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她身为国王妹妹的这个事实仍是无法动摇的,而一个堂堂的皇族行使其权利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她的孩子却不行,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却不能被视为皇族,因为他始终是娶公主的那个公爵家的儿子。」
「我说,那反过来,平民的女子和皇族结婚又会怎么样呢?」
男子有些动容:「首先,这种事根本是不允许的……除非那个女性本人得到了皇族的承认吧。」
「也就是说,达到了男方家里的特定标准?」
「另外是不是正式结婚,有没有得到奥里格神的祝福,也有着很大的差别。爱妾及其子即使受到了主人的宠爱,在社会上也无法享受皇族权利的。就是这么回事。」
「我明白了。好了,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
「嗯,我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娅拉公主的孩子将成为王位的候补继承人,可是也只有微弱的可能性而已。」
「是了。这就成了一个问题。」
虽说是公爵家的长子,可也不过只是个贵族子弟,现在竟要他来继承王位。在冒险的同时,对国家而言可以说已经做出重大的让步了,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
「那……其余的王室近亲呢?国王弟弟的女儿们,也就是先王的侄女们--那几位公主?是这样吧?」
「你知道得很清楚呢。正如你所说的是那几位公主,而且她们还很小。与之相比,巴鲁--也就是娅拉公主的儿子,无论作为功勋卓越的骑士,还是精忠报国的人物都已为人所熟知。」
「哈哈,也就是说具有相当的知名度了?」
「并没有那么简单。也有一股势力在支持先王的侄女,就是小公主来继承王位。」
少女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呀……」
「正是如此。总之,不可能就那么轻松解决的。」
国王的存在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即使男人言词不多,单从他严肃的语气也可以说明一切了:「我对骑士巴鲁也略有所闻,因为他的勇武与忠诚是远近闻名的,我想他大概能成为一个仔国王,并且盼望着德尔菲尼亚遭到的神秘诅咒只要不降临到他的头上就好了。可是……」
「嗯?」
「最难熬的五年过去了,骑士巴鲁也将正式被立为德尔菲尼亚国王的时候,某一天,我父亲--费尔南伯爵,突然跪倒在我的面前,对我说其实你才是德鲁瓦王的亲生儿子。」
「啊?!」
男人苦笑着按住额头道:「你一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吧,可是父亲是从不说笑的,这一点我在懂事以来便非常清楚的。」
「不会吧。在那之前……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男人露出了复杂的笑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一直相信我的父亲,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话。而在我年幼时去世的母亲,我也一直把她视为自己的亲生母亲。」
少女沈默了。她知道,再怎么安慰也是无济于事。可想而知,当时男子的心已经被这无情的事实击的粉碎。
「父亲告诉我,我是德鲁瓦王身边的某个侍女遭到他奸污后所生下来的孩子。」
「可是,按照常理,若是国王的血肉,不管是妾的子女还是什么身份,都会作为国王的孩子受到抚养吧?」
「的确。国王就是有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可是德鲁瓦王却不同。他是一位一生中没有爱妾的国王。」
「这倒是很少见的事。」
「何止少见,简直是异常。比如说奥隆王现在有五个爱妾,妻妾间的地位分得再清楚不过,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避免了不必要的争端。其他的王也大都如此,南面的一些国土可是更为盛行……」
对一个少女说这些话,男子还颇有些犹豫不决,可是没想到少女反倒把话接了过来:「也就是所谓的建造后宫,让女人大量地涌入宫中吧?」
「你知道的倒真多啊。」
「人就喜欢这样吧,特别是地位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接一个似乎永远不会腻的。」
这明显是一种嘲弄的口吻。丝毫听不出那种特别厌恶或是羞耻和憧憬的感觉。这对于这个年龄层的少女来说是不多儿的。
「渥尔又怎样呢?在你做为国王的时候,也是被女人包围着吗?」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些时间?」
「唉,你着什么急啊。没必要那么不好意思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天下的男人不都如此吗?」
「我说你啊,别把人看得跟发情的狗似的。」
「在我看来就是像嘛。狗也罢,人也罢,一年之中不都在发情吗?」少女的口吻颇为冷淡。
再怎么少年老成也不能这样断然地下结论。要说是少女特有的洁癖倒也可以理解。但又感觉不到她对男性的品性有什么特别的厌恶。
这是一种更痛烈、更厉害、更为深刻尖锐的批判。这是与男人所说知少女或少年完全不同目光,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依旧深绿色的眸子。
为什么要焦躁呢?连自己也无法辩白了。
「总是有什么不同吧。我说……现在讨论发情什么的可是离题太远了。说一句与问题无甚相关的话,你要清楚,人们因为想要想爱而去爱,那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那是当然的了。」
被她这么若无其事地一说,男人又无可奈何地用手支住额头:「所以说你也用不着那么生气吧。」
「我并不是生什么气。只是看不惯人类男子那种见异思迁、来者不拒、无节操、随便而无责任的态度罢了。」
竟然被罗列出了这么多。
男子不由得苦笑道:「你似乎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呢。」
「多着呢,你试试看因为自己的情欲而对我说『你也不讨厌吧』、『我来疼爱你吧』之类的话,断两三颗牙齿是肯定的了。」
虽然是自作自受,但一想到那些被少女这双美目欺骗的男人,渥尔不禁由衷地感到同情。
