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新剑侠_分节阅读 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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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二人,芷仙也不一口一个师父的叫,只称呼你、我也轻松随便。

    “哦?到了这时候还有新茶!”徐清接过竹罐一看,果真是新嫩的绿芽,一开盖子就有股清新的气息涌了出来。叹道:“果然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想不到此时山间还有新茶!”

    这时芷仙已经捧着一只巴掌打的小茶壶,缓缓输出真元,一股热力涌在壶底,不下片刻就烧出了一壶开水。微笑道:“我就先给师父泡上一壶尝尝。”几上的茶具都是现成的,芷仙就忙和起来了。

    徐清笑眯眯地欣赏她素手舒抒,有条不紊的动作,松散的袖口随着手臂上下划动,不时显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更美的不可方物。不多时芷仙烫了茶具,倒掉了头汤,已经将黄绿色地茶汤倾入茶盅,一股淡淡地清香,随着热气散出。虽然不浓郁,但胜在清新自然,更能沁人心脾。

    徐清端起茶盅轻轻嗅了嗅茶香,小小品味一口,不由叹道:“没想到这无名野茶,竟比从师父那讨来的黄山毛峰也不逊色!”说着放下茶盅,笑看着芷仙,道:“看你今天这么乖巧,恐怕是还有其他事吧!”

    芷仙小脸一红,娇嗔道:“师父就会胡说,人家何时不乖巧了。看看人家为你采些茶叶,将自己弄得这般样子,师父竟还如此编排人家,让人好不伤心呢!”说着竟凄然若泣,仿佛受了莫大地委屈似的。

    但徐清却不吃她这套,笑道:“你这丫头哪次过来不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就算急着显呗你的茶叶,也不至于急得穿着撕破的衣裳过来。是不是为了让为师知道,你采了这些茶叶吃了不少苦头?”说着又沉吟道:“不过你卖乖的本事应该不止于此,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呢?恐怕还有别的事吧!”

    芷仙立时嗔恼道:“师父!说什么呢!人家好心为你采茶,受了别人的委屈不说,师父还这样欺负人家!”

    徐清微微一愣,惊道:“受了别人欺负!谁欺负你了?”

    芷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刚才事发时还未觉如何,但此时一听徐清问起来了。忽然心头酸楚,竟怎么也忍不住,“哇”地扑道徐清怀里就大哭起来。她这样子却把徐清吓了一条,也不知何事。只能轻轻抚着芷仙的长发。等她哭够了再慢慢说。芷仙哭了半天,才红着脸抽泣着起来,将刚才地事情讲述一遍。

    徐清闻听之后也不由得露出惊容,沉吟道:“你是说笑和尚派人在咱们碧筠院外头监视?”

    芷仙虽然收住了哭声,但雨带桃花的俏模样更是怜人,轻轻点了点头,道:“嗯!这是那登徒子亲口说的,明娘也在场,绝不会有假。”

    徐清疑惑道:“笑和尚?咱们与此人素无瓜葛。他又为何要派人来盯着碧筠院,还指明了要注意我的动静?莫非是苦行头陀地意思?”沉思片刻之后,又否定了此种想法,暗道:“虽然那日苦行头陀好像对我杀机甚重,但他乃是当世名僧。就算真有所行动也绝不会弄这些鸡鸣狗盗地伎俩。”

    芷仙见徐清面色严峻。问道:“师父,会不会真是苦行头陀下的圈套?我放了那厮是不是错了?”

    徐清轻轻拍拍她肩膀。笑道:“什么错不错的,这世上本也没有什么对错,只要凭着本心行事即可。放了也就放了,至于到底是不是苦行头陀的计策,这……我想应该不会,毕竟他乃是师父的师兄,且凝碧崖上还有掌教真人。同门相残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苦行头陀绝不会给人落下这么大的把柄。”说着又扯了一下芷仙身上的衣服,笑道:“还不回去换了衣裳,也洗洗脸梳梳头,好好一个漂亮姑娘,却自己糟践自己。”

    芷仙道:“刚才人家可是一剑差点把那厮手臂砍断了,若是笑和尚真找上门来,见我干净利索,岂不被他们反咬一口?”

