯离去。这时,紫风身上却不见了汗水,紫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格斯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次惊讶,紫风是神,而她是人,神岂是他小小的人能理解的!
但她仍是免不了吃惊,因为紫风第一次主动开口了,而且第一次开口便是这样““前面有危险!”
格斯盯着前方看了良久,也看不出一丝危险的征兆。她似乎忘了身边的男子乃是战神,轻蔑道:“紫风是如何知道的?格斯看不出,格斯的嗅觉虽比不上格达,但在族中也是厉害的了。格斯可以肯定,前方没有危险!”
“那就走,看看也好!”紫风加快了脚步,看着前方似是有些兴奋。
“等等!”格斯一愣,紫风已走出了一些距离,格斯一跺脚,气乎乎地跟了上去。
没走出多久,格斯的脸色变了,变得极其难看。紫风所说的是对的,前面的确有着危险,而且是致命的危险。前方传来了轻微的“隆隆”声,脚下的沙粒开始发抖,这是“斯拉可”来临的前兆。
“斯拉可”意为怒气,说的是沙漠中的飓风,从远处看,飓风便如一擎天巨柱贯通天与地,因其威力巨大,沙漠中人皆以为这是上天发怒了,于是称之为斯拉可。
“紫风,我们快逃吧!”格斯抓住紫风的手臂,看着前方颇有些紧张。
“逃不了,它的速度比我们快了许多。”紫风一把拉起格斯,没有后退或者向着旁边逃离,而是向着声音来处前进。
“紫风,你疯了吗?”格斯挥动着被抓住的手,企图摆脱紫风,大声喊叫着,“那是斯拉可,上天的怒气,在它面前我们渺小得就像是蚂蚁。我们微弱的力量是无法与它对抗的,再向前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紫风没有说话,拉着格斯继续走去。前方已可见一点黄色,渐渐增大,很快便成了一根沙黄色的短棒。“隆隆”声滚动而来,愈来愈响,地上的稍大沙粒开始跳动起来。细小的微风刮起,一丝丝沙粒被吹起。
格斯感受着地上的震动,听着如雷声般的响动,看着斯拉可迅速靠近,心中越来越慌,拼命扭动着身体,以求摆脱紫风转身逃离。然而紫风的手仿佛是一把铁钳,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无论格斯如何使力,紫风的手都没有丝毫松动。
“紫风你这个疯子,这是上天的怒气,即使是沙漠神也不敢面对。斯拉可不在沙漠神的保护范围之内,从来没有人遇到了斯拉可而存活下来。”格斯有些疯狂了,拼尽全力企图从紫风手中挣脱出来,“疯子,真是个疯子!你放开格斯,让格斯走,我不想陪着你这个疯子一起死!放开……”
紫风看都没看格斯一眼,而是紧紧注视着急速靠近的斯拉可。他接受了老人格岩的记忆,对于斯拉可的可怕比格斯更为清楚,老人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厉害的。但是,紫风心中有个声音怂恿着,而他也愿意听从这个声音,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之中。
“别挣了,逃是来不及的。”眼前的情形与老人记忆中的几乎一模一样,擎天巨柱上通云层,在顶端生出了昏黄的云朵,慢慢延展开来,将三个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在下,飓风掀起漫天沙尘,沙尘一到空中便被不可见的力量拉着绕着巨柱盘旋而上,于是通天之柱外围披上了一层厚重的沙衣,沙衣显得有些缥缈,仿佛是雾气一般,缓缓转动向上行进。
从紫风处看去,飓风仅是丈粗,这是离得远的缘故。紫风大致可以判断,如果斯拉可到了眼前至少该是三百丈直径。“果然壮观!”紫风由衷赞道。
格斯停止了挣扎,她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她知道自己没了活命的可能,于是也放开了。反正都是一死,逃了是死,不逃也是死,还不如从容些等待斯拉可的到来。格斯可没有紫风的闲情雅致,此时还能欣赏起即将夺取他们生命的斯拉可。
斯拉可又近了许多,大风吹起,紫风和格斯脚下的沙粒飞舞而起,登时模糊了两人的视线。细小的沙粒撞击着身体,贴在身上,钻入短裙,落在发间,进入鼻子嘴巴耳朵甚至眼睛之中。格斯闭上了眼睛,拿起肩上的包裹死死捂在脸上。紫风却没有闭上眼睛,任由沙粒进了眼中,眼睛受了刺激,大滴的泪水立即挂下。
“隆隆”声响就像是天雷在耳边炸响,震得耳中嗡嗡作响,震撼着心灵中那根柔弱的弦,奏出懦弱之歌。格斯张嘴喊了些什么,说出来的却连她自己都无法听见,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风更大了,格斯身子轻,差点便离了地面。幸好紫风抓着她的手,把她拉回地上,并一手将格斯紧紧抱在怀中。风在突然间增大了几倍,紫风只觉身子一轻,抱着格斯离地而起,原来斯拉可已经到来。
紫风与格斯仿佛是秋天落下的一片枯叶,在狂风中忽上忽下,又仿佛是滔天巨浪肆虐的大海中一叶小舟,在大海的咆哮声中上下沉浮。在空中没有任何可以东西可以借助以定住身形,两人在斯拉可外围上下左右胡乱飘动,或大或小的高速沙粒打在身上,带来阵阵剧痛,格斯忍不住呻吟起来。
眼前蒙上了一层浓重昏黄的沙幕,沙粒以极快的速度运动着,以肉眼只能看见黄色一片。紫风只能闭上了眼睛,睁眼非但看不清,还会这样的沙粒刮伤了。
在风的作用下,紫风与格斯越升越高,同时向着飓风中间靠近。风愈来愈大,沙粒擦过,往往留下道道血痕,紫风忍着痛楚,将怀中的格斯抱得更紧,尽量用手臂挡住她裸露的部分。格斯的手裹在杨踮峰怀中,死死握紧了拳头,忍受着背部和腿肚上火辣辣的痛楚。