「那我就先拜托你了,请不要打断我的牙齿啊。」想着想着突然感觉一阵寒意,所以男人不由得这么说道。
「我才应该拜托你,别做出逼我打断你牙齿的事来啊。」少女还嘴说。
男人笑着说:「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当初我就算遇到这种事也完全像个木头人一样,周围的朋友都经常拿这个取笑我,甚至连宫女也有对我议论纷纷。」
「那么,之前的国王也是因为是个木头人,所以连一个爱妾都没有的吗?」
「不,那不一样。他就算想有也不能有的,因为德鲁瓦王有两位妃子呢。」
少女的视线好象在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并不是同时两位。最初的王妃是怕莱斯德的公主,她在生下了雷恩王子与露菲亚公主之后便死去了。之后先王又迎娶了第二位王妃,也就是坦加的公主,而这位王妃生下了艾利亚斯王子和艾维娜公主。」
「这样做应该是有其意义的吧?」
「坦加和帕莱斯德是两个在利益上相互敌对的国家,」男人肯定地说:「他们都是窥伺胁迫着夹在中间的德尔菲尼亚。在德鲁瓦国王从坦加迎娶来第二位王妃的时候,帕莱斯德曾经以正式的文书提出过抗议呢。」
「哈哈……」
「相反的,在雷恩王子死的时候,坦加好象高兴得雀跃不已。」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艾利亚斯王子也继承了王室血统,同样能成为德尔菲尼亚的国王喽?」
「对啊。」
「可是那个王子到最后也还是死了呀……」
「嗯,那些国家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啊……」
「回到刚才的话题吧。在那个时代,德尔菲尼亚夹在另外两个国家之间,先王为了保持中立,和任何一个都不起冲突,也因为这样,那时先王连一个嫔妃也没有。」
「还有一个问题,当时的三个国家,哪一国最强大呢?」
「当然是先王的德尔菲尼亚国最强大。」
「既然德尔菲尼亚国最强大,为什么他还要顾虑那么多呢?」
「这就是先王的聪明之处。他的优秀才能不仅用在了政治军事上,在外交方面也同样发挥了他的优秀才能。我呢正好出生在先王与坦加王后谈成婚事的时候。连婚事也是先王为了避免问题发生而所做的决定。」
「他是国王啊,也用不着……」少女的脸上写满了不悦。「我不喜欢这种事情。结亲就等于万事大吉了?」
「在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的。」
「……」
「但先王就是先王。父亲说先王为了我的将来,秘密召见了父亲,他希望我能健康快乐地成长,而不希望我被卷入到宫廷那些丑陋的权力之争中。因此他我把委托给了父亲,命他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抚养长大。」
「那么在皇宫中,谁也不知道渥尔你的存在喽?」
「只有两三个心腹知道。先王他曾经慎重的嘱咐过父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人,要一直把我当作费尔南家的儿子来抚养。」
「但是,为什么……」
保守了二十年的秘密,为何偏选在这个最混乱的时候全盘托出呢?
渥尔深深地叹了口气:「父亲说他要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里。可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新国王在血缘方面远远比不上我。虽然这违背了已故的德鲁瓦王的命令,但是明知道有真正的王子存在,却要向那个只不过是外甥的新国王朝拜,作为德尔菲尼亚的国民,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而这也确实很像父亲平时的作风。」
「真是复杂!那后来呢?渥尔你怎么样了呢?到寇拉尔做国王了吗?」
「怎么可能呢。我不想玩什么神秘的国王游戏。这二十多年来,我都是作为农庄主的儿子被抚养大的。这个时候被告知我有着如何高贵的血统,还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份,我根本就不会认为他们说的是真话的。」
少女歪着头,用她那绿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对方,随后微微她笑了:「嗯,虽然其他的贵族们不知道事实,但我赞同你的做法。现在你既有威信又乎易近人,可能稍微平民化了点,但这一点或许更能被一般市民所接受。」
「就一般的国王来说--当然不是指那个佩尔泽恩侯爵--如果让那些非常想成为国王的人如愿,说不定会因太投入而产生负面影响。与其这样,倒不如让那些不是很想当国王的人来做,说不定会拼命地努力地成为一个好国王呢。」
「这个假设很有趣!」男子也笑了。只要和这个少女在一起,他的心就会不可思议地自然平静下来。现在,除了这个少女外。再不可能有人用这种率直的目光面对自己了:「父亲对我说,这是应尽的义务。作为一名骑士,国家的一员,同时又是德鲁瓦国王现在唯一仅存的嫡子,应该明白现在自己该做什么、以及这个国家需要什么。」
「那你明白了?」
「嗯,明白了。但在当时的我来说,这就如同是睛天霹雳一般。如果父亲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就不能做有损已故先王名誉的事,哪怕是和现在的父亲分离,也不能做。」
少女歪着头,面现难色,对于男子的想法她好象难以理解:「但这可能会引起很大的变动呢。」
男子兴趣索然地挥了挥手:「这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啊。以佩尔泽恩为首的那些贵族们都是些无用之人。娅拉公主也是,在一些公共的场合大家都称呼她为骗子、小偷。宫廷里的那些女人都把我在乡下长大的事当成笑柄来谈,我以前对那些贵妇人所抱的憧憬也全部被粉碎了。」
少女轻轻地嘘了口气。男人并没有在谈吐中流露出气馁的语气,他是个即便在逆境中也能挣扎拚搏的强大男人。
「不过原本预计做国王候补的人怎么样了呢?」
「在为数很少的迎列人中,唯一发自内心真诚欢迎我的就只有巴鲁。」男子眼睛里第一次浮现了柔和的神色:「今我吃惊的是,巴鲁竟然是我的表弟,当时唯有他毅然对我说我应该马上登基。他说我是德鲁瓦王的亲生儿子,就算不是正室所生,也不该让一个外甥掌握国家大权。」
「他也是个很直率的人吧。」
「可以说他直率,也可以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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