    徐清洒然笑道:“你这丫头心眼还挺多!不过他笑和尚来了又能如何,我却不用自家徒弟装可怜博得人同情。行了回去梳洗打扮,若如你所言,想必过不多时就会有人过来找茬。”

    女儿家总是爱美,芷仙回来没收拾干净,也真是如徐清所言,若万一笑和尚带人找上门来,也能据理力争。但她听见徐清如此说,心里更是甜丝丝的,哪个女儿家不希望有个能担待地依靠。徐清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在芷仙耳中,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打腰提起。

    看着芷仙离开,徐清的脸色却没刚才那般轻松了。喃喃道:“看来此次与笑和尚的冲突,恐怕在所难免了!不过既然你笑和尚敢来找茬,那咱们索性就闹得大点!”说罢猛地站起身来,匆匆朝醉道人平时修炼的静室奔去。

    晴天无云,明媚地阳光洒在碧筠院周围地山林翠竹之上,清风袭来,摇曳浮动,带起一片葱绿的勃勃生机。碧筠院本来也没有围墙,只在正殿前面有一片空地,御剑来往地客人,大多都会在此处落下。

    忽然天上精光一闪,就见那片方坪上闪过一片光芒,现出来三个人。其中之一正是刚才被芷仙伤了肩膀的言安,此刻肩上的伤口已经裹了绷带,神情猥琐的躲在后头。前面站着两人,一个身材不高的佛门童子,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先天生就了一副笑脸,倒也有几分可爱模样。只是此刻一身杀气腾腾,眼中寒光闪射,仿佛与谁有深仇大恨一般。另一人则穿了一身素色道袍,白衣飘飘,身长挺拔,气度儒雅仿佛个读书的秀才,一看就给人一种卓尔不群的感觉。

    不远处一个看守碧筠居地弟子。一见三人赶紧迎了过来,躬身施礼道:“诸葛师兄!笑师兄!大驾光临,不知来寻那位师兄,我马上去禀报通传。”原来那清秀的佛门童子就是笑和尚,而这白衣的道装青年竟是玄真子的大弟子诸葛警我!

    要说起来诸葛警我其人,倒是生性厚道,谦恭礼让。为人也稳重。办事从无差池。虽然根骨不佳,但修炼勤奋。持之以恒,法力也相当了得。这诸葛警我与笑和尚皆是三仙的大弟子,平常交往也勤,交情甚厚。笑和尚虽然专横狂妄。但对诸葛警我却从来轻视。从来都秉执师弟之礼。

    刚才那言安找到笑和尚时,正巧诸葛警我也在做客。碰上了这种事,自然不好拂袖而去。那笑和尚一听言安添油加醋的一说,立时火冒三丈。虽然诸葛警我看出这言安眼神飘忽,所言未必是真,但此乃别人家事,他也不好多嘴。只待将言安伤口处理一下,笑和尚就要去碧筠院讨个公道。

    上次在成都碧筠庵,诸葛警我与徐清也有一面之缘。就觉得此人不简单。此时一听牵扯到徐清,诸葛警我本来不想多管,不过那笑和尚也不傻,赶紧邀请他一同过去评理。诸葛警我暗恼笑和尚拉他下水,却也无可奈何跟来。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拂了笑和尚的面子。那日后又如何交往?

    而且在诸葛警我心底,也有些瞧不起醉道人。虽然也曾经听玄真子说过。醉道人地道法不俗,但从他入门至今,却从没见过这位师叔动手。整日喝的迷迷糊糊,连自己地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能有多大本事,又如何能让人尊重!否则若换个别的师门长辈,以诸葛警我小心谨慎的性子,绝不会跟着笑和尚胡来。

    笑和尚冷哼一声,道:“还通传什么!你就说徐清那厮现在何处!我就来找他!”

    那守门弟子吓了一跳,虽然不敢得罪面前这二位,但徐清又岂是好惹地!而且他毕竟还是碧筠院地人,在两可之间选择,就宁愿得罪外人。就在他把心一横,要顶撞笑和尚时,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道:“何人寻我,说话好生不客气啊!”随着话音徐清已经施施然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徐清刚刚从醉道人那出来,正好路过碧筠居正厅,就听见笑和尚的叫嚣之言。上下打量那三人一番,却仿佛没看见笑和尚,笑着对诸葛警我一抱拳,道:“哎呦!这不是诸葛师兄么!上次碧筠庵一别可有日未见了,正好早上我家弟子刚采了几叶新茶,一块上我那尝尝。”

    诸葛警我却被徐清弄得哭笑不得,讪讪的笑了笑,却不曾回应。毕竟相对来说,他与笑和尚的关系更近。笑和尚也不让诸葛警我发窘,赶紧接过话茬,喝道:“你就是徐清!将你那纵剑伤人的孽徒给我交出来!”

    徐清脸色陡然一变,一瞬间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全都不见了,眼神冷地仿佛寒冰,面无表情的盯着笑和尚。淡淡道:“你是何人?在此叫嚣!”这八个字附着徐清的精神冲击,仿佛钢针一般刺入耳中。笑和尚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针扎一样疼痛,这才知晓对方竟真不简单!赶紧运起佛门法力,大吼一声,如一道惊雷霹雳响彻天际。声波蔓延出百里之外,还震得树叶巨颤,“沙沙”之声巨如蝉鸣。

    徐清笑眯眯的望着略显狼狈地笑和尚,竟轻轻鼓起掌来,笑道:“真是好厉害地佛门狮吼。”

    笑和尚终于放下了对徐清的轻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仅仅修炼三年多,就有如此厉害地精神修为。若非佛法最重心灵修炼,恐怕刚才那一下少不得要真元浮动,气血失调。即便如今,被人先声夺人,也要折损不少气势。

    徐清又冷冷的望向诸葛警我,淡淡道:“看来这位佛门的道友是来者不善啊!诸葛师兄与之同来,莫非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诸葛警我面色一僵,此刻他也有点后悔跟着来了。但事已至此却不能再不说话,否则只能落个猪八戒照镜子,两边不是人,道:“我想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咱们都是同门修行,何事不好慢慢商量?”

