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新剑侠_分节阅读 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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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崖修炼道法,此一见面正是时机。这也正是罗鹭梦寐以求之事,自然是欢天喜地千恩万谢。

    不过罗鹭也并非是没心没肺之人,只顾自己仙缘来临,就忘了裘芷仙还在蒙难。但就在他想要恳求姜庶之时。却忽然见天上掠过三道光彩驳杂地剑气。那伏魔真人本就是要去慈云寺支援朱梅。正巧看见罗鹭在此,就下来定了师徒名分。此刻一见妖人御剑逃窜,立时飞身追击而去。将罗鹭丢在地上,只留言让其自己上青城山金鞭崖。而那罗鹭眼望绝尘又能如何?后来他又跟着友人找到半夜,也觉希望渺茫,心中又记挂修道长生之事,这才最终放弃了寻找。

    那童子见罗鹭哑口,断然喝道:“哼!师弟莫要与她多讲!此等女子不知好歹,自甘堕落,索性不要也罢!念她是你姑家亲戚。我且留她性命,只将妖剑收了,就驱赶出去吧。”

    罗鹭见芷仙神色决绝,毫无回旋余地,也有些气恼。且他这几日相处,也了解这师兄的个性,就是说一不二,更不敢有拂逆之言。但终究念及多年情意。恳求道:“大师兄!切莫伤了她性命啊!”

    芷仙一听此言更加伤心,喝道:“呸!哪个要你假惺惺来求,我已经死了一回,便是再死一次又有何可惧!飞剑是师父恩赐,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想要我的飞剑就先杀了我!”

    “哼!”那童子冷哼一声,白嫩嫩的小手张起,快速的变了几个手印。就见天上的白色剑光猛地一震,剑气更加凌厉,刚才还能堪堪抵挡的玉虎剑。已经全无还手之力。“噗”的一下。终于徐清灌注双剑中地法力告罄,青光敛去。二剑显出原型,直直落向地面。

    再看那白光猛地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将玉虎剑卷入其中。那童子招手收剑,就要夺了玉虎剑。

    就在此时西厢房顶上一道匹练似地的银光陡然射出,皎洁如月,飞也似的向那空中地剑光袭去。同时本来已经失了控制,显出原想地玉虎剑,竟猛地绽出两道数丈长的青光。双剑在白光之中上下搅动,隐隐有虎啸之音,仿佛真如一只猛虎,想要挣脱老龙重归山林!

    那童子怎也没想到在成都竟然有人敢管他的闲事,而且袭来的剑光凌厉之极,银光赫赫竟有盖过他飞剑的势头。而且那已经落入掌握地两柄飞剑,竟也爆发出更前大地威力,竟比刚才强大数倍。他也马上就醒悟过来,来人定然是裘芷仙口中那师

    那童子虽然有心强行将玉虎剑抢来,但是此刻内外夹击,即便他修为不俗,也难占到便宜。心中恨道:“此人究竟是谁,竟敢坏我好事!看其剑光中正大气,绝非邪道之人!而且力道强大,法力高深,莫不是哪位前辈修真?我需得多加小心才是。”

    想到这里那童子索性放了玉虎剑,收回自家剑光小心戒备。也不知是何时,空中竟立了一个英俊地少年,面带淡然笑意,单手背负,气质洒脱,一身淡色长袍随风而动,飘浮升天,真仿佛神仙一般。

    “师父!呜呜……”芷仙一见徐清身影,又见到了希望,一腔地委屈酸涩立时涌了出来,那眼泪泉涌般淌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徐清缓缓落在芷仙旁边,也不知是逗弄白灵习惯了还是怎地,竟自然的抚在了芷仙的头上,仿佛抚慰小狗般轻轻的拍拍她的脑袋。挥手将那玉虎剑招致手中,周身涌出一片绿光灌注其中,随手将其丢在芷仙面前,道:“你这丫头叫人忒不省心,还不把自家东西收拾好了,可不要便宜了那些明里道貌岸然,暗地里却男盗女娼的人。”

    徐清这话说的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留,今儿也是不想和平解决了。人常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也算是体会到了。虽然此刻还没有决定对裘芷仙地态度,但是一见那小可怜儿雨带桃花的模样,心里莫名就涌出一股邪火。

    芷仙见那失而复得的宝剑,心里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抬头仰望徐清,直觉身影高大,仿佛一座山岳。刚才她已萌生死念,此刻而又见生机。这种感觉可远比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要让人心震撼。

    徐清也没有低头看她一眼,淡淡道:“你这丫头不是挺坚强的吗?难道被人欺负,除了坐在地上哭。就没别的法子了?”