紫风突地向后一仰,一根白森森的肋骨在脸上险险擦过,在眼睛下面留下了一道细小却深入皮肤的伤痕。本来在平时,这点小伤是不算什么的,但此时却能带来无限的痛苦。粉末般的沙粒被送入伤口之中,在血肉表面摩擦,每一粒沙都仿佛一把刀子,无情地给紫风带来阵阵无法忍受的剧痛。
紫风张嘴宣泄,却被沙粒找到了宣泄口,嘴里瞬间便灌满了沙粒。紫风想把沙子吐出,却发现嘴中已被堵得严严实实,他不得不艰难地提起手来,一滴滴将沙子挖了出来,但才挖一点,便又有一些补了上来。费了许久,紫风才终于让舌头能够动弹,他立即闭上嘴巴,放下手,然后用舌头一点点清理嘴中剩余的沙粒。
沙粒终于清除完了,风速突地又加快了许多,两人已从外围进入了飓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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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死里逃生
第五章 死里逃生
格日绿洲之上,格煞担站在回廊上眺望着远方,脸上满是忧色。一看天色,他便知道上天发怒了,斯拉可正收割着生命。此时格斯与紫风正处在沙漠之中,格煞知道他们凶多吉少,只能在心中不断向着沙漠神祈祷……
一根深黄色的柱子拔地而起,直通云霄,天变了色,地变了样。斯拉可是沙漠中生物的恶梦,所到之处,沙尘飞扬。沙柱疯狂卷动,仿佛是巨大的钻头,深深钻入地下,藏匿在沙底的沙鼠被毫不留情地揪了出来,一路飚来,留下一道逶迤的深坑。
飓风卷起的厚重沙幕中,紫风抱着格斯在风沙中急速游动,绕着中心成螺旋上升。斯拉可壮大到了千丈直径,因此紫风丝毫没有察觉他俩是在上升,他能感觉到的便是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每一粒沙刮过皮肤总会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接着沙粒一拥而上,将伤口堵得严严实实。血是没有留出,痛楚却是更甚,紫风只能咬牙死死忍住,他不敢再张嘴了!
无力感!紫风突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踏上沙漠,面对着无边无际的沙海,一望无垠的金黄,紫风便在心中惊叹:在这沙漠之中,无论是怎样的巨人,都不得不成了侏儒;然,跋涉在沙漠之中,胆小鬼也得生出了胆气,成为勇士。
而此时,紫风意识到了让自己沮丧无比的一点,他的力量比之大自然根本不值一提,便如以滴水之力对上大海无穷威力。遇上了斯拉可、上天的怒气,没有人能抗拒,紫风也不能。
仿佛是大风刮起时被吹起的纸张,紫风和格斯在飓风中上下左右飘荡不已,无处凭借,无处依靠。紫风索性放松了身体,任由风力摆布。但他没有放弃,紫风知道他一定会活下去,他不会死去,也不能死去。
紫风心中突然萌生一股浓浓的恨意,他不知道自己恨着谁,但紫风知道自己背负着深似大海的仇恨!他必须活下去,即使是死也定要在报了这个不共戴天之仇!紫风尽量蜷缩,拿自己的身体包裹格斯,以减少风沙对身体的伤害。
冰冷的气息突地笼罩而下,格斯心中一凛,慌乱的心平静了不少。这股气息十分熟悉,浓得化不开的仇恨刺激着格斯,不断地诱惑着。格斯眼前一亮,这是那血红珠子中黑色的气息,突地意识一阵模糊,恨意俘虏了格斯,除了浓浓的恨意,格斯再也感不到其它。
仇恨是至强的信念!两人心中充斥了仇恨,强烈的恨意支持着两人,活下去的信念无比坚定。“隆隆”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沙粒、尸骨一切沙漠中可见的东西在狂风的推动下,砸在紫风与格斯两人身上,或是擦身而过。
此时,紫风两人仿佛是天地之间亘古存在的一座雕像,虽是随着风沙而动,却异乎寻常的平稳。随着时间推移,斯拉可在沙漠中肆虐着推进,两人螺旋着上升,终于来到了飓风顶端。
斯拉可顶端竟直达云际,沙黄色的云朵受到了极大的吸引,被痛苦的拉扯一点点进入了到斯拉可中,在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两人一进入到了漏斗之中随着惯性在空中抛出一些距离,接着突地下坠,正是落入了斯拉可中见的风眼之中。风眼虽小,却也有着百丈直径,高达万丈。
紫风与格斯两人丝毫未觉自己正急速掉落,且掉落速度愈来愈快。身体猛地一震,紫风背部砸落在地,登时脑中轰然炸开,没来得及感受背后的剧痛,便失去了意识。格斯虽然被紫风抱着,不曾着地,却也受到了剧烈的振荡,加上身体本就弱于紫风,也昏死过去……
风眼是斯拉可中最为平静之处,这里是风沙的禁地,无形的壁障将死死堵住了每一粒沙,每一丝风,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圆柱状空间。怪异的是,三个太阳在此处露了脸,恶狠狠地将阳光投下,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紫风抱着格斯躺在风眼底部,而离两人不远处竟也躺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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