    徐清微微一笑,佯做恍然不知,问道:“哦?同门修行?却不知这位佛门的道友如何称呼?法出哪家?刚才一来就要教训在下,难道我徐清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九回 佛灭摩科

    笑和尚看着徐清那佯做不知的可恶样子,不由心中更怒,只是经过刚才的挫折,他也意识到对方的实力不弱。而且徐清根本就不给他留面子,显然是有所倚仗,并没将他这个苦行头陀的大弟子放在眼里。

    其实这也正是刚才徐清上醉道人那去的原因,毕竟笑和尚是苦行头陀唯一的弟子。所谓打狗还看主人,徐清还真有些拿捏不准,要如何对待笑和尚的挑衅。待他将这些事与醉道人一说,没想到这平素醉醺醺的师父,竟还相当硬气!只回了一句“小的你应付,老的来了师父顶着!”

    笑和尚也收起轻视之心,不再像刚才那般气势汹汹,笑眯眯的道:“刚才来的急了,忘了还未曾与师弟见过面。贫僧笑和尚,在苦行头陀坐下修行佛法。”

    徐清这才恍然大悟,笑道:“哎呀!原来是笑师兄啊!久仰大名!早听说苦行头陀师伯平生只收了一个衣钵传人,想必师兄定然是有了不得的过人之处啊!”

    笑和尚淡淡笑道:“这可不敢当,师尊佛法通天,我不过能学到十之一二,可不敢做衣钵之说。”

    徐清道:“刚才看师兄气势汹汹,要找我家弟子,莫非是小徒什么地方得罪了师兄不成?”

    笑和尚冷笑一声。一点手将言安唤了过来,道:“师弟看看!险些断了手臂,这便是你家徒弟的手笔!修真之人本当上体天心,又是同门修练,何必下次毒手!今日恐怕师弟还要给个说法才是!”

    徐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也看不出是忧是怒。但那言安却感觉仿佛被一头凶饿的金雕盯上了,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不敢仰视。徐清打量片刻。微笑道:“是啊!笑师兄此话说地有理,都在凝碧崖修炼的同门,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要下此毒手呢!”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不知道徐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还附和笑和尚的质问。林雷

    见没人应声,徐清走到近前,笑眯眯的看着言安,问道:“嘿!没听见我问你吗?到底为了什么,人家要下此毒手打你!”这下众人才听明白,原来徐清并非是附和笑和尚。而是当真在提问,只是他当时地语气,却怎也不会听出来是这个意思。

    “啧啧啧!看这肩膀伤的。”徐清说话间竟伸手按在了言安肩头,正落在他伤口上。虽然已经敷了生肌止血散,也受不得这个,言安登时就惨叫出声,仿佛杀猪一般。徐清赶紧把手抬起来,掌心都沾上了渗出的血迹!不由得一皱眉,赶紧从袖中抽出一条手绢,低骂了一声“晦气!”。擦净了手之后,可怜那一条绢丝的帕子就被丢在了地上,仿佛极嫌恶那上沾地血迹。

    笑和尚赶紧扶住言安,怒目而视盯着近在咫尺的徐清。他如何也没想到,徐清这厮竟敢当着他的面。就以这等手段害人。正要怒生申斥。却没想到徐清竟比他还横,一转眼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还未等旁人看清。“啪”地一声脆响,一个耳光正扇在言安的嘴巴子上。骂道:“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调戏姑娘到咱碧筠院的头上来了!没一剑劈了你算是便宜的,竟还有脸来兴师问罪。莫非这世道真是乾坤倒转了,咱们修真界也时兴贼喊捉贼?”

    那言安本来以为有笑和尚跟着,绝对万无一失呢!但是就在刚才他第一眼看见徐清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那眼神太可怕了,简直就跟他熟悉的爷爷一样。

    在没上峨眉山之前,言安每天见早上起来,都要去给爷爷请安,他甚至不敢抬头多看那双眼睛。虽然那个男人是他爸爸的爸爸,但言安却觉得他更像一个凶恶的魔鬼,一头贪婪地凶兽。他们言家在四十年前还只是一个川南小镇的农民,就在他爷爷这开始发迹。没人知道言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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