    “呃!……”芷仙身子一震,醍醐灌顶般,那并不多响亮地话,仿佛直接轰进了她的脑袋里面。

    “记住仇人的长相,记住今日的耻辱,待日后修炼有成,若认不出自己地仇人,岂不贻笑大方。”徐清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童子。又轻描淡写地开导着芷仙。

    虽然徐清说话相当不客气,但那童子却不见怒色,反倒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一番,道:“看道友气度中正,不像邪魔之人,为何要与我青城为敌?”

    徐清洒然笑道:“哈!真是好笑!你这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叫我与你青城为敌?难道任由你在这欺侮我家弟子,在旁边视而不见就是不与你青城为敌了么!再说……”说到这里徐清眼中赫然显出轻蔑之色。扫视那童子连同他身边的罗鹭,冷然道:“再说你又是何人门下,竟能代表青城阖派上下说话了?尝闻青城当代掌教乃是二老之一地矮叟朱梅,且上面还有极乐真人坐镇,唯此二人说出此言还差不多。莫非尊驾就是其中之

    那童子脸色一变,眼中恨意更浓,冷道:“阁下还真是一副伶牙俐齿!我乃伏魔真人姜庶门下大弟子五岳行者陈太真,若有胆便留下姓名。”

    徐清冷笑道:“你就是陈太真?早听说伏魔真人门下大弟子修为了得,为人正义。甚有侠名……”说着却摇摇头:“今日一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陈太真怒撞顶门。双手微微一颤就要御剑相攻,不过他修真时日也不断了。自然知晓轻重缓急。心中暗道:“对方说话虽然可恶,但听了我青城派的名号,竟然还敢如此放肆,定然背后有所倚仗!我却不能莽撞形势,摸清了形势再说。就算要打也要等他先动手,只要站住一个理字,就算日后掌教师伯垂问,我也好有应对之词。”

    “阁下言辞犀利,有意挖苦,看来是真未将我青城派放在眼里。若真有胆量就报上名来,也让陈某人领教领教!”陈太真心中有了计划,也压住怒火,不紧不慢的与徐清周旋。

    徐清微笑道:“在下不才,在凝碧崖碧筠院修行,徐清!不知陈道友可曾听说过?”

    “咝!”陈太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竟是这厮!这倒霉丫头的师父竟然是徐清!看来今日恐怕不好应付。”

    也无怪乎陈太真心中惊愕,极乐真人虽然已经隐退,但其威名谁人不惧,且在青城派中的影响力依然强大。前几日徐清对弈取胜,促成极乐真人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更成了青城派这些日谈论的一段佳话。加之慈云寺投书,极乐真人赠送乾坤针,更让徐清名声大振。

    陈太真倒也不是恐惧徐清名声,相较于此,更让他忌惮的却是徐清与极乐真人地关系。如今朱梅虽是青城掌教,但伏魔真人姜庶也同样权势了得,是派中唯一能与朱梅分庭抗礼的长老。这其中固然是因为姜庶的实力强悍,但更重要的也是因为极乐真人的暗地制衡。虽然极乐真人本身并无多少权利之心,但他又不得不为日后的弟子考虑考虑。

    现在极乐真人并无嫡传门人,但难保日后不会遇上中意的弟子。若是让朱梅在青城派中一家独大,待他飞升之后,遗下的弟子又如何在教中立足!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姜庶,以限制朱梅地势力发展。

    陈太真作为姜庶最信任的大弟子,对于这些内情辛密自然了然于心。在他看那来徐清其人到不足为惧,不过如今修真界中谁不知道,徐清与极乐真人乃是忘年之交。他却不能不多多思量,免得惹了老祖宗不快。

    陈太真左思右想,终于还是不愿因此与徐清做下不解之仇。且他深知那乾坤针的厉害,刚才又见了徐清飞剑之威,自酌若是动手也未必能占到上风。抱拳笑道:“哎呀!原来是峨眉的徐清道友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徐清抱拳还礼,露出淡淡笑意道:“陈道友乃是同道师兄,在下可担待不起失敬二字啊!”

    这下那罗鹭和一众旁观的武师都有些发愣。本来那任中虎等人一见陈太真地惊天实力,就料定裘芷仙完了,那受伤断腕的刘勇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却怎也没想到,瞬时就峰回路转,又从天降下一个英俊少年。非但破了陈太真剑光,夺回了芷仙的飞剑,还三言两语就让那气势汹汹的童子露出了退却之意。

    陈太真见徐清也收起了凌厉高傲地气势,心知今日之事还有转机。他心里也清楚,虽然他不愿意招惹徐清,但反过来徐清又何尝愿意翻脸呢!若将此事闹大,其中牵扯峨眉青城两派地面子,到时候孰是孰非也难说清。

    “原来这位姑娘竟是徐道友的高足,看来这其中确实有些误会啊!适才多有失礼,还请道友多多见谅啊!”陈太真若无其事地收起剑光,一脸笑意的说道,与刚才那凶狠夺命之态判若两人。

    徐清也是笑意盈盈,不见了刚才眼神阴寒,口舌寒毒的架势,道:“陈道友这是哪里话来,贵派与我峨眉皆是正道盟友,同气连枝,你我日后还要多亲多近才是。”

    陈太真道:“徐道友之言甚是,前日我家极乐老祖还曾提到道友,言辞溢美真让人羡慕啊!”徐清笑道:“我与真人只是意趣相投,倒是当不得他老人家如此推崇。”说罢又望向了罗鹭,眼神就没那么和善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冷冷的问道:“你…就是罗鹭!”那几个字仿佛带着寒冰,听的罗鹭心头一凉,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第九十四回 巧遇灵云

    徐清与陈太真寒暄之后,又将注意力落在了罗鹭身上,眼色如刀打量这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但看似轻描淡写的注视却让罗鹭如芒在背,心中忐忑,更不敢与徐清对视,求救似的望向了他的大师兄。

    就在陈太真要出言解围之时,徐清终于开口问道:“你就是罗鹭?”

    罗鹭闻听此言,只觉心头一颤,如坠冰窖一般,竟有一股说不出如何的难受,仿佛魂在身外,梦游太虚之上,又猛地落入九幽深渊。

    陈太真一皱眉头显出不愈之色,低喝一声振醒了罗鹭,旋即笑道:“哈哈,刚才却忘了向徐道友引见,这位便是我家师尊新收的弟子。罗师弟还不过来见过峨嵋派的徐清师兄!”后面那句却是对罗鹭说的。

    罗鹭只感觉尤锤灌顶一般,心神一震,那种阴如寒冰的气息一扫而空,仅仅一瞬间,竟不觉出了一身冷汗。感激的望了陈太真一眼,赶紧朝徐清躬身施礼,恭敬道:“青城派罗鹭,见过徐师兄。”虽然他不知徐清其人如何,但能让陈太真忌惮如此,就绝不是个简单人物。

    徐清淡淡道:“芸芸众生皆慕长生,昔日你在仙道之前,抛弃亲友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如今芷仙为我弟子,自有几分私心,因此瞧见你难免生出偏颇之心。罢了,此事就此揭过去吧,你与芷仙之事我也不欲多问,是是非非皆成过眼云烟。”

    罗鹭还待辩解。却被陈太真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赶紧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徐清接道:“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如今芷仙既已拜我为师。就不容有人欺侮于她!你既然志在求仙,又早声言不好女色,就一心求道早日蹬仙吧。我本不欲芷仙再多困扰,奈何她挂心母亲遗物,今日前来就是要取回一张混在嫁妆里的古琴,还请着人取来,我师徒这便离去。”

    见事情发展到此种地步,罗鹭也有些戚戚然。虽然他对芷仙并无男女爱情。但两家怎说也还是至亲,如今却闹得亲戚反目。叹息道:“既然师兄吩咐,小弟不敢不从。”又望向芷仙。却只见她面色冷漠,仿佛陌路,只是眼睛放光地看着徐清,看来真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

    “还请任师傅上前院仓房,在前日裘家送来的嫁妆里找到一张古琴。”罗鹭心有戚戚,声音低沉的吩咐道。不过当他看见任中虎转身而去地背影,又忽然想到长生大道就在眼前,又何必为一女子悲戚,反倒有种无牵无挂的轻松。

    陈太真笑道:“不若道友请屋里坐会,饮杯香茗慢慢等候如何?”

    徐清淡淡道:“陈道友好意心灵。不过常言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如今你那师弟与我这徒儿,皆心中郁结,恐怕还是少说话的好。待到日后,陈道友何日上凝碧崖,不要忘了到碧筠院来坐坐就好。”

    那任中虎办事也真利索。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抱着一只青绸布包裹的匣子疾奔回来。罗鹭打了个眼色,示意他直接送给芷仙。

    “表小姐看可是这张琴?”任中虎拨掉青绸,翻开木匣道。

    芷仙一见那匣中古琴,顿时眼内沁泪。奔了几步迎上去。轻轻抚摸上琴弦,玉指落处发出“嗡嗡”之声。虽是一张旧琴。但平日保养的还非常好,声箱琴弦皆不见干涩。看来芷仙平日也是琴不离手,日日以人气熏染,方能让这张寻常的古琴生出些许空灵之气。

    话说中国的民族乐器与西方大有不同,不重声色,更讲究气韵。自古以来音乐就被文人赋予了多种寓意,早就超脱了简单地五音范畴,追求天人合一的清远幽静的意境。乐器也是一样,如古琴、洞箫这等器物,若是日日有人操持,以人气熏染,则本身滋润透落,非但音色优美,且极不易损坏。但若长时无人触碰,即便日日擦油打蜡,也依然难免木竹干涩开裂。不久就失了本